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氣山莊
北行去雲州。
雲州有正氣山莊。
陳白衣趕著一架牛車。
牛車裝著十月收割後的乾草。
水柔心跪坐在乾草上，一對挺翹的美臀壓著腳後跟，勾勒出完美的臀線。
明月仰面躺著，後腦枕在水柔心的大腿上，兩個極為雪白堅挺的大濘撐破青衣，隨著牛車晃晃蕩盪，極為奪目。
她們這是在護送修為「歸零」的提燈仙尊前往正氣山莊。
正氣山莊在搞秋季招生，而且有樣學樣，不設根基門檻，敲響清聖鼓就能進入山莊學藝。
陳白衣打算拜入正氣山莊做學徒，重新修煉。
不過沒有人相信陳白衣真的敢散盡修為。
在紫極殿裝模作樣地打了一套太極，放了一個屁，說是修為歸零，誰知道呢？
之前就沒有人看出陳白衣有天下無雙的根基！
虛而實之，實而虛之。
陳白衣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為的就是這種效果。
進入雲州地界，陳白衣忽地拉停牛車，扭頭看著身後的兩位絕世佳人，笑道：「明月師姐，柔心師叔，就送到這吧。」
明月訝道：「不是說送到正氣山莊嗎？」
陳白衣挑逗道：「捨不得分別啊？」
自是。
水柔心接過話茬，巧妙化解：「明月很少下山，看來是想逛逛。」
陳白衣笑道：「你們都過分美麗了，會驚動雲州百姓的。回去吧，記得轉告他們，別揣測我，也別想打歪主意。在對付不服、背叛這種事情上，我絕不留情。」
水柔心不想分別，看了眼明月。
明月蹙眉問道：「你為什麼要殺紫極仙尊？」
陳白衣微微一訝。
殺人，是因為紫極仙尊的威望太高，留著，其他人必生反心。
此外不殺紫極仙尊，他的修為很難歸零。
水柔心不敢出聲。
陳白衣笑道：「一山不容二虎，不殺他，我的修為就無人知曉。」
明月無話可說，面色不佳。
陳白衣又道：「江湖事，早該料到生死。以後我虎落平陽了，或者你們的修為超過我了，也可以殺我，我一句話都不會說，更不會問為什麼要殺我。」
明月忽道：「我能不能陪你一晚？」
篝火映照俏臉。
陳白衣打了兩隻山雞，烤熟，分給兩位絕世美女吃。
「好吃。」
水柔心很會做人，滿臉笑意，贊道。
明月很安靜，聞言舔了舔嘴唇，問道：「你什麼都會嗎？」
陳白衣吃著一根雞翅，滿嘴油，應道：「差不多。」
明月笑了笑，繼續吃雞。
陳白衣看在眼裡，問道：「笑什麼？」
明月：「好吃。」
咚！
陳白衣心口一震，莫名歡喜。
……
翌日一早。
陳白衣辭別明月如水二姝，獨自趕著牛車來到正氣山莊外。
哇，好俊的牛郎！
在山莊外等待報名考試的年輕人很多，看到陳白衣，男的個個露出艷羨的目光，女的則個個滿臉紅潮，羞答答的，不敢多看。
陳白衣跳下牛車，朗聲問道：「可以插隊嗎？」
惹！！
幾乎所有目光都轉為鄙夷。
什麼人啊！
帥就能搞特權嗎？
沒門！
好巧不巧，正氣山莊莊主的掌上明珠，俏麗動人的十六歲少女素無心充任主考官，聽到喧譁聲，騰地站起身，衝到陳白衣跟前，閉著眼睛訓道：「喂，你憑什麼……」
我去，這麼帥！
素無心一邊訓一邊張開雙眼，話音戛然而止。
陳白衣曾經傲立絕頂巔峰，氣場由內而外，睥睨眾生，微微一笑，抱拳見禮：「在下雪傾城，好熱鬧，愛開玩笑。」
這個台階鋪得好！
素無心嘻嘻一笑，豎起大拇指道：「六六六，一下子活躍了氣氛，考生都不緊張了！」
陳白衣客氣道：「尚未請教。」
素無心嬌聲道：「我叫素無心，是莊主素艷文的小女兒，兼任本屆秋季招生的主考官。雪哥哥，你叫我無心妹妹就好。」
陳白衣笑道：「無心妹妹，我是來做客的。」
哦！
素無心秒懂，伸手一拉，毫不顧忌，主動得很：「懂懂懂，先進莊喝杯茶，洗洗風塵，嘿嘿。」
陳白衣小聲說道：「我還沒敲鼓呢，哪來的咚咚咚？」
素無心眨了一下右眼，喜道：「雪哥哥，你太聰明了，我都想破格錄取你了！」
倆人有說有笑，進入正氣山莊。
陳白衣很喜歡身邊這位熱情的少女，半開玩笑道：「無心妹妹，咱們山莊有你這位鳳雛，必定是臥虎藏龍啦，我沒有根基，會不會跟不上？」
「不會！」
素無心心裡已經要定雪哥哥，就算留下來打雜也不能放手，一抹小巧白嫩的鼻頭，笑道：「我爹是特級教師，什麼班都能帶好！」
陳白衣配合天真的少女，長出一口氣：「那就好。」
素無心哈哈笑了兩聲，忽地問道：「哎，雪哥哥，什麼是鳳雛？」
陳白衣一本正經：「桐花萬里丹山路，雛鳳清於老鳳聲。」
哦，雪哥哥這是誇我呢！
嘿嘿。
素無心面露喜色，故意刁難道：「雪哥哥，你別忙著捧我。我爹定下規矩，萬不能改，你想留在山莊做學徒，就必須敲響清聖鼓。」
陳白衣能敲響登仙府的鼓，信心滿滿，笑道：「鼓在哪？」
素無心豎起大拇指，贊了一聲「有志氣」，當頭帶路，一面道：「清聖鼓是測試考生天賦的，最高九聲，迄今為止只有我爹能做到，哼哼。雪哥哥，你敲響就能過關，不必緊張。」
陳白衣招惹道：「我要是把鼓錘破了呢？這是什麼概念？」
咚！咚！咚……
素無心剛想說陳白衣痴人說夢，忽地聽到清聖鼓連續響了三下，訝道：「哇，三聲！」
咚！咚！咚！咚！
清聖鼓又響了四下，餘音繞樑。
「我去，七聲！跟我一樣！什麼人？走，去看看！」
素無心風風火火，拉著陳白衣就跑起來。
清聖鼓前，一名黑衣少年翹著嘴角，喜氣洋洋。
旁邊，一名彤衣美人垂手端立，輕啟朱唇，看起來是準備宣布希麼決定，忽見素無心拉著陳白衣跑過來，轉口問道：「無心師妹，你怎麼拉著這個人亂跑？」
彤衣不敢看陳白衣。
太帥了！
素無心叫了聲「彤衣師姐」，扭頭跟陳白衣笑道：「雪哥哥，她是我的彤衣師姐，正氣山莊的首席劍師，七重天境！比我高出三個境界！」
陳白衣有意撩撥，極為欠揍：「咦，怎麼這裡也有天境修者？」
「哎，你這是什麼語氣？瞧不起人？」
素無心很不爽，蹙眉質問。
彤衣倒是有足夠的氣量忍下這口惡氣，趁機看向陳白衣，心口狂跳，嘴上淡淡一笑：「你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