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日終焉

  霹靂堂被滅，這個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炸響在正氣山莊的喜宴之間。

  素艷文半信半疑，信的是唐嫣一腔悲憤，疑的是江湖險惡，不得不防霹靂堂使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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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嫣雙眼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忽地嗷嗷慟哭。

  素艷文這回信了，放開唐嫣，安撫道：「唐姑娘，艷文自昨日別後就回到山莊，不曾離開。請問事情發生在何時，唐姑娘又為何咬定是艷文下的毒手？」

  唐嫣道：「霹靂堂滿門被殺，誰能做到？」

  陳白衣湊上來，應道：「紫極登仙府絕對能做到。」

  啊？

  素無心都懵了，暗道：禍水東引也不是這麼引的吧？

  唐嫣怒道：「你放什麼狗屁！紫極登仙府是東武林第一修仙聖地，正道脊樑，怎麼可能會殺我霹靂堂滿門！」

  陳白衣即道：「正氣山莊是雲州第一修仙聖地，按你的邏輯，我師父也不可能殺人好嗎？」

  唐嫣噎住半晌，忽道：「所有人都死在純陽掌下！只有素君子會純陽掌！」

  陳白衣道：「拜託，我也會純陽掌好嗎？」

  唐嫣差點被逗笑了，罵道：「你算個屁！」

  素無心嚷道：「喂！你怎麼搞的？非得咬定是我爹殺人是吧？」

  唐嫣哼道：「純陽掌是素君子的獨門武學，除了素君子沒有別的人可以用純陽掌覆滅霹靂堂！」

  陳白衣道：「就是說我可以洗清嫌疑了。」

  唐嫣惱道：「你閉嘴！」

  素艷文道：「唐姑娘的話不無道理，艷文願意隨唐姑娘前往霹靂堂確認，儘快查明真相，還霹靂堂和唐姑娘一個公道，也還艷文一個清白。」

  唐嫣道：「好！登仙府的尊者很快就會趕到霹靂堂主持公道，屆時對質，一切分明。」

  素艷文擔心調虎離山，不敢大意，叮囑彤衣、痕江月和隱春秋謹防強敵來犯，罷了帶上陳白衣和素無心，隨唐嫣趕往霹靂堂。

  ……

  「明月尊者，幸會。」

  進入霹靂堂，素艷文看著滿地的屍體，暗暗嘆息，抬眼時，仙子無雙已在目前，當即拱手一揖見禮。

  明月回了一揖，道：「素君子，幸會。」

  素艷文問道：「明月尊者看出什麼了嗎？」

  明月道：「所有死者皆死在純陽掌力之下。」

  素艷文邁開步子，俯身查探唐風藍、唐大兒、唐三兒諸人遺體上殘留的氣息，起身道：「的確是純陽掌力，怎麼會？」

  明月道：「這就要問素君子你了。」

  素艷文辯解道：「艷文不曾殺人，心中甚是納悶，希望明月尊者能給艷文一個期限，艷文必定全力揪出殺人真兇。」

  明月道：「十日終焉。」

  素艷文一揖道：「多謝明月尊者寬限。」

  陳白衣忽道：「唐姑娘，此事頗多蹊蹺之處，不如你我聯手調查，助師父一臂之力。」

  唐嫣不大想和可能的仇人為伍，卻又想和陳白衣相處十日，有點猶豫。

  明月道：「一起吧。」

  唐嫣順勢道：「有明月尊者幫忙，真相一定會迅速水落石出。」

  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雲州大大小小的門派都派了專人過來弔唁，順帶了解詳細情況。

  霹靂堂是雲州第二幫派，雲州其他大小門派需要仰仗霹靂堂的地方不少，得知霹靂堂被滅，這些門派都很震驚。

  震驚之餘，就是人情世故了。

  霹靂堂上下若死得乾乾淨淨，來不來全看心情，眼下有唐嫣和雲遊修行的唐家二少倖存，就不得不來。

  若不來，以後兩大高手努力，霹靂堂極有可能重振聲威，那時就不好說話了。

  聽到外面喧嚷，明月迅速戴上淺綠色的面紗。

  唐嫣心道：美貌絕倫，何必遮掩？

  好比富貴不還鄉，即如衣繡夜行，誰知道呢？

  思罷，唐嫣邁步走出霹靂堂，來到大門外見客。

  或者說，攔客。

  唐風藍、唐大兒、唐三兒等霹靂堂眾橫屍各處，死狀恐怖，的確不宜示人。

  「姑姑！」

  一人披麻戴孝，衝過人群，撲到唐嫣跟前。

  唐嫣訝道：「二郎，你怎麼回來了？」

  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唐家二少唐玄藏。

  唐玄藏道：「我聽說出了事，就趕回來了。」

  唐嫣道：「你中斷了修行？」

  唐玄藏不答這話，問道：「阿爹阿娘和大哥三弟他們呢？」

  唐嫣道：「都死了。」

  啊！

  唐玄藏確認消息，仍是一驚，急問道：「其他人呢？」

  唐嫣道：「只有我們活著。」

  唐玄藏殺氣一衝，森然問道：「是誰幹的？」

  唐嫣道：「他們身上都有純陽掌勁……」

  「素艷文！」

  純陽掌勁，只此一人！

  唐玄藏大喊一聲，又道：「走，找他算帳去！」

  素艷文走出來，道：「不必了，艷文在此。」

  嗯！

  唐玄藏冷不防嚇了一跳，抬眼一看，喝道：「素艷文！拿命來！」

  「二郎！」

  唐嫣攔住侄兒，勸道：「稍安勿躁。」

  唐玄藏不解道：「姑姑，仇人在此，為何阻我？」

  唐嫣道：「明月尊者也在。」

  啊！！！

  唐玄藏一驚。

  「明月尊者？可是紫極登仙府的明月尊者？」

  大小門派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據說明月尊者容貌妍麗，舉世無雙，居然能有幸見到她！」

  有人興奮道。

  唐玄藏問道：「明月尊者怎麼說？」

  唐嫣道：「限期十日，讓素艷文揪出真兇自證清白。」

  唐玄藏急道：「要是不能呢？」

  唐嫣道：「咱們再找正氣山莊報仇不遲。」

  唐玄藏道：「世上除了素艷文，誰還會純陽掌？」

  陳白衣走到素艷文身側，道：「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無論多難以置信，都是真相。」

  唐玄藏愣道：「什麼意思？」

  陳白衣道：「我師父已經把純陽掌傳授給我，兇手不是我師父，自然就是我了。」

  唐玄藏沒察覺到陳白衣有什麼修為，狐疑道：「你？」

  唐嫣氣道：「二郎，別聽他放屁！」

  陳白衣笑道：「我講的是斷案的道理。」

  唐嫣惱道：「你連我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是兇手？」

  陳白衣道：「原來你也會講道理。」

  唐玄藏聽得一頭霧水，喝道：「你是誰！」

  陳白衣淡淡道：「素君子的關門弟子，雪傾城。」

  唐玄藏用力攥了攥拳頭，不容抗辯，道：「三日，找不到真兇，我會用我的方法解決問題。」

  唐嫣慌道：「二郎，明月尊者已……」

  唐玄藏一推右掌，攔道：「明月尊者給的期限由姑姑遵守。」

  陳白衣道：「不用三日，我現在就能證明兇手不是我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