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進入校園
第140章 進入校園
凌安楠駕駛著車輛很快的消失在了沈冰的視野中,接近正午,成都剛入秋日最後的暑意尚未褪去,隨著太陽緩緩移動,頭頂的烈日將溫度升高,從監獄中陸續出來的人們只覺得一陣熱浪襲來,走不了兩步路就覺得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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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沈冰還是牧文羽,能夠感受到的卻是刺骨的寒意,從凌安楠身上傳來的絕對刺骨的寒意,圍繞在她們身邊久久不能散去。
沉默了半晌,沈冰率先從衝擊中回過神來,抬手拍了拍身側牧文羽的後背,牧文羽恍若驚醒一般,突然意識過來,他的父親有救了,終於有救了,不用再孤苦伶仃的呆在監獄裡服刑了。牧文羽迅速從包中掏出手機,和律師溝通了起來,動作越快,牧宏就能夠少在監獄裡面受一些罪。
沈冰站在牧文羽身側,身側卻十分的憂慮,她在擔心凌安楠。
作為心理諮詢師,她若是想要逼人說出別人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她能夠做的不過就只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希望能夠改變別人的認知,從而改變他們的行為。可這樣的手段,也只是建立於對方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願意向他人伸出援手。勸殺人惡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情只會發生在電影世界裡,現實生活中要想達成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就是沒有道德限制,允許使用刑訊逼供的手段,要想撬開一個人的嘴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更何況是在監獄會見室這樣的地方,凌安楠能夠在短短的時間裡面逼劉建明翻供,沈冰甚至都沒有想像的方向,她不知道凌安楠究竟能夠做些什麼出來,讓劉建明能夠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上車將車輛行駛到牧文羽和律師提前約好的地方將牧文羽放下,沈冰指節分明的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腦中凌安楠生人勿近的氣息揮之不去,沈冰按下了凌安楠的電話:「嘟嘟嘟……」
無人接聽,沈冰心中思忖著,手上再次撥打起來:「嘟嘟嘟……」依舊沒有人接聽,沈冰不知道是凌安楠沒有留心手機還是刻意的迴避著她的電話。作為凌安楠的心理諮詢師,凌安楠身上出現了危險的信號,她不可能坐視不理。拜託凌安楠再次去監獄拜訪劉建明也是解決問題不可能繞開的一步,只是她沒有想到凌安楠受到的影響會這麼劇烈,可以說凌安楠剛才在監獄外的狀態幾乎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甚至更加嚴重。
安楠,接電話呀……
沈冰不死心的繼續撥打著電話,耐心的等待電話接通。再一次撥打過去,這一次傳來的聲音卻和之前有了區別。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凌安楠主動將手機關掉了,這是沈冰腦中出現的唯一一個念頭。心中放心不下的沈冰看了看時間,決定去墓園找找看,那個地方是凌安楠的庇護所,是他最後的安全區。作為心理醫生的直覺,這個時候如果再留給凌安楠空間,讓他任由心中的黑暗吞噬,之前一切的努力就白費了。
凌安楠從監獄離開後直接開上高速,往城裡疾駛。他知道自己狀態會讓沈冰起疑,只是現在的他並不想被沈冰找到,所以他沒有去墓園,而是來到了秦叔叔張阿姨的住所樓下。
沈冰一直不停的撥打著電話,凌安楠聽著無奈卻又不想說話,就伸手將手機開啟了飛行模式。
他沒有上樓,今天是星期四,二老應該去學校上課去了,家裡應該是空無一人。凌安楠將自己深深的蜷縮進駕駛座位里,那些回憶又一次襲擊了他,不對,應該是凌安楠主動打開了那些回憶,放任自己受其侵害。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封閉的車廂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聲。車外樹葉尚綠,被狂風席捲之後飄然墜落,優美的軌跡不停的在凌安楠眼前展現,老人三三兩兩結伴在小區里散步,兩三歲大小的孩童在前方的遊樂設施上玩耍,臉上笑意綻放,看著車外生機勃勃的畫面,凌安楠一動不動的坐在車裡,正午的太陽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西下,金黃的餘暉順著樓房間的縫隙照射進了陰暗的車廂內,一點點提升著車內的溫度。
「鈴鈴鈴鈴……」凌安楠提前設下的鬧鐘準時響起,他和紀政陽約好了今天下午五點一起去死者黃怡的學校再了解一番,現在時間到了。
凌安楠很平靜的打燃車輛,在樓下停了整個下午的這台神秘的黑色轎車又悄無聲息駛離,沒有驚動任何人。
紀政陽到的比凌安楠要早一些,跟來的除了紀政陽和小周之外,在李少鵬別墅第一次和凌安楠見面的於佳也在。黃怡身邊同學的口供是小周和於佳兩人分開記錄的,一起跟來要方便許多。
「安楠,你來了。」紀政陽站在學校門口衝著走來的凌安楠揮了揮手,凌安楠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此時只是勉力的衝著紀政陽點了點頭,冷靜的說道:「魏天齊怎麼樣了?」
小周笑著解釋道:「我們昨天就將那小子關到了局裡去,按照規定我們可以關押四十八個小時來審訊清楚,他的律師來也沒有辦法。按照您的吩咐,沒有任何人和他有過交流,您放心吧。」對於這些仗著自己家裡有幾個錢就在社會上作威作福的富二代們,別的不敢說,他們刑偵一隊的刑警是打心眼裡看不慣,有這個資本就應該好好念書,為社會做出貢獻,而不是把家裡的錢當作炫耀的資本來勾搭女生。
凌安楠微微點了點頭。
紀政陽微笑著看著他,「我們進去吧,黃怡的室友和她的前男友已經在學校等著我們了。」在來之前小周就和幾人打過招呼,說是案件有些細節還要和他們溝通,讓他們放學後在學校里稍等。
紀政陽大步流星地朝著校園內部走去,正值放學時段,校門口出入來往的很多,凌安楠在邁步前還特意回過頭來看了看停在學校門口一排的豪車,心裡冷笑了一下,這才跟著走了進去。
凌安楠一行首先見到的是王韻婷,黃怡同寢室的室友。小姑娘從知道發現黃怡的屍體開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整日整夜的呆在宿舍里,沒有去上課,只是呆呆的望著黃怡空擋的床鋪,不敢相信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消失了。
「周警官,你們找到兇手了嗎?」看著小周的身影出現在宿舍門口,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拉著小周的手急切地問道。
小周歉意地搖了搖頭,指著身後的三人說道:「這位是我們刑偵隊的紀政陽紀隊長,這位是我們隊裡的顧問凌安楠凌教授,這位是我刑偵隊同事於佳,關於黃怡的案子他們有些情況還想再找你了解一下。
凌安楠快速的掃視著屋內的結構,理工大學的宿舍條件很不錯,兩人一間,比許多大學都要好得多。黃怡的家人還沒有來收走黃怡的遺物,屬於黃怡的右側還保留著女孩上個星期五離開時的原貌。
不得不說,黃怡這段時間狠賺了不少錢,幾個名牌的皮包掛在衣櫃外,巨大的logo讓凌安楠很難第一時間不注意到他們。黃怡的桌面不算特別的整潔,化妝品鋪滿了書桌的一角,書柜上除了一些專業課本之外沒有任何的課外書籍。旁邊鞋柜上除了上排擺有幾雙顯舊的普通運動鞋之外,下層擺放的清一色都是嶄新的高跟鞋,短靴,應當都沒有穿過幾次。
黃怡的生活水平在這個狹小的兩人宿舍里,以一種衝突卻又和諧的形式展現在了凌安楠的眼中,他心裡當下便有了判斷。
凌安楠溫和的問道:「叫王韻婷是吧?」
王韻婷有些忐忑的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警方又重新找上來究竟是想問些什麼。
凌安楠問道:「你和黃怡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是,我們讀一個專業又被分到一個寢室,她是我很好的朋友。」王韻婷簡單解釋到。
「按照你之前的口供上來說,你並不認識魏天齊對嗎?」凌安楠邊說邊將目光掃向房間的左側,從整體來看。王韻婷的家庭情況要比黃怡要好上很多,桌上很多化妝品都屬於價值不菲的一類,普通地生活用品也不是超市里常見地幾款,放在角落裡的旅行箱是新秀麗最新款,至少要四千塊錢,和放在黃怡一側的無法辨認品牌的行李箱形成鮮明的對比。
王韻婷飛快地搖頭,「我不認識魏天齊,怎麼了嗎?」
凌安楠平靜地注視著王韻婷,女孩被盯得心裡有些生疑,不自然地將目光從凌安楠身上移開,轉向別處。
「是嗎?這和我們調查到的情況可不太一樣了。」凌安楠邊說邊向後伸出手來,紀政陽看著凌安楠的動作,默契的將手裡的案卷遞了出去。「根據我們調查發現,你和魏天齊可不只是認識這麼簡單,我想黃怡應該也是你介紹給魏天齊的吧。」看著眼神里充滿驚慌失措的王韻婷,凌安楠勾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小姑娘撒謊的能力可比魏天齊要差遠了。
人自然的反應時間是5秒,若是想要刻意掩飾自己正在撒謊的事實,總會還沒等對方將問題說完就急於否認,或者是沉思時間過長,在心中盤算該如何說謊才不會有漏洞。無論是反應時間過短,還是過長,都是撒謊的徵兆。
當然,凌安楠也沒有提前讓紀政陽搜查王韻婷的資料,紀政陽遞上來的也只是黃怡案子的基本資料而已。從小周他們之前的調查來看,黃怡的生活圈子其實並不大,沒有加入社團,也沒有進入學生會,她能夠搭上魏天齊那條線,必須要通過人介紹才行,今天到這裡一看,想來就是王韻婷了。
王韻婷臉色僵硬的看著凌安楠手中的檔案,遲疑的辯駁道:「凌教授,你在說什麼呢,我真的不認識什麼叫魏天齊的人,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認識那種人,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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