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宣沖:做作業啊。
1441年,隨著山寨紫星的生產造物,已經逐步能替代原先依靠302區域叛軍陣營休眠日級採集治煉生產的相關以太質。對于慧行營來說,和噩天行為首的叛軍集團相互共存的基礎已經消失。
宣衝口胡:如果你(噩天行)願意做狗,那麼我們還是有共存基礎的。
慧行營開始進行戰略物資儲備,且大批對著地下區域的隧道開始被拓寬。當然了,對叛軍區域的全方位禁運也開始了。這是獨生代時期對小日子們動手前的「套餐」。
這引起了302區域三行議會的動盪,因為慧行營突然禁止了物資出口,影響的是整個302號區域集團的運轉。
本土各個家族為了物資保障,不讓自己的馭靈師體系斷炊,不得不前來「討論」;說是討論,有的是急的跳腳上來謾罵,有的則是低三下四。
而這也是慧行營可以預料的,因為「滅了叛軍」不是主要目的,而是要確定秩序。
如今時代已經變了。「人口」可以轉化成資源。慧行營現在目的是把其他象限區域人口全部在自己的控制區內安置好。
現在,固然302號區域沒有阻攔,但是慧行營方面繼承了宣沖那種做事情前會算瓶頸在哪的風格。在吸納人口這件事上,目前302號區域三行議會雖然還在袖手旁觀,但這是建立在他們覺得「底層人」沒用的基礎上。一旦慧行營到了挑戰他們權威的層面上,他們就會成為瓶頸。
前文說過,在地下營造過程中,慧行營控制區的泡沫化岩層,被替換為船艙結構。
這些船艙結構空間,在拆掉支撐板後,是可以進行空間壓縮的;而壓縮留出的空間,則是可以暫時留給主幹道。如同華容道一樣,部分空間重新組合。以太潮汐到來時候,內部各個艙室如同生物器官一樣有序地蠕動。
這樣「新地下城市區」每四百立方公里中容納一千萬人工作,亦或說這樣,船艙城市區要維持穩定是需要這麼多人口在其中維持。
慧行營現在控制的總人口超過5億人,這些人口都是均勻的分配在新的船艙城區,且沿著大動脈一樣交通線,在各個區域工業帶進行潮汐運動。
與302號區域八個卦限,那如同腫瘤一樣,依託自然空腔無序擴張聚落點不同。
慧行營的擴張則是如同器官聯動一樣相互搬運循環,且每個區域的周期是穩定契合。
然而就像腫瘤總喜歡找健康肌體寄生一樣,權力篡奪也是隨著群體有序進步時,悄悄靠上來。就在宣沖預備籌劃著名對下方區域進行新一輪「圈地占領」,則是遇到來自頂層的干預。」
…瓶頸…
逆方:能否推遲到1442年?
宣沖卻出乎他意料的搖了搖頭,這讓逆方凝視宣沖,而宣沖在凝視中,沒有如同過去一樣迴避。宣沖強調:目前各個計劃環節,都已經確定在9月份,這是最快,最好的準備了。
對於逆方來說,他其實並不在乎宣衝上報的叛軍中那些實力不明的月級,而是作為月級集團,他們一致認為,不能讓慧行營獨走了。他拿出了一個名單,這是334號區域要求宣沖接受的下屬。這個名錄上,包括大批的械造師,騎士。這些人被要求走快速通道進入慧行營內部的崗位中。看到這個名錄後,宣沖立刻知道逆方「摻沙子」的意圖
光暈宗也遇到過安插,格遼的應對是,從小抱養宣沖作為宗門嫡系,來確保「械造領域」的的自主。所以在慧行營壯大後,334號區域上層就沒理由忽略這一招。
宣沖這時候低頭思索了一番,並沒有據理力爭。
因為矛盾不可調和,且反動的對手占據強勢時,所有道理是沒用的。
更沒有把不忿喊出來,諸如「新興勢力在話語權增長時,必然會遭到舊的集團打壓」「反動到底是哪裡反動」這些話。
宣沖:在馭靈師們沒有徹底露出獠牙之前,自己是不能留下話柄的。
有些坑,的確是要親自踩進去的…
1441年6月,慧行營開始迎來334區域的「瓶頸」,相對於302號區域想讓慧行營留下資產後滾蛋,334號區的月級們則是想要強化控制。
這些來自於334號區域,被推薦的「人才」,集中在了某個械造區域。
這些「人才」初期適應後,就開始了索要資源分配,以及控制權。
「我認為,壓縮空間可以做的更大一些!「某位來自334核心區的老牌械造師,在上台後,就準備拆解「公共休息場所「的空間,來儲存更多工業產能。
當慧行營成員敘述:如何解決區域人員的情緒不滿時,這位半身機械化改造的械造師,理所當然道:進行強化教育就行。
最終爭論無果後,這位空降的械造師:我覺得對就行了,你們執行就行了。
慧行營方面頓時對宣沖抱怨:為什麼請了這一批活寶過來。
宣沖這邊組織了「調查組」,專門對其違規行為的破壞進行了評估,宣沖對下面人道:需要一個反面教材。
這些由逆方推薦而來的械造師們,其犯下的錯誤都可以歸於一類,即「不求實」。
正如同獨生代時期,當老一輩的一批家庭,用重金打造出來一批「留學群體」後。社會上所有用人方,就總能得各個層面的暗示:「他(她)們應當被重用」,
若不給這一批人「在台上顯一把」的表現,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後。不用他們就會被貶為「浪費人才」。
只有真正「顯」一把,露出屁股後,才能讓本陣營內「在國內便宜培養」「通過本土高考」的群體放手施為的。
…能力測試…
334推舉過來的優秀械造師們,對于慧行營內部不少人,即302區域內新加入的那幫人來說,是存有「濾鏡」的。
但最終開始相處:發現他們實際也就那樣。這些械造師們不單單是做指揮者不行,甚至連普通合作也不成!有很厚重的「浮誇」風氣。
這不,在獨生代時期,有這麼一個情況:一個工程項目中,儘管有些實際考察的成員。經過重重計算後,定好了計劃。但交付給領導審閱時,領導為了展現自己在這個項目中的決策能力,會主觀性添上一筆,要求加快進度。
有的領導者在主持工作時「下達的指標」是可行的,那是因為他們深入調查過,了解各個方案環節的可行性,參考過其他行業同類型工作的標準,小步提升相對於舊指標的要求,最後整合出一個更好的新方案,這種領導拍案,是眾多群眾叫好的。
但有的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只看到成功領導拍板的「帥氣」,卻忽略前面認真辛苦的調研工作。334號區域派來的械造師們沒有一個願意整體調研,全部都是按照自己經驗來拍案。
這讓宣沖又想到一個「負面案例」。
21世紀20年代後,那個曾經將全球最先進科技都攥在手裡的燈塔國家,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工程項目都沒法落實了。高超音速上馬被砍掉,超級驅逐艦也被砍掉;最後護衛艦好不容易上馬,結果論證四年建造度不足百分之一。
這是技術丟失了嗎?不不,技術沒丟失,技術人員雖然有些被開了,但大部分也都在。
「星座」護衛艦引進的是義大利的成熟技術,這都開源了,只要抄就行了。
結果在實際建造過程中,被軍方要求更改設計標準,最後改的和原方案的相同度不足原來三成。一一為什麼這麼折騰?
曾幾何時宣沖不懂,後來明白,這是一層層軍方內部人員,必須要在這個方案中表現出自己的存在。一切根源是在於「選舉」文化,人人都需要捍衛自己選舉權。
意林讀者一系的教學家們:華裔在美國不投票,結果沒有話語權。
宣沖:反過來理解,美國內部對「選票」意識滲入到方方面面,甚至有點魔怔了。
所以美帝國末期,一個項目拍案落地時,其在方案上有「話語權」的各方拍案者,會爭先恐後發出「新的要求」。是他們不懂自己的「要求」會讓項目黃掉嗎?
不,其實是用強調自己「選票權」的方式,塞入自己的意見。
因為只要自己「有意見」,方案涉及的上下,就會來重視自己。反之自己若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就等於放棄投票。
故美公司中亞裔就是混不過印度高管。因為在該提意見的時候,為了大局隱忍,沒有為了自己的位置,積極表達「有用」的意見,所以漸漸被排擠出去了。
所以啊,哪有什麼不懂裝懂!
是惡劣的環境下,讓庸才們為了爭奪權力,開始指手畫腳。
事多,意見多的人,其實是知曉自己缺乏「做決定」的能力。
但是他(她)不甘心自己失去「做決定」的權力,所以嘰嘰呱呱,比那些有能力的人,在搶班奪權這件事上,更加積極主動。
所以慧行營各方面是冷嘲熱諷地看著這些334區域派來的械造師們,表現出無能。
儘管334的月級領導們,對某一案例,強調是個例,不能替代群體。但是慧行營方面則是戲謔這是「海量個例」
壞的制度中:無能者們會競爭性「製造破壞」強調自己作用。
宣沖有時候覺得,自己在很多方面也很「無能」,但知道能幹多少事,說多大的話。
…一飯三吐哺…
宣沖對著慧行營的王立等人道:以他們為反面教材,進行對立,這件事我這個身份不能下場。王立知曉宣沖又要保持中立,甚至清楚宣沖想要說的理由,如果自己(宣沖)下場,就是慧行營和334號區域的對立,目前慧行營的實力不足。
王立仍然不甘心道:您難道就一點都不表態嗎。一一在他看來宣沖在1439年壓制三個302號月級後,應該有大聲說話的權威了
宣沖:我們這裡還不是一些「文化遺產」之類的結構嗎,比如說手工改造馴養以太獸,藝術類的營造,有些是舊糟粕,有的是傳統,我的「刀子」太大了,容易一刀切。
王立吐槽:苦活累活,由我們來幹了。
宣沖:對頭,是你們來干,但是我可以保證「遺老遺少」的破壞力會越來越小。你們一開始的訴求,不就是在集體勞動決策時,不讓這些不調查,只想拍案的人滾蛋嗎。(絕不會讓蹦床運動員當外交官,綠黨主持工業。這些人就該拍電影,搞體育。)
慧行營討論中對此默認。但很顯然大家還是很不甘心,因為還是得在慧行營中開闢一片區域丟給這幫人。以至於這些有部分大眾喜歡的行業,最終在這些「不調查,只負責拍案」的傢伙們的引領下要爛掉。宣沖引導慧行營方面知恥後勇:我們弱啊,只能這些領域割地賠款的。如果有一天諸位足夠強大,能夠把他們背後那股力量一拳打回去,那麼這些(話語權軟實力)領域,我們也是能收復的了。…以期未來…
1441年9月份,慧行營的軍事力量朝著地下行動。
當冥恆通過廣播了解到慧行營的大兵團正在向下突襲時,六十條戰線指揮鏈,四百個機械戰鬥組已經在十五個小時內突進了五十公里。
並且這一次,也沒有請萬和等小組,而是全盤運用本方「戰鬥小組」。
目前這是完全仿照「殖裝」體系的戰鬥小組,與殖裝唯一不同是,大量以太能量單位還沒有做到「智能化」,還需要後方協調。
但,慧行營現在人力資源豐富。
冥恆對慧行營現在「單飛」是後知後覺,當慧行營已經發起進攻,宣沖卻並沒來給她「請安」時,她向自己安插到慧行營的械造師發起了通訊。
冥恆第一問:戰爭打起來了?
安插到慧行營的械造師,聽到上司突然找自己,顯得很尷尬;他也是這幾個小時才得知消息,他正在研究隧道燈光遙控構景體系,並沒有納入軍事作戰的要害部門,所以現在他也不清楚消息。
在冥恆驟然詢問後,該械造師只能「糊弄」的表示確定;並且將自己剛剛打探到模稜兩可的信息告訴冥恆:是的,戰爭已經開啟了,常釘武裝,已經在這五個小時內投射了千個「以太戰鬥光團」。聽說這是一次閃電戰,慧行營為了保障突然性,並沒有通知太多人。
冥恆並沒有對這位械造師的話表示贊成,而是追究核心問題,詢問他的崗位有沒有介入慧行營這次行動中核心。
在這個械造師的閃躲語氣中,冥恆冷哼一聲,讓他回去了。
隨後冥恆再度溝通了好幾個人,都得知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她安插的人看似都已經取得了不錯的崗位,但實際上在這次戰爭的關鍵決策上,都沒有參與進去。
而這些研究崗位,都是以秦盈的名義開設的。冥恆思索了一番,露出苦笑:好好。
她何嘗不知道,宣沖是悄悄的敷衍了所有人(334區域派來的月級)
冥恆神情惱怒中,給宣沖的行為記錄小本本:還是年輕,真正不思考幾十年後的情況。一一宣沖這種抗拒,其在壽盡後,想要延命,到時候還是要接受334區域審核者的教訓。
…走著瞧…
在慧行營的作戰中心中,慧行營正在高度組織動員中。
宣沖這邊盯著屏幕,同時分出線性思維與王立進行聊天。
王立換了個話題:這次戰爭結束後,你想過做什麼嗎?
王立協同宣沖對接冥恆的時候,他也得到過的冥恆的提示:百年之後械造師無法維持碳基生命穩定,要麼成為延壽者,嵌入相關械造體封存。即,闡述宣沖現在應該搞好人際關係。
當然王立更是想要知道宣沖,到底有沒有搞定自己的「生命延長技術」。
宣沖擡起頭看似是困惑,實際上瞳孔非常清澈地回答道:戰爭結束後嗎?
宣沖是足足五秒的停頓,確定王立想要問什麼後,則是避而不談。
宣沖對於王立說道:戰爭過後,我想走出去看一看。
王立頓了頓,面對宣沖答非所問,感覺到迷茫。
王立問道:你喜歡秦盈嗎?
出乎意外,宣沖並沒有被問到核心問題的樣子,而是困惑的道:不知道,和她合作很愉快的。此時在宣沖的作業本上,並沒有「秦盈」相關項目,也就是不在作業本上,宣沖應對的格外輕鬆,不必當個事來對待。
王立啞然了,本以為秦盈在宣衝心中可能是極為重要的存在,畢竟秦盈是從天上落下來陪宣沖的,而宣沖卻表現「預備好分開」的樣子。
王立:什麼是重要的。
宣沖:做作業啊。
王立:什麼?
宣沖:你不是學生你不懂。
關於「做作業」這件事,在十年前,宣沖還在考慮「高分」和「低分」對自己的好處,但是現在呢,已經不考慮了,自己只想要做好「作業」。
此時此刻,宣沖的目光很純粹了。甚至比嬰兒還純粹。
人類在孩提時代,認知是只有「好壞」,然而在成長中,思維越來越多考慮「利弊」。
例如「哪些是對自己好的」「哪些是對別人好的」,「哪些是有利於自己小團體」,「哪些是不利於自己不喜歡的集團」,隨著成長中思考愈發地多了,人可以變得無限複雜。
所幸的是,宣沖現在在維度學校中所接受的教育中,自我,社會,文明是同軸同向的,並沒有那麼多雜駁。
所以宣沖漸漸地不關注於「自己在這個位面能拿多少分」,而是秉持著對的就要去做,錯的就要改。有的事情哪怕有各種「有利於自己的權勢穩固」,但會讓慧行營內很多年輕生命消逝,理想變冷,那麼自己就不能做。
而有的事情儘管有「不利於自己」的要素,比如說衰老,死亡,但是希望能誕生,勇氣被激勵,那麼自己就要責無旁貸去做。
就在宣沖現在已經忘記了這是「位面考試」,忘記了「分數高低」後,維度的體育老師給宣沖「而立」寫下了評語後,翻過了一頁,新的一頁叫做「不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