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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惡魔在深淵狂歡

  第175章 惡魔在深淵狂歡

  第五十一章惡魔在深淵狂歡

  將費強一路押回警局,直到關進審訊室中後,紀政陽才拍了拍身側隊員的肩,示意他們去稍事休息。抓了個現行,將金歆活著救了出來,今晚的行動幾乎可以說是圓滿成功,審訊錄口供的工作就可以等到小汪從現場回來之後再開展。現在已經是接近深夜一點,工作了一整天的刑偵隊已經是疲憊不堪,見紀隊沒有要求他們現在展開審訊,都是大喜過望,作鳥獸散。

  夜色漸沉,深夜裡傳來宵夜攤孜然的香味。於佳帶頭,幾人商量著去買點外賣回來,補充補充他們空空如也的胃,也給之後回來的兄弟備點食物。想到這裡幾人強大的執行力就體現出來,先去槍械室歸還槍械彈藥,於佳還抽空來到紀政陽的門前敲了敲門,探頭問道:「紀隊,你要吃點什麼嗎?我們準備去胖師燒烤打包點吃的回來,要不要來碗醪糟蛋。」

  紀政陽剛從一旁的儲物櫃中重新取出一件夾克套在身上,聽見於佳的話紀政陽回過頭來興致盎然的點了點頭,「行,你幫我給胖師說一聲,多加個蛋。」出了夜勤回來,紀政陽心裡總會念著警局旁邊一百米的胖師燒烤家的醪糟蛋,酒香滿溢,水蛋的火候控制的剛好,一碗下肚一整晚的疲憊就瞬間消失殆盡。

  「好嘞!」於佳收到指示,大步流星地朝目的地趕去,琢磨著自己是來點羊肉串還是牛肉串,幸好今晚的運動量不低,不然這麼吃夜宵明天准胖不可。

  紀政陽換完衣服,也快步出了辦公室,他還掛念著樓上的兩位大家呢。來到三樓的技偵隊,紀政陽兩步便坐到了凌安楠和沈冰對面,先是問道:「那群小子買宵夜去了,你們要吃點什麼嗎?」

  沈冰微笑著搖了搖頭,打趣道:「紀隊長,我們這種普通白領維持身材很難的。宵夜什麼的,幾乎就是罪惡的源泉,還是不了。」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沈冰禮貌的拒絕。

  見紀政陽探尋的看向自己,凌安楠也搖了搖頭,輕笑著說道:「我也不了,我想見見費強,就準備回去了,今天翹了課,明天一早還得去負荊請罪。」他被衛晨浩從課堂上直接拖了出來,總歸需要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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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神色自然,絲毫沒有因為枯等而煩躁不安。紀政陽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的兩位大家已經在這裡呆了整晚,直至深夜。紀政陽自己平日裡熬夜習慣了,帶著手底下的隊員熬夜查案也是日常操作,沒有顧及到凌安楠和沈冰。與此同時他心裡也不禁暗嘆,果然是學識淵博的人,待人接物從來不會讓他人感到不適,神色自然,讓他這個在糙漢子裡面摸爬打滾的刑偵隊長自嘆不如。

  紀政陽迅速的點了點頭,沉聲道:「跟我來吧,費強已經在審訊室里了。」

  站在審訊室前,沈冰深吸一口氣就要扭開門把進入審訊室時,凌安楠突然抬手阻止了沈冰的行為,平靜的直視著沈冰的雙眼:「我來吧,你去觀察室。」沈冰並沒有訓練過審訊技巧,而且直面殺害駱落的兇手,沈冰很可能會出現情緒失控,對於普通人來說,平靜的站在殺人犯面前本身就是很大的挑戰。下意識,凌安楠就阻止了沈冰的動作,不想讓她再受刺激。


  沈冰沒有堅持,而是順從的鬆開門把手,轉身走進了一旁的觀察室里。凌安楠知曉她想要的答案,凌安楠來問比她問要好許多,有一面玻璃隔開,她更能很好的把持自己,設下心理防禦。

  凌安楠和紀政陽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大步邁進了審訊室。

  費強本來被牢牢地拷在審訊的特質椅子上低頭休息,聽到聲響倏地抬起頭來,衝著凌安楠和紀政陽面無表情的望去一眼,隨後又低下頭來沉默的看著自己被拷上的雙手。

  凌安楠挑了挑眉,頹靡低沉,這費強看來是處在抑鬱的階段,正是因為如此,金歆才沒有受到過多的虐待。若是換作躁狂期的費強,金歆恐怕進的就不是急診室,而是急救室了。

  「費強,男,三十六歲,你母親二十三年前,也就是你十三歲的時候被父親失手打死,在獄中多次參與鬥毆,行為表現極差,沒有獲得過減刑,所以到今天都沒有被放出來,我說的不錯吧。」凌安楠靠坐在審訊桌,揚了揚手裡的資料淡淡的說道。

  費強對此沒有絲毫反應,繼續低沉著頭,默不作聲。

  凌安楠見狀,將手裡的案卷『啪』的重重扔在了桌面上,輕笑道:「不說話是吧,我們換個話題。你母親為人非常自我,在家裡幾乎是說一不二,無論是你還是你的父親平日裡都不敢忤逆她。你從小就在她嚴厲的管教下長大,沒有絲毫的樂趣,就連出門和同學們玩都是奢侈,你的母親從來沒有認可過你,對你只有蔑視,失望,鄙視和虐打,所以在你心裡,你憎恨你的母親,恨不得想親手殺死他我說的沒錯吧?」

  凌安楠的話如同一把鋼刀直直的插進費強的內心,深入骨髓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費強突然奮力地想要抱住自己針扎般疼痛的頭,雙手卻被牢牢地限制在審訊椅上,發出金屬撞擊的清脆響聲。

  「啊……」費強抱著頭,如同野獸般低吼著。

  凌安楠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而紀政陽心中大駭,凌安楠所說的那一些可並沒有出現在檔案里,甚至連隻言片語都沒有,凌安楠是怎麼猜到的?費強現在的表現幾乎就是被戳中痛楚後的樣子,凌安楠寥寥幾語怎麼就能夠一語中的呢。

  沈冰站在單面鏡前,直視著凌安楠的背影,嘴裡喃喃自語道:「母親,強權,虐待,忽視……」

  任由費強低吼著,凌安楠沒有打斷他。直到幾分鐘之後,費強才緩緩地平靜下來,低聲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凌安楠站起身來,在審訊室里緩緩踱步道:「你沒有婚姻記錄,獨居,而獵捕的對象全部都是年輕女性,和我無意中看見的你母親的照片幾乎是一模一樣,黑髮,皮膚白皙,你用你母親作為原型獵捕獵物。想通了這一點,再去想你為什麼殺人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多年的積累,讓他一眼便能夠識破費強內心深處的傷痛。


  費強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心中掩藏多年的秘密被凌安楠直接撕破,暴露在陽光之下,讓他無處躲藏。在凌安楠威迫的視線里,低聲道:「她們都該死,她們這樣放蕩不堪的人一旦成為了母親,就只會禍害她們的下一代。她們都不配當母親!」費強強力嘶吼道,面目猙獰。

  「我從來沒有得到過母親的認可,父親整日酗酒,賭錢,只留我和母親兩個人在家裡。只要我做錯了事,或者沒有做錯事,都會遭到母親的毒打。我記得,有一次期末考試,我得了九十九分全班第一名,興奮的拿著卷子回到家裡,換來的卻是一頓毒打,說我為什麼會丟掉那不該的一分。你可以想像嗎?一個十歲的男孩,剛剛萌生的自尊還沒有長出萌芽就被他的母親親手捏碎,捏碎還不夠,還要踩在腳下不斷踐踏。我想她死,我想她下地獄,我想她永世不能輪迴……」

  沈冰默默地看著費強從一開始的平靜低沉,轉變為後面的滿目猙獰,眼中儘是仇恨的火光。那些慘痛的記憶沒有隨著時間泯滅,而是隨著時間的悠久漸漸的深刻,藏在他血肉深處,印刻在靈魂上。

  「那你為什麼要割下皮膚作為戰利品,還選擇了胸前的位置?」紀政陽緊接著發問,這都無法解釋費強為何要費力的割下那完整的皮膚。

  費強輕蔑的衝著紀政陽笑了笑,「為什麼,警察同志,我告訴你為什麼。那是我十二歲那年,我提早放學,準備回家寫作業,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他頓了頓,沒有等待紀政陽給出答案,而是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偷偷回家,看見了我的母親赤裸著身子和另外一個男人糾纏在一起。我就扒在窗口默默地看著,那白皙地畫面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里,讓我覺得噁心,噁心至極。」費強說道噁心時刻意停頓了下來,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

  「一個十二歲地男孩,正在身體地發育階段,我可恥的身體有了反應,我慌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直到我回家之後,問我敬愛的母親,她告訴我,我是齷齪的,骯髒的,下流的。」

  費強閉上眼面容虛幻地回憶著當時地那一幕,臉上甚至還掛起了微笑。「被自己的母親羞辱,應該不是每個男孩子都會有的經歷吧。所以我在見到那些女孩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有使命要制止她們成為母親,阻止下一個我出現,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好事?」

  費強後面的敘述很冷靜,甚至掛著微笑,仿佛那不是他的故事,他也不是那個變態殺手。

  凌安楠始終沉默淡漠的注視著費強,面無表情。

  紀政陽看著費強已經扭曲的人格,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惡魔在深淵狂歡。」他可以身先士卒的去逮捕那些兇狠的嫌犯,卻很難沉穩的坐在這裡聽他們講這些令人後背發涼的故事。

  他們處在同一個空間下,卻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在他和費強中間,有一道涇渭分明的戒線,一端是人間,一端是深淵。

  微微的晃了晃頭,紀政陽繼續審訊道:「除了這三個人之外,你還有沒有殺害其他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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