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組織獵隊
第550章 組織獵隊
隨著天上雲彩越來越多,適合開爐的天時漸漸過去了。
宣沖和同伴帶著城中給的貝殼貨市離開了內城。
值得一提,宣沖還帶走了一罐爐灰,這是祭爐的那一爐灰。收集這一捧灰,宣沖的理由是問一問火神滿不滿意。
為啥?說的難道不是思念父親嗎?現在階段還是城邦階段,孔孟之道還沒有成為普世價值觀,這時候敢說思念父親,就和李煜寫詩思念故國一樣。
在城中的公開場合中,宣沖是必須得遵循「正確」,強調父親是因為失職,所以被祭。
至於以後嘛?宣沖咬牙切齒:以後的事情,得等到你們「禪讓」後再說。
目前城邦的生產力還無法讓一個爐子全年無休燃燒,每次開爐都需要積攢一年的物料,然後專門選擇日子進行火煉製。
內城的開爐時間還是得選定黃道吉日,例如是一年中最燥的時刻。
開爐的時刻是大祭司來定的,據說是天上「火德星神」正好在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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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火職」神仙的跟腳,宣沖則是門清。
所以今年,宣沖是剛好混到時間結束,這就好比學生面對老師提問剛好等到下課鈴。
——論星有幾何?——
今日今時,天上那些各司其職的「星神」,都是他當年在紫霄宮的星盤上定的。
為了標註大地入秋時轉燥、暑氣未消的節氣,宣沖標定了數十顆「火系職責」的主星辰,當這些標定「主神位」的火系星辰在大地不同方位正好運行到相應位置上,就意味著節氣到了。
宣沖推演陶宮這一脈,有「靈」的傳承,也有「太」的傳承。很顯然,這裡宮主可能是一個小天才,想要對兩派進行融匯貫通。當然更多同時繼承了兩家的糟粕。
靈的最大問題,是不近煙火、遠離人氣,即所謂害怕人氣干擾自然中「靈」應天時的反應。
先前宣沖就發現陶宮的那位「大人」的精神力能撥開煙氣,卻不願意深入爐膛中,顯然這是過於「自然」了些!
再說說「太」的那些奇技淫巧吧,「太」愛好音律,他為星光編寫了樂譜。
每一顆星辰都有獨特樂譜,樂譜對應著的是二十年尺度上閃爍的周期!
但這套體系,宣沖當年點評道:「星光驗算本來就非常複雜,你這華而不實的添加,讓你這一脈更加困難。大道是拙似巧,而非你這般弄巧成拙。」
陶宮殿奏響的樂律比當年複雜多了,饒是宣沖,也得好生辨別一番,才知道其中所頌的「星神」。
宣沖仔細研究後確定:燒制不同陶音具,每一個音色不同的音具代表不同星團,音具上發音孔洞旋律代表這個星團多顆主星。—他麼的,明明是數學題,你測老子聽力!
眼下陶城中供奉的火神,宣沖是動用了「覺醒者文明體系」內自己資料化部分的記憶,找到了這個「火德星神」的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這顆星神只有在紫霄宮西南一千七百公里處才能登上主位。
因為它在其他地方的軌道無法運行到正位,得不到供奉故,宣沖根據這裡供奉的星神身份,也確定了陶宮的所在位置!這些都是事關未來的關鍵信息。
因為眼下的城邦體系中,已經發展到多個城市實質聯合的地步。
城邦之間邦交關係相當重要。想要發起一場自下而上的暴力反抗,其最關鍵的並不在於破壞力釋放。而在於對上下各個功能性人口的替換。
宣沖這個「爆破專家」在仔細考察這裡「統治大廈」的脆弱點。
這不,宣沖繪製了城市各個布防圖;其中有些夯土牆處土質稍微鬆軟,已經長了一些雜木,這並沒有及時清理,是可以攀爬上去的。
城市裡那兩百個相關巡邏人員的情況自己也搞清楚了,其中一些人是很鬆懈。
當鬆懈的人換防到防守薄弱的地方,就能完成突破。
城頭上的侍衛們如同大公雞一樣昂首挺胸行走,宣沖打探消息,這些內城侍衛們明年就要去北荒參加試煉!
但是推翻統治階層之後呢?
——陶城內城大門閉合——
此時,宣沖有那麼一種冥冥中說不上來的天賦感覺:那就是,當自己了解一個事情足夠多時,能不能成功,自己是心裡有數的。同時如果自己想要成功的話,只要有心,就絕對能拿下目標。
同時,如果自己不成功,心裡也會有感覺。
宣沖將這種「是否有把握」的預感,歸結於身體發育一在成長過程中,他面對一件事時,對其本質要素會愈發敏感。
這不,這一世中宣沖帶著孩子們圍堵地獺,在摸索洞穴的過程中,對地獸的「忍耐」以及「逃竄」過程中環節的把握都是清晰的。
而現在呢,宣沖感覺到這個城邦中那些統治者們在面對突如其來的各種事件時。其反應表現和遭遇「煙燻」的地獺這種地穴獸沒什麼分別!
至於為什麼將他們視作為禽獸?因為禽獸趨利避害,貪歡拒難,自光常在於眼前及時行樂,不知長遠災厄。就如同小孩子一樣。
簡而言之,成年人能拿捏小孩子,是因為小孩子心裡的目標就是那塊糖、那部動畫片,懼怕的就是訓斥,至於長遠視角則毫不在意。
例如大部分孩子在暑假時,往往一整個暑假前面不寫作業,最後一兩天才哭著趕作業。這就是一時的貪玩。
這個城市中統治階層的種種情況,宣沖恰恰能用「肉食者鄙」來概括。
故,算計他們,宣沖的把握是和算計地獺一樣穩定。
然而讓宣沖感覺到沒有把握的是,自己製造了破壞後,周邊的城邦是否會來反撲!
——草簾被掀開——
宣沖背著蔑筐,裡面裝著的穀物顆粒混雜著不少灰塵,面對那些年齡小的弟弟和妹妹們,目光有些躲閃。因為宣沖身後沒有其他人了。
「達達(父親)去哪了?」六妹不解地問道,和宣沖一起去的二弟則說:「別問,達達在忙著呢。」
其中老四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在宣沖分野果乾的時候,老四沒有吃,而是讓給了妹妹們。
一籮筐的穀物是家裡的財產。相對於肉來說,這是硬通貨!因為能夠儲存。
至於「肉」比「谷」好吃這個優勢?其實是並不存在。
一些穀物先是被碾一遍,然後倒入石槽中,被反覆敲擊後,形成了米糠和籽粒的混合物,這麼一團原始的面,放在火板上直接烤,就會得到一塊類似鍋巴餅乾的東西。
如果加入一些獵物身上的肥油一起烤,就會有鍋巴餅乾的香味。
這樣一塊碳水混合油脂的東西,其實是比肉要讓人滿足的。
宣沖確定了一件事:在長期飢餓的情況下,澱粉和油,是比蛋白質要好吃的。
這一頓晚餐做好後,宣沖讓弟弟妹妹先吃好,然後做第二頓。宣衝要宴請一下自己的夥伴們。
一塊塊餅子煎好後,那些和他一起逮地獺的小夥伴掀開草帘子走進來,在土台子前坐下,面前的葉子上各放了一塊完整的餅子。
他們狼吞虎咽吃完後,臉上的菜色快速好轉。當然,他的那些妹妹臉色可不太好看,看著家裡的東西被外人吃了,急得都要哭了。
宣沖拿來荷葉給每個人包了兩塊,讓他們給自家弟兄帶回去。
隨後宣沖面對這些弟兄們說出了自己的規劃,大家出城去捕獵。
宣沖:我能從城內搞到陶器,可我們大家都吃不飽,不妨和我一起去外面找些填肚子的東西。
——要賺信心——
四日後,八個男孩子連同宣沖一起走進了周圍的山嶺!
這回行動沒有帶那些十歲以下的孩子,因為太危險了,宣沖與這些孩子們的長輩們約定了,每次入山只帶各家一個男丁。
宣沖帶的這八個男孩多少都有些絕技,有的彈弓打得好,有的會製作迴旋鏢,有的會模仿很多鳥類叫聲,此外還有嗅覺靈敏,能辨別叢林中糞便氣味的孩子。
在沒有課本教育的階段,這年頭不早夭的男孩,個個都是身懷絕技!
宣沖:後生可畏啊。話說後世孩子打遊戲的反應速度能秒成年人,也是一種絕藝。
後生們學習不下來,只是視線不夠長遠,確定不了意義,在確定學習意義後,卷得比誰都快。
例如投矛器這種東西,宣沖從筍叔那兒搞來這些裝備後,這幫孩子很快就搞到手了,一個比一個砸的准。
進入山嶺中,宣沖精神力大範圍搜索後,很快鎖定了一群野豬,一頭大公豬帶著四頭母豬,以及諸多小豬仔。
這樣一個族群是老獵人都不敢惹的,但是宣沖用精神力確定了這頭野豬的方位,感知了一下以大公豬為中心的野豬群及整個族群的離散度後,宣沖確定了一個可行的方案,心裡有了計較。
由於宣沖是用精神力事無巨細掃視,連豬屎的乾燥程度都做了分析,所以原本對於獵人來說需要幾天才能觀察到的野豬族群的習慣,現在一下子瞭然於心。
這不,宣沖看著泥巴中的蹄子痕跡,分析出其常走路徑,現在帶著隊伍埋伏在一個蹄痕密集的地方。
宣沖命令所有弟兄帶著投槍來到叢林邊緣地帶,同時讓所有人身上都塗上了河潭的濕泥。
儘管宣沖等人遮掩了部分氣味,這些野豬在靠近時還是在距離五十米內就停下,然後大豬小心翼翼地靠近。
樹上的宣沖微微點頭,扭頭瞅著樹下那些焦急的兄弟們,知道今天這投槍必須得投下去老獵人們會聽從指揮,不打草驚蛇就不會輕舉妄動,但是男孩子們有衝勁,讓他們忍耐是不可能的。
宣沖可不光光是對野豬的天性熟悉,對少年人們的天性更熟悉。
隨著宣沖揮手,樹梢傳來鳥叫聲,就在野豬警覺的時候,派出的誘餌小組動手了。
自家的小四挎著籃子走出來,看到野豬後嚇了一大跳,然後故意走進野豬五十米內,突然丟出一塊石頭,轉身就跑。
公豬愣了一下後,面對挑釁,做出了捍衛領地的姿態,當即猛衝過來,然而沖了一會兒又停下,小四扭頭後再度丟出一塊石頭,公豬嚎叫一聲,其他野豬也開始跟著猛衝。
就這樣三頭野豬如同洪水般沖入峽道,宣沖隨即下令斷其後路。
原本堆砌在山上的滾石堆嘩啦啦滾落下來,大片的煙塵讓衝鋒的豬群為之一愣,隨後那隻大公豬看到了山坡上披著草葉、全身掛著泥巴的宣沖等人豬頭調轉,朝著坡上衝鋒,而山上的人沒有聽從宣沖號令,那些小伙子們慌亂中丟出第一波長矛,砸在豬頭上,卻沒能阻止野豬的衝擊。
面對豬頭拱過來時,他們撿起地上預備的第二支投矛,已經慌亂了。
此時此刻,宣沖握著投矛器盯著豬頭沒有任何倒退。
似乎是宣沖站得足夠板正,讓大家有了勇氣,亦或是豬頭被宣沖吸引,其他人感覺危機不在自己身上,所以這些年輕人才不至於一遇到風險就立刻四散溜走。
在大約距離五米左右時,宣沖用投矛器將投矛甩了出去,準確來說是把投矛對著豬頭「拍」下去,這就如同打網球,向上三十度是發球,向下三十度是扣球。
投矛器就這樣被宣沖操控著,且在精神力精確制導下,投矛從正前方插入公豬眼眶,鑽入大腦。
其他人的投矛只是扎破皮,宣沖這一擊則是斃命。
野豬被這猛然貫入,蹄子陡然一蹬,如同應急般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對於眾人來說,宣沖這極近距離的一擊,更像是老虎一掌將山上的野豬頭領拍了下去。
此時還沒有完,宣沖精神力傳遞,將低頻噪音,直接灌入了其他野豬的耳膜中,頓時讓緊隨著的野豬猛然剎車,愣了幾秒鐘後奔散而走。
在它們奔散逃走時,作為老大的宣沖則扭頭對著一旁的小子們訓斥到道:「愣著幹啥?投啊!」
這些年輕人也是頭一回上陣,近距離看到宣沖「打爆」豬頭宣沖投矛插入的眼眶血光直冒,他們也被宣沖的模樣所震懾。
在宣沖一陣吼後,他們也都紛紛對著豬屁股們猛烈投擲。
當然也就是宣沖投的准一點,一根長矛直接插入豬肛,再次斬獲一頭。
——兩分鐘——
打掃戰場,豬大腸和豬內臟都被丟出來,豬心和豬肝則是被取出來放在背簍中裝著。
至於豬身則是綁在「豐」字的架子上,杆子從口插入,從屁股穿出來,尾巴綁在杆子上。
當孩子們興奮的時候,宣沖則是讓大家把豬快點肢解,就在肢解開始的半個小時後,突然間宣沖面色一變,因為感應到豺群的吼叫,看了看天色,立刻帶著弟兄們撤離。
隊伍返鄉後,宣沖眯著眼睛看著身後,有一雙異樣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宣沖知曉,這是一頭猛獸。
而宣沖的精神力時時刻刻鎖定著這玩意,命令先前狩獵表現不錯的小子和自己一起拿著投槍嚴陣以待。(其他人都在扛豬)
夜色徹底暗下來之前,隊伍離開山嶺範圍,宣沖盯著某個覬覦自己隊伍中獵物的大蟲咒罵: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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