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騏隱秀，七燈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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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州暗處玄洞，燈影幢幢。

  七張白屏風後藏著七個人，三女四男。

  一名黑衣人進洞稟報：「霹靂堂已滅，屬下等三死一傷。」

  「不過是去收回邪魂，為何竟有死傷？」

  正中的白屏風後，一陣悅耳性感的女聲響起，藍燈閃耀。

  黑衣人被一陣殺意催迫，戰戰兢兢，淫物卻不由自主地顫動著，恨不得立刻挺槍躍馬、狂草藍燈白屏風裡的絕色女子：「有人先屬下等一步瘋狂屠戮，屬下等以為他是同夥，未料他殺完人轉頭就攻擊屬下等，致使屬下等三死一傷。」

  藍燈女子心裡有數，並未戳破，問道：「看清楚他是誰了嗎？」

  黑衣人道：「他同樣穿著黑衣，蒙著臉，挺高的，身材極好。」

  「你一個男的，留意他的身材做什麼？」

  另一張白屏風後，黃燈閃耀，語氣粗獷，大概是個壯年男子。

  黑衣人尷尬道：「呃……主要是他的身材叫人無法忽視，屬下是不得已。」

  藍燈女子道：「我等布局多年，終於能夠做到以假亂真，居然被一個無名小卒亂入攪局。」

  黃燈男子道：「沒想到還有第二個人會純陽掌！」

  「難道是他？」

  又一張白屏風後，青燈閃耀。

  藍燈女子道：「無念山君，你認得那無名小卒？」

  無念山君道：「素艷文新收了一名關門弟子，叫雪傾城，能使出三成純陽掌力。」

  一張白屏風突然變赤，後面的人出聲道：「三成純陽掌力不足以滅掉附在霹靂堂滿門身上的邪魂。」

  無念山君暗道：那小子曾言可以配合彤衣將本座擊殺，竟然不是攻心之語嗎？

  「他看起來毫無根基，卻隨手打出一記『純陽貫地』，讓人猝不及防，本座差點吃虧。」

  無念山君只說明面之事，淡淡道。

  藍燈女子道：「不管是不是他從中作梗，我都會給他一個教訓。」

  無念山君道：「拭目以待。」

  赤燈女子道：「雪尊，小心他的純陽掌。」

  藍燈女子道：「三成而已，何足懼哉！」

  聞言，無念山君不說陳白衣是否藏招，就等著高高在上的雪尊吃癟。

  藍燈女子又道：「此局只許勝，不許敗，再聽聽消息。」

  ……

  兩個時辰後。

  唐玄藏約戰素艷文的消息已傳遍雲州。

  「不自量力！」

  幾乎所有人都這麼說。

  玄洞裡，七人卻是期待已久，暗暗振奮。

  藍燈女子道：「為保萬無一失，這回就由我親自出馬吧。」

  無念山君嘴欠道：「雪尊用美人計，我肯定中招。」

  藍燈女子冷冷地射了一眼，眼神仿佛能穿透兩層屏風，嚇得無念山君一個哆嗦。

  其他人皆噤若寒蟬。

  雪尊要殺人，誰也攔不住。

  許久。

  赤燈女子道：「沒別的事就先散會吧，我趕時間。」

  藍燈女子一拂袖，第一個離開。

  黃燈男子哼道：「老六，不是什麼玩笑都可以開的。」

  無念山君咂咂嘴，笑道：「處女就是麻煩。」

  ……

  這邊，定下了三日之約，素艷文帶著素無心和陳白衣，折返正氣山莊。

  陳白衣之前想問邪王策魂是什麼，卻被唐嫣和唐玄藏過來打斷，此時舊事重提，問道：「師父，您在霹靂堂說唐風藍他們可能是中了邪王策魂這種邪術，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呢？」

  素無心懷疑道：「能讓死人維持多年假生機，也太厲害了吧。」

  素艷文道：「東武林有許多邪修，其中有一個神秘的邪修組織叫天騏隱秀，又叫七燈會元……」

  陳白衣插話道：「不是五燈會元嗎？」

  素艷文道：「《五燈會元》是禪宗史書，和為師說的這個七燈會元沒什麼關係。」

  素無心道：「就是！」

  素艷文繼續說道：「天騏隱秀之人長年浸淫邪術，邪王策魂正是出自他們之手。」

  素無心納悶道：「阿爹，他們是邪修，怎麼會使純陽掌？」

  素艷文對此亦是百思不得其解，搖搖頭道：「我會儘快查明。」

  陳白衣道：「他們有七個人，而且極有可能都是絕頂高手，應該不容易對付，不如喊上明月尊者。」

  素艷文道：「狡兔三窟，他們不會同時現身對付為師，放心吧。」

  「嗯。」

  陳白衣應了一聲，又道：「師父舊傷未愈，適當休息為好。我看唐玄藏那個傢伙有點來頭，不能大意，不如在決戰後再出去調查七燈會元。」

  素無心附和道：「爹，雪哥哥說的在理！敵暗我明，準備充分點才穩妥！」

  素艷文笑著點點頭，轉而有些納悶道：「二郎為何非要與我決戰不可呢？」

  ……

  霹靂堂。

  滿堂滿院的棺材代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

  唐嫣和唐玄藏請人辦喪，忙活了一天，終於把所有屍體入殮。

  明日下葬。

  倆人沒有請做道佬，省去了法事。

  死者的冤屈尚未昭雪，不宜超度。

  黃昏。

  斜陽落在棺材上，浮光幽幽。

  唐嫣醞釀許久，畢竟問道：「二郎，素君子明明不是兇手，你為何非要揪著他不放？」

  唐玄藏抬眼看著晚霞，嘆道：「只有他可以幫我們揪出真兇。」

  原來如此。

  唐嫣追問道：「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唐玄藏道：「八。」

  唐嫣微微一訝，道：「進境不錯啊。」

  唐玄藏道：「還不足以撼動素艷文。」

  「不一定。」

  清冷的聲音，絕世的臉龐，撞亂唐玄藏的耳目。

  唐玄藏看著眼前的美女，呆住了。

  雪衣藍袍，大濘脹衣欲出，白得刺眼。

  唐嫣警戒道：「你是誰！」

  大濘美女道：「快雪時晴霽無瑕。」

  嗯？

  怎麼沒聽說過？

  唐嫣暗暗納悶，質問道：「你來這裡幹嘛？」

  霽無瑕道：「你不需要知道。」

  話音落，大濘美女雙眼一照，命令道：「跪下。」

  唐嫣不由自主，撲通跪下。

  唐玄藏驚道：「姑姑！」

  霽無瑕威脅道：「三日後的決戰，務必使出渾身解數讓素艷文受傷，不然她會死得很難看。」

  唐玄藏雙眉一蹙，厲掌早已拍中霽無瑕的大濘！

  可惜只是一道虛影。

  真正的美人出現在唐玄藏身後，幽幽道：「你要是聰明的話，就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唐玄藏心知是碰上八荒神境高手了，恨恨收手，哼道：「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我也不一定能讓他受傷。」

  霽無瑕淺淺一笑，不知是善是惡：「我會幫你。」

  撲！

  一掌，正中唐玄藏心口。

  唐玄藏驚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霽無瑕道：「屆時可以讓你提升戰力。」說完帶上唐嫣，離開。

  唐玄藏忽地朝空氣喊道：「別傷害我姑姑！」

  「聽話，一切都好說。」

  清冷的聲音自空中傳來。

  唐玄藏無可奈何，咬牙切齒：她就是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