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外部局勢

  隕城的商隊到了城東，而陶城的貴族也到了城東，

  跨城池的貿易互換開始。宣沖給一些陶片打上草標後，也參與交換。

  幾分鐘後換到了一個貝片。完成了投石問路後，宣沖則是招來三個機靈鬼，給了他們幾十枚豬牙，讓他們去買自己想買的東西。

  在這三個機靈鬼進入市場前，宣沖對著三個傢伙嚴加警告：以打探消息為主，千萬不要吐露咱們打獵多麼多麼牛逼，優先套對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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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孩子：大郎，你到底要我們打探什麼呢？

  宣沖：外面有多少其他城池，我們這兒和別的城池之間的關係。還有一一宣沖對此特地指了指集市上那些甲士們，讓他們別惹上那些人。

  三個孩子打包票：就算不買東西，也不會招惹那些內城的「看門狗」。

  然而宣衝心里默念道，真正的交易得繞過他們才能進行！

  在前世，宣沖秉持標準的東方人思維，即「財不外漏」，時刻警惕交易場中那些所謂維持秩序的傢伙們，他們最終會以秩序的名義，將鐵拳錘在自己身上。

  當然了，徹底沒有秩序的地方，宣衝壓根不會去。

  宣沖最喜歡的生意，就是一手握著槍，同時另一手拍著對方肩膀，和顏悅色介紹「遵守我的規矩」，然後做買賣。

  話題回到正題，陶城把所有的交易全部集中在東市中！

  而且還外派甲士看守，這看似是維護公平，但實際上呢？按照原始設計，這是防禦奸細。

  這套制度的初始設計者就是宣沖，即約束下層的串聯，交易不該交易的東西！一一現在陶城內沒多少人懂這個設計，只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話說要是不劃定市場交易區，不派遣甲士站在土牆高處監察會怎麼樣？

  歐洲中世紀時候，那些蠻子們剛剛從部落轉向封建化，建造城堡城市體制就沒有這方面經驗，沒有在城堡劃定特定市場區，只收稅不監管，結果就是膨脹出來一個叫做「市民階層」的存在。

  中國歷史上無數次案例證明，兩國交戰中，在防禦重地上，商人（流動人口）是不穩定因素。比如說，呂蒙的白衣渡江。

  而外國的案例則更多，更加經典。

  君士坦丁堡陷落前，薩拉丁的大軍就「神奇」地從堅固的城牆上找到一扇剛好開著的大門！在東方，路引體制在先秦就有雛形，其實周禮中就有出行憑證的記載，叫做旌節。隋唐時候制度成熟管控嚴格。

  宣沖回憶起前世的文化，其中官府對坊市進行嚴格的地區和時間管制！

  例如趕集就有「趕晚避市」的概念，再加上對貨郎這類人口的路引控制。

  這就使得東方官方合法默許的商業活動是帶著厚重枷鎖的。

  守城將士見城中有人敢自由地晃蕩在大街上，老練的兵家會說：這定是城外敵人混進來的細作，全部押送到大牢中，好好審訊。

  …先做合法生意…

  集市到了中午，宣沖準備出一批緊俏貨。

  於是乎宣衝來到了茅草棚下，而這個草棚下一共有八個案。

  案前宣沖踱步停下來，顯然只有這個案負責和他對接。

  宣沖看著面前披著獸皮、腮幫圓潤的商人，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宣沖絲毫沒有理會對方桌面上擺放的貝殼貨幣，而是拿出了另一套產品。

  宣沖打開自己的背簍，取出了這次要專賣的產品，那是一個竹筒，竹筒上有一個小孔，一股焦糊味冒了出來。

  這個竹筒內部有絨棉，由松脂、土硝混合壓制而成。打開蓋子後吹一口氣就能復燃。

  宣沖做出來的可以維持一個時辰，而一個時辰後點燃另一個則是可以接力棒一樣繼續保持火種。宣沖這一整個陶罐有四十根。

  拿著一根點燃演示完後，宣沖立刻就走，讓這個剛剛提起重大興趣的商人愣住了。

  這個案前的商人表情，就如同一個貓看到一盆小魚乾突然擺在面前，又突然拉走。

  然後看著宣沖走至另一個案前，那個案後的人也剛好望著這一幕，畢競密閉空間中，突然有火焰味道，容不得大家不扭頭相望。

  在第二個桌子前宣沖打開套子後，吹了一口，讓其冒煙，顯示火苗依舊在。

  而蓋上蓋子後，閉目就在這席地而坐。

  五分鐘後，宣衝來到下一個人的案前，再次打開蓋子，吹一口氣火苗仍然在。

  這時候再次閉目，席地而坐。大約十分鐘後，離開，來到第三個人面前重複動作。

  宣沖每打開一次，就坐下來，坐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而火摺子的火焰次次都能冒出。這是宣沖策略降低對方講價的思考，而是讓對方多思考思考這個特殊商品的作用。

  如此新穎的推銷方式吸引了這裡所有人，而在這一個小時內進入的其他人，也都被這種情況吸引了。坐在第六案上的商人直接開口詢問價格了

  宣沖報出的價格是，一斤（十六兩）鹽換一根。

  商人顯然是來過這裡，知道陶城中缺乏鹽分，當即表示這個價格太高了。試圖壓價。

  宣沖也與對方討價還價，但到了十二兩時便堅決不讓步了。

  火摺子，這玩意的用途並不是點著玩，而是在夜晚可以隨身攜帶保存火苗。

  某些情況下是必需品。例如夜晚舉起火把，隊伍中是不可能時刻讓火把燃燒，只有備好易燃物，在需要時點燃。

  對商隊這樣常年在野外行走，經常黑燈瞎火的情況下，能立刻點燃火焰是相當必要的。

  宣沖：為了製備這個玩意，收集松香，收集艾絨曬乾，處理竹筒，都是相當費功夫。

  商人不再討價還價時，周圍聚集的人多了起來，很快，來自隕城的貴族們走到這邊，命令僕從放下一籮筐鹽，把這些東西換走，如此闊綽的手筆讓周圍的人驚嘆。

  城中甲士也注意到了，但一小會後就離開了！

  宣沖賣的物品雖然新奇，但並不算出格。

  宣沖此時名為「屏」，作為在城中的火職人員，自然是會造一些與「火」相關的東西。

  陶城中人人各司其職，焜這個名稱在城中是一個編制。

  但是，如果宣沖現在賣的是用「解玉之法」切割的骨器，那就很快要上報給城市裡的大人物，這就出格了，會有甲士沖入家中嚴查他的私藏之物。

  宣沖對這樣情況，啟動預案也只能逃跑。啥？顯露真法，被奉為上賓？想多了！

  作為獨生代，宣沖對社會的認知向來是以最壞的惡意揣測，高高在上的階層不會因為你展現出和他們相似的皮毛就將你視作同類。

  他們是狼，你是羊，羊把自己的毛剃光做出符合狼的標準，高喊著可以和平共處，他們卻只會亮出爪牙。除非你比狼露出更加兇狠的爪牙。

  獨生代經歷的時代超越以往，第一紅朝在「非戰爭」的其他諸多領域，都達到了先發國家的一切要求，無論是環保、民生還是工業體系，唯獨含蓄地沒有用武力說話。

  所以在那個時代西方最強那批狂人，仍然是把東方暴發戶們外溢的資本當羊。

  羊是不配和狼坐在一桌，因為在狼眼裡，羊這個身份是永遠無法變更，除非羊長出爪牙。

  所以啊，現在宣沖展現精神力？大概率會被認為「一個控火的也敢偷學秘法」，要麼就是「偷學邪法」，最後會被認定是「別的派系過來盜竊」

  把陶城的老祭祀解決掉怎麼樣？一一這算露出爪牙嗎？如果是和老祭祀個人面對面論價，算是露爪牙。但對整個陶城統治階級來說，僅僅是羔羊急了，咬了狼一口罷了。

  在狼階級面前暴露。如果不能像老虎一樣，定奪整個狼階級的存亡，那就不算是有爪牙！

  宣沖：這不是單純的精神力和精神力個人條件的對拚，而是陣營和陣營的對拚。

  就如同第一紅朝的代表商人跑到燈塔和燈塔富人討論生意，那不是個人財富和個人財富的對拚，而是雙方基於各自陣營調動力量對拚。

  當燈塔長臂管轄是爪牙。而能從本國內調動同級力量反制，也是商人們的爪牙。

  那時自詡聰明的富人看不到這點，只是單純的想長得更肥一點，交了「二百五十塊」褪去了的爪牙。此時此刻宣沖正在磨自己的「爪牙」，把油煎腦花讓給街上老人，打獵時候站在小伙子們最前面，分肉時，人人嘴裡都塞著肥膘，那些和自己老爹熟悉的同事，也都送上小米粥。

  以及現在，了解城外的世界。

  …避開城中耳目…

  這種為不合法交易做鋪墊手段，就和初中生在小書鋪內買「劉備』一樣，要反覆拉扯。

  宣沖在內城轉了一圈後，集市很快交易完畢了，所有火摺子全部賣出去。

  那些機靈小子們，拿著豬牙，也換到了鹽快，以及一些鋒利黑曜石片

  由於別人對他們沒什麼戒心，這些小子們打探到了隕城的消息。

  宣沖確定了周邊區域城池崇拜的「神祗體系」後，立刻拿出腦海中天區星圖。

  宣沖根據主神星位，確定隕城在南邊，靠著一個大鹽湖，也可能是靠近海洋的地方。

  並且宣沖還從一個小子那兒得知了陶城東邊臨近有六座城市，以及一個最為關鍵的消息！

  宣沖：什麼，大戰？！說說看。

  這個小子非常興奮地說道：我們鹿角聯盟正在和北方龜蛇聯盟戰鬥，城中的鬥士們這幾年都在北邊參戰！

  鬥士就是覺醒體術的戰士，陶城鬥士不超過二十名，目前宣沖能發現的只有四名；

  而城中甲士原本有三百人，近些年來宣沖能看到的也只有四十六人！至於多餘人的到哪兒去了？宣沖一直關注著武裝力量，現在確定北方大戰，終於有些眉目了。

  對於城市中的體術者，如果只有少數個體，宣沖有對付的方法。

  作為精神力者，這個文明初始時期的「薩滿之主」一一嗯，應該說是「道祖」，其造化泥板上記錄著《百草經》《萬蟲錄》這些東西，他還掌握著一些「詛咒」之術。

  「詛咒」之術包括往他們的湯里撒毒蘑菇，或是在他們睡覺時讓炭火不完全燃燒釋放一氧化碳。迤族第一人皇凌翎易，當年就頗為忌憚宣沖的手段。

  因為宣沖曾仔細演示過如何將冬眠中的洞穴猛獸活活悶死。

  因此，凌翎易在嘻嘻哈哈之餘，營建宮殿時格外注意，還特意為宣沖建造了另一座殿宇，讓雙方分開居住。後來，宣沖看穿了他的心思，也就長期居住在紫霄宮隱居了。

  …無奸不商…

  內城中，隕城商隊的人皺著眉頭說：陶城這些年來，賣的骨器和陶片越來越貴了。

  隨後，另一個商隊說道：今天買「火竹」的那個小伙子，我原先以為他是賣骨器，看來我想多了。有個精明的商人說道：哦，他說還有一部分「火竹」，暫時拿不出來，需要過幾日，在城外與我們交易。

  老人點了點頭，突然頓了頓詢問道：城外？這是好奇這麼緊俏的物品的產地難道不是在本地？年輕的商人不懂，複述：是，城外！

  商隊老人：過幾日再說吧。

  …在商言商…

  兩天後，商隊即將返程，也剛好到了宣衝要交貨的時候。

  在城外，宣沖這邊讓自己弟弟上去問話，教導他如何扮演「賣草繩」的小男孩的詞。

  隨後在籮筐草繩底部，塞上一個骨器來試探。

  宣沖和四弟對過詞：如果對面沒興趣，你就說這東西是不小心放進來的。聽到了嗎？

  四弟連忙點頭：大兄，明白了。他背起來背簍微微一沉，勾著腰過去了。

  商道另一頭，宣沖見弟弟過去後成功交談，精神力竊聽著一切，伸出手對弟弟做出了一個「v」手勢，然後下令讓一個弟兄過去仔細談價格。

  而另一人背著背簍待命，預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宣沖遠遠地用精神力觀察，一自己是不露面的。因為害怕對方盒自己。

  先前自己在市場上暴露了「控火」的身份，過於顯眼了。

  當然宣沖太小了，先前的給他們演示火摺子模樣時沉默寡言。不像是主使這次貿易的人。但對於宣衝來說，小心無大錯，在做生意時是絕對不能真的掏心窩，把短板暴露給別人的。

  宣沖卜算了一下這個生意確定了「吉」之後，開始假借神明，對四弟進行教導：過於僭越。必須讓商隊對這次交易的陶城人幕後身份做出別的猜測。

  當然退一步來說，商隊現在要走了，沒有這個時間來查。

  他們下次再來陶城的時候，宣沖必然是不怕查了。

  宣衝要求自己人，儘量交易貝片！因為貝殼邊緣非常鋒利，是銳利的刀刃，雖然脆，碰到陶鎧會崩碎，但是抹脖子則是能一擊斃命。

  宣沖現在手上雖然有了捅刺骨質武器，但銳刃武器也是必要。

  尤其精神力在馭物的時候，飛刃由於符合空氣動力學，能如同卡牌一樣旋轉飛襲，殺傷效果更好。大概一炷香後，交易非常成功。

  打磨好的骨刺換來了一籮筐貝片，雙方非常非常滿意，並且放下話來，明年一定會再度交易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