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對峙
第118章 對峙
凌安楠站起身來叫住了著急出發的紀政陽:「我跟你去,江貴現在的情緒極度不穩定,要是貿然攻進去,很有可能會玉石俱焚。」
紀政陽一怔,帶凌安楠去現場在他心裡有著更多的考慮,現場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有大量的爆炸物,要是傷著這位大教授了,那他今後可就得寢食難安。紀政陽沒有著急的回答,面上儘是猶豫的神情。
「政陽,不用管我,出了事情我自己負責,謝嘉在江貴手裡,你知道我不可能坐的住。」凌安楠神情的嚴肅的盯著猶豫不決的紀政陽。
紀政陽咬了咬牙,做了決定:「好,但要是情況不對,你要馬上撤出來。」
「沒有問題。」
「政陽哥,我也要去!」武瀟瀟突然插進話來,嚇得紀政陽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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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別來添亂了成不?要是被你爹發現了,我身上這身皮可就真的穿不住了。你不准去。」紀政陽苦笑著對著武瀟瀟勸說道,解救人質不是兒戲,像江貴這麼喪心病狂的變態兇手,誰都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之舉。
武瀟瀟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可是跟著這個案子這麼多天了,她是真的很想親眼去見一見這個苦命的孩子,江貴和她不過也才一般年歲。可是,造化弄人,一個生在了貧困之家,母親又有著精神問題,八歲時還遭此大難,這讓武瀟瀟這樣命好的孩子怎麼能不心生同情。武瀟瀟咬著下唇楚楚可憐的看著紀政陽柔聲說道:「政陽哥,你就帶我去吧。我保證聽從指揮絕不添亂,好不好嘛。」
紀政陽心裡深深的嘆了口氣,武瀟瀟也知道別墅的地址,要是等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偷偷跟去,出了事他才是追悔莫及,還不如就在自己眼皮子下看著保險些。無奈之下,紀政陽只好答應道:「行,但是你必須聽我指揮,絕對不能衝動行事,這可絕不是兒戲。」
「好的,我一定乖乖聽話。」
見著武瀟瀟和凌安楠都去了,衛晨浩也心思活絡起來,悄悄地跟在了眾人後面。也不能大家都走了,把他留在這裡的道理吧。
凌安楠回頭望了一眼沈冰,眼神里仿佛在問詢著沈冰的意見:『你要去嗎?』
沈冰低下頭望著手邊的圖片,上面死者的死狀映在眼前,再加上對江貴心理狀態的好奇,沈冰明顯也動了心。抿住嘴唇朝著凌安楠點了點頭,也抬腿跟上了眾人的隊伍。
到達了別墅門口,紀政陽一行和小周小汪成功匯合。繞過前方的拐口,就是謝誠的別墅,也是紀政陽他們懷疑江貴的藏身位置。
「通知別墅保安室了嗎?」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紀政陽神色嚴肅的對著小周問道。
小周從大門方向走出來的,點了點頭:「我已經通知過保安室,要求他們配合我們將別墅隔離起來,確保沒有閒雜人等能夠靠近。按照您的要求,我們還沒有對別墅展開偵查,尚未確定江貴是不是就在別墅里。只是,我們發現別墅里所有的窗簾都已經被拉上,沒有視野角度。」
徐勝武走之前並沒有要求警員將別墅的所有窗簾都拉上,當時又正值下午五時,在紀政陽的記憶里至少大廳的窗簾是敞開的。眼下被關的嚴絲合縫,紀政陽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走到車輛引擎蓋的位置,紀政陽將別墅的結構圖鋪攤開來,示意警員圍上前去。
「裡面應該只有江貴和謝嘉兩人,但是極高可能性有烈性爆炸物。我們首要的目標是確保謝嘉的方位,別墅後方這裡,是其中一個突破點。小汪,你帶人從花園後方潛入,上到三樓從頂樓進入別墅。小周,你守在大門,在大門等待信號攻入。我負責偵查工作,從二樓臥室進入。」紀政陽給自己選擇的道路是江貴最不可能身處的位置,紀政陽選擇的這個臥室是別墅里的客房,在東南角開有一個一人高的窗戶,從那個位置切入別墅,再合適不過。
「聽清楚沒有?」
「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
紀政陽回過身朝著凌安楠點了點頭,躬身前行,在小徑中快速穿行就朝著別墅後方繞去,身影迅速的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小汪叫了個看起來伸手靈活的人,也帶著一起從另一側開始繞行。
小周朝後擺了擺手,示意餘下的警員準備從正門強攻。在大門處一字排開,手中的國產9毫米警用轉輪手槍被緊緊地握住,食指伸直搭在槍身上,眾人地呼吸聲逐漸加重。
江貴本來是坐在角落,平靜的望著謝嘉。手邊的手機里的畫面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他提前安放在別墅外圍的一個監控攝像頭,在手機畫面里,江貴清晰的看到別墅的大門外,一排警察正嚴陣以待,就等著一聲令下就攻入這並不結實的木門。
「哎……」江貴深深的嘆了口氣,嘴裡呢喃道:「還是沒有成功……」
「成功什麼?」本來被綁在凳子上,已經困得耷拉著腦袋的謝嘉聽到江貴的聲響,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江貴站起身,拿起手邊一直放著的遙控器,上面有幾排零星的按鈕。伸出大拇指按在了第一個按鈕上,嘴裡說道:「我本來以為,能夠等到五點的,沒想到……」一邊朝著謝嘉走去,大拇指一面狠狠的按了下去。
「轟!」
大門邊擺放的一個毫不起眼的花盆突然爆炸開來,炸的小周一行措不及防,摔得人仰馬翻。只是爆炸的程度並不強烈,而且炸彈也並不是定向炸彈,威力四散,自然也就被削弱了許多。
「直接進來吧,不用躲躲閃閃的,門沒有鎖。」江貴朝著門外大聲喊道。
小周在門外被震得大腦一陣暈眩,隱約間聽到了江貴大喊得聲音,顧不得身邊的隊友,咬咬牙手中捏緊手槍就扭開大門沖將進去。
站在大門處平舉著手槍和江貴對峙了起來。
江貴嘴邊噙著輕笑,看著異常緊張的江貴說道:「警官,你不用緊張,你要是手上一哆嗦,我是被打死了。可是在我死亡前的那一瞬間我也一定會按下手裡的炸彈,帶著人質和我一起去死。我相信,您並沒有一槍擊中我眉心後的不足六毫米大小的運動中樞神經的把握吧。況且就算您願意賭上一把,你們隊長也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人的專注力平均有三十五分鐘時間,我經過這麼多年的刻意鍛鍊,將我的極致注意力提升到了一個小時,也就是說在一個小時內我是不會出現手上因為緊張疲勞一系列原因而產生的肌肉抖動,所以這一個小時之內,您只能維持我們眼下的狀態。不如您放下槍來,我們談談?」
小周額間汗水不停滑落,右手小臂的肌肉已經開始抽搐起來,不得不說江貴鎮定自若地狀態,和一連串地數據讓他心裡的自信心擊的粉碎。可是手上的槍也絕對不能輕易放下,否則這就是向罪犯妥協,一上來就輸了氣勢。
「不肯啊,那這樣呢?」江貴空著的左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身前謝嘉的頸間,緊緊地貼著動脈,「您可能還想著能不能打斷我手上遙控器地連接線吧。加上這把匕首,您也就沒有辦法了吧。您應該也注意到了,我是反握的匕首,就算您一槍打死了我,我向後倒去的力道也可以輕易的劃破我眼前可愛的謝嘉的動脈,您不會願意她在這裡血濺三尺吧。」
「你想要什麼?」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破了小周和江貴間緊張對峙的局面。
凌安楠在爆炸時就心知不妙,腳下迅速的朝著別墅跑來,他沒有急著進門,而是靜靜的佇立在門外聆聽著屋內兩人的對話。聽著小周逐漸粗重的呼吸和沉默,凌安楠知道眼前的局勢已經被江貴徹底把握,這不是力量上的對決,而是心理層面上的壓迫,雙方從一開始就不處在公平的局面上,小周幾乎是毫無招架之力。
江貴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著,心底的警鈴大作,凌安楠的出現一下就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優勢,又將戰鬥的天枰重新放平。
「是你找到這個位置的吧!」江貴眼底一絲豁然閃過,看著眼前明顯沒有持槍,卻甫一出現就占去主動的男人。在他搜集的警方的資料里,沒有這號人。他也不認為警局的人會將爆炸案聯繫在倒五芒星這樣的寓意上去。
小周手上還握緊著手槍,直直的對準著江貴的頭部。凌安楠突然出現,他就更加不可能放下手裡這極具威懾力的武器。
「放下吧,沒事。你要是現在開槍了,對他來說可是得不償失。畢竟他還沒見到謝誠呢。」凌安楠微笑著和小周說道,眼神卻絲毫沒有離開江貴。
「聽安楠的,把槍放下。」
突然小周的耳麥里傳來了紀政陽的聲音,聽見隊長的命令,小周這才不自覺的舒了口氣,將手裡的槍口壓低對準著地面,卻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是我找到這個位置的,不就是倒五芒星嗎?」
凌安楠看著江貴的雙眼自信的輕笑著說道,眼神極具挑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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