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偃旗息鼓
第103章 偃旗息鼓
凌安楠完成了一整天的課堂,到最後一節下課時,已經還差十分鐘到下午五點。武瀟瀟本來課表上只有凌安楠兩個小時的課程,然而除了這兩個小時之外她也沒有地方消磨時間,索性就在這教室的最後一排悄悄的坐著認真聽完了所有。
凌安楠宣布了下課,教室里的學生們瞬時就一鬨而散,在大學裡,下課後的時間實在是值得抓緊,無論是和同學一起聚聚餐還是獨自享受一下宿舍煲劇時光。凌安楠抄起搭在一旁椅背上的外套拎在手裡,襯衣的袖口早就被挽了兩圈,緊貼在小臂上,襯得人越發的挺拔。
「紀隊長有沒有發消息過來?」,上課時間,凌安楠一直沒有機會看看手機有沒有新進的信息,為了避免分神,凌安楠索性就將手機關了起來,反正瀟瀟也在,聯繫不上他自然就會聯繫瀟瀟,這會兒手機還沒有重新開機呢。
「凌老師,政陽哥說他正在帶著人全城搜捕,最新的消息傳回來還是沒有找到江貴和謝琪的蹤跡。凌老師,政陽哥已經按照地圖標註出來的區域進行了細細的篩查,這江貴能躲到哪兒啊?難不成他還能跑回瀘州去不成。」
「出城的所有道路都有監控,我想李尤他們應該對這些地方都看得仔細,所以江貴應該就在城裡,沒有出城。再說,他還沒有抓到謝嘉,是不會提前回去的。」
武瀟瀟捕捉到凌安楠的話語中的細節,「凌老師,你是說江貴有可能在二十三日回到瀘州的小院去嗎?」
「按照儀式感來說,有這樣的可能性。畢竟謝誠他們當年是在那裡害死江貴的家人,最後殺害謝誠的時候回到事情開始的地方去不足為奇,只是現在還沒到時間。」
「我們往回走吧,瀟瀟,你打給紀隊長,問他具體排查了那些區域。」
「好」
……
紀政陽早上在辦公室里稍稍補了個覺睡了三個小時,手機就放在離自己不遠處地桌上,十一點半鬧鐘準時響起,「起來,不願做奴隸地人們。」紀政陽眼睛瞬間睜開,眼眸中沒有一絲的迷離,反而是休息之後鬥志昂揚銳利明澈的眼神。
動作迅速的收起行軍床靠牆放著,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朝著刑偵隊的辦公室走去。出人意料的,辦公室里小周和小汪已經在了,兩人身高相近,只是身材對比起來有些過於明顯,從背後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感,兩人叉著手站在從江貴家搜出的地圖前,低聲細語的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你倆怎麼沒有回去休息?」紀政陽出聲打破了這屋內的寧靜。
小周和小汪聞聲同時回頭,見是紀政陽走了進來,忙不迭地迎了上來:「紀隊,我和汪胖這心裡放心不下,反正還不是很累,就想著多抓緊時間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找到江貴這龜孫子藏在哪兒。」
「是啊,紀隊。我和周猴有些擔心謝琪的安危,雖然按照凌教授說的,江貴真實的目標應該是謝嘉,可我總覺得他這麼喪心病狂心狠手辣的連環殺手,謝琪落在他手上肯定得不了好。」汪胖皺著眉頭滿臉焦慮的說道。
紀政陽點了點頭,汪胖說的有道理,他們連夜搜捕了一整晚,直到了今早太陽出來才收隊回了局裡,硬是什麼都沒有發現。這個江貴,在隱藏自己行蹤上做的實在是太好了,就從這張地圖裡就能夠體會出來,這上面很多區域,連紀政陽都不清楚是否有監控覆蓋,而他卻摸得清清楚楚。
「那你們有什麼發現沒有?」
「有,紀隊你看,這個地圖。要是我們看的仔細些,這地圖上的筆墨能夠明顯的區分出兩個時期,有一些字跡相對時間長一些,很多地方顏色已經開始退化。這裡,城南一塊的區域,上面又新添了一些筆記,我和汪胖仔細把所有的標記都研究過了,新添的標記基本都是城南一片的。所以我們認為,江貴之所以對城南一帶又進行了詳細勘察,就是為了隱藏謝琪用。」小周沉聲解釋道,這是他和汪胖兩個人傻站在這地圖前面一個小時後,無意中發現的,「除此之外,紀隊您看,這幾個地點,江貴之前出現的幾個地點,李少鵬的別墅就在城南郊外,之前我們找到的筒子樓和川菜館也是在城南,黃波和周浩的住所離市中心也不遠。按照犯罪地理剖繪的規律,江貴的心理舒適區和活動範圍其實都沒有出這個圈子,既然他現在的行動越來越關鍵,就一定會小心行事,選擇自己最為熟悉的地段進行作案,我想我們可以把搜捕範圍相對縮小一些,畢竟我們現在人手撒在整個市里,完全是捉襟見肘。」
紀政陽看著小周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的幾個地點,確實基本都集中在地圖的下半部,若是用線將幾個地點連接起來,恰巧能夠形成一個中空的區域,小周果然心細,這樣的發現若不是站在地圖前一個個標註上去,是很難注意到的。
「通知下轄的幾個片區,收縮警力,讓他們以城南這塊區域為邊界展開搜索,重點在那些缺少監控的位置,給我挨家挨戶的找,一定要把謝琪給我找出來。」紀政陽當機立斷,時間多走一分鐘,謝琪就多一分遇害的危險。
「我們也走,通知隊裡其他隊員,直接在城南見。」
整個下午,若是有心人細心一些就能發現,整個城南地區,路上警察的密度驟然提高,不光是身著警服的警察設置路障檢查往來的所有行車。小巷裡更是多了不少便衣和片警的存在。城南所有廢棄的工廠,僻靜的商鋪都被紀政陽帶著刑警翻了個底朝天,然而還是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逝去,太陽從頭頂正中逐漸向西落下,被空氣中分子折射成好看的橘色映襯著天也浪漫了起來,難得的秋高氣爽。只是紀政陽沒有心情感慨夕陽無限好,時針逐漸要指向五點左右,他內心在擔憂,擔憂警方找了一天的謝琪,會直接暴露出死訊,會直接出現在兇手的郵件中,會讓他還來不及伸出救援的手,就只剩下冰冷的屍體。
紀政陽帶著小周小汪又從一家廢置的房屋中走了出來,抬手看了看手錶,還差一分鐘便到五點,不自覺的就停下了腳步,從懷中掏出手機來,關注著新聞的最新動向。
與此同時,凌安楠也做著同樣的動作,站在政法大學的校門門口,凌安楠和武瀟瀟都佇立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機屏幕,內心默默祈禱著,只要是不是最壞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不光是紀政陽和凌安楠一行,城市裡所有關注著這起事件的民眾,都無意識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反覆刷新著自己的手機。
時間到了,新聞頭條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十分鐘過去了,十五分鐘過去了,兇手絲毫沒有動靜,就仿佛這之前的所有新聞不曾存在過一般,有反應迅速的主流媒體已經發表了他們的猜測:兇手被緝拿歸案?事情塵埃落定。
凌安楠坐在動車上,他的眉頭從五點沒有任何動靜開始就沒有再舒展過,武瀟瀟反覆的更新著新聞,可是兇手今天真的沒有再發出任何的聲明,武瀟瀟對此更是不解:「凌老師,江貴他難道是因為政陽哥搜捕的太嚴密,急著躲藏沒辦法發郵件了嗎?」武瀟瀟猜測著說道,又瞬間搖頭自我否定,「可這也不對啊,江貴昨天五點的時候不也是在謝琪學校門口嗎,郵件提前設置好發送不就可以了麼。」
「你說的沒錯,」凌安楠腦中突然明悟,眼眸深處藏著的一絲戲謔重新浮現,「既然江貴不是被迫中斷郵件發送,那麼這一切就是他故意為之。在他的計劃里,今天本來的就沒有郵件,或者說他今天不想和公眾對話。」
「可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凌安楠嘴角微微勾起,帶著絲淺笑說道:「瀟瀟,我問你,你很關心的一個明星,每天都發微博和粉絲溝通,突然有一天他沒了音訊,你說大家會不會注意到。」
「這是當然,不僅我會注意到,其他人當然也會注意到。在網上傳播的多了之後,大家都會……」武瀟瀟一下回過神來,她懂了凌安楠想要說些什麼,「凌老師,你是說他是在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方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今天五點沒有消息,大家心裡還不會肯定兇手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大家會齊刷刷的盯著明天五點,這樣一來,兇手明天五點發出來的信息就一定能夠達到轟動的效果。」
「沒錯,你要是還能說一點出來,我就算你長進很大。」凌安楠抄起手抱在胸前,靠在背椅上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下。
武瀟瀟卻愁了起來,還有什麼原因,和公眾玩心理戰已經是武瀟瀟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原因了,苦思良久,武瀟瀟最終還是搖了頭。
「你有沒有注意到謝家的嘉泰集團和李家的恆宇集團,這兩天的股價開盤就是一個跌停板。這麼跌下去,誰受得了。所以趁著江貴偃旗息鼓的時候,這兩家公司一定會發出澄清,這種命案上的是非問題,無論怎麼澄清總是繞不過最根本的中心,當年到底有發生什麼事。看著吧,這種時候打臉才最疼。」
既然目前都沒有有關謝琪的消息傳來,凌安楠能夠斷定,江貴擄走謝琪,不過就是為了讓謝嘉的保護上出現鬆動,從而順利綁走謝嘉而已。這麼算來,謝琪應該就是受到驚嚇,性命應是無憂的。
躺在靠椅上,凌安楠閉起雙眼,心裡慢慢盤算著,漸漸的睡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