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脫鉤了

  膨化歷1440年，8月23號，秦盈正式「回來」了。

  由於一年前，302號區域的三位月滿級，被慧行營在三洞地區洞窟中部署的力場「錯誤」捕捉，宣沖被認定為「百年罕見的天才械造師」，並且關於「九陽」的事情，也被302號駿家傻子們嘴上占便宜，掀到了檯面上，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來找宣沖合作。同時看望「九陽」這個日靈。

  對於334號區域頂層們來說，他們得表態九陽這個「日靈」，可沒答應給你們（302）的啊。類似於獨生代時期，小國在口頭上占便宜，然後私下派人來和解，若是負責對接的人稍有軟化，就會它們的喉舌抓住，當成「默認」了

  秦盈進入實驗室內，看著戴著信息目鏡，操作機械平台的九陽：九陽又長大了。

  九陽：盈姐姐，我早就是男子漢了。能不能別把我看做小孩子。

  但很快，他不得不在九陰的招呼下，去討論最新的馭靈設備了。

  秦盈微笑地看著這兩個「日靈」在爭論。

  在慧行營輔助冥恆在302區域擴張並拿到紫星權限後，334區域那邊，就沒有人非議秦盈將本命「日靈」所對應的另一個「日靈」放在一個械造師手裡的決定了。

  原先334區域各個宗主們只是開始「擔憂」，秦盈雙「日靈」中的另一個，這麼處理是不安全。但隨著兩個月前宣沖加載武裝逼退了302號區域的覬覦者後，這種「擔憂」則是又聶疑變得長遠起來，開始討論宣沖壽命終結後「九陽」的監護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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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蓄掌等人都已經看得出：秦盈對宣沖並不是那麼單純的朋友關係。

  秦盈不會和其他人婚配了，那麼這個日靈（九陽）很可能會一直是在宣沖手裡。

  只是宣沖是一個械造師。上一個世代，也就是四百年前那個時代，當那一批天才械造師隨著時光而逝去後，是造就了眾多哀婉的故事。

  不少械造師，最終是死都沒有認命，不願意屈居在馭靈師下，尋一個苟活的方式。

  到了這個世代，在大部分人認為新一代的械造師們認命後，宣沖的出現，讓334區域是感慨的。秉承「天命昭昭」的秦盈：認命的都是庸才。真正的天才，是不能用固定軌跡來約束的。

  …助…

  秦盈並不是「空手來」，她很快為慧行營現在「以太治煉」技術注入新理論數據。

  目前慧行營關於以太合成的科研工作，是進入到了「沉澱」時期。儘管每天都有新的以太物質被發現，但是還沒有進行理論統合。

  這就好比，文藝復興時代，發現了各種化合物和單質；各種化學研究，亦或是說「鍊金學」蓬勃發展，但是還沒有出現元素周期表這樣的偉大總結。

  以目前最有用的「斂息」系以太物質為例。目前治煉中，關於「斂息」類別現在已經分出了六個大類。這都是慧行營在高端以太質的組合過程中，走的越來越遠，而發展出來的。

  但是這種依靠「抽取」下方休眠日級（噩天行生物基地）的生產模式，在更複雜的以太質生產量產層面陷入了工業瓶頸。

  此時，一個概念出現在所有慧行營以太研究者們的共識中：「目前以太合成永遠是追著那個存在跑」。得出這個結論中，慧行營的研究員們是失落，因為在「以太質」的獲取上，自己實際上是「寄生蟲」。現如今從休眠日級（噩天行）基地中檢測出幾種最為複雜的高端以太質。

  慧行營想要跟著合成，結果合成效率，只有觀測到下方日級所生產效率的百分之一。

  最最樂觀估計是，實驗室所需的以太濃度還需要增加六倍，也就是順著以太湧泉，繼續深入兩百公里，才能新開發百分之五的以太物質。

  為什麼到現在，宣沖沒有讓慧行營繼續打下去？

  那是因為，不確定那個「日級」（噩天行）消失後，是否有別的替代。

  而這個是宣衝心里最大心病，自己慧行營的大量科技，都是把一個吸管插在別人的「掛」上，固然偷別人的「掛」很爽，但是別人的掛要是沒了，自己是依託別人的「掛」做了大量功課，要比單純開掛賴皮的人更加破防。

  秦盈看著一直是神情不展的宣沖：我知道你的心病。

  宣沖：哦，你和我肚子裡蛔蟲聊天？

  秦盈伸出手揪了宣沖耳朵一下：幫你呢。

  宣沖連忙求饒。秦盈踱步間，一個以太投影屏幕出現，顯現出了一千公里範圍內的以太波動分布。宣沖看到了這張地圖後，突然頓了頓：啊，你，你這些年都在繪圖嗎。

  秦盈小驕傲道：是啊，我可沒有待字閨中呢。

  隨後秦盈指示宣沖看一下她現在做的「合成路徑」。即通過巨蜂和熠熠蟲進行萃取實驗，對月級高階以太物質的合成，取得了成功。

  當然宣沖看到帳單後，表情是無奈的。要湊齊一個基數（二十人一百個小時斂息的量），需要六千隻巨蜂，五十隻熠熠蟲！

  熠熠蟲是星顯，而那些巨蜂，也是消耗了幾十倍星顯級以太質，才長出的特殊個體。

  真的要按照這個合成！那就等於明朝時期，用雞蛋清來修城牆。能否修起來是一回事，破產是肯定的。現有的冶煉方式已經到了盡頭，哦，這可能就是上一個世代月隕之前，人類還在繁盛時期時，在以太冶煉中走的盡頭了吧？

  …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盈拿著手帕擦了擦宣沖的面頰，細聲細語道：還有第二頁呢。

  宣沖將脈輪書頁翻到了第二面後，看著數值，表情漸漸舒緩。但是在舒緩中則是露出古怪。如果在形質上擴建以太治煉設施，即超過一百公里，那麼就能接收到深度超過一百五十公里的以太「潮汐波動」，在設施內捕捉著來自深層以太潮汐的「共振」，進而滿足的一些以太反應條件。秦盈：在一百公里以內的設施，提高得都不多；但是看著這個，發現什麼了嗎。

  宣沖凝視後，緩緩道：指數級提高。

  秦盈點頭道：是的。深度越深的「以太潮汐」幅度越大。

  宣沖這邊開始了計算。手系統開始對接「超算體系」，調出觀測數據，對秦盈的理論進行驗算。很快宣沖確定了，如果把設施擴展到了一千公里範圍，先前不可冶煉的某些「微量物質」，治煉效率將達百分之一百，並且，曲線還在上揚。

  計算讓人通明，尤其是算通的時候，這會產生不下於釣上大魚的快感。宣沖輸入的計算越來越快，寫入了其他幾個以太化合物。然後開始推演公式。

  這其他幾種化合物，都是目前慧行營中認為無法「自然冶煉」，必須通過下層那個神秘「日級」中間產物才能獲取的高級以太物質。

  即斷掉下面「神秘日級殘骸」（基地)後，目前宣沖基地的大部分「月」級以太物質生產，都找不到可以合成的可能。一一這使得雙方沒法「脫鉤」。

  根據秦盈帶來的幾百年前械造師們的「未能續上的理論」；當以太設施突破一千公里後，

  很多「月級以太營養質」前置的「星級以太營養質」，在慧行營內原本冶煉爐中合成概率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九十左右，

  如果放在大的以太設施中，合成概率在數學上計算中，會突破「百分之百」，

  這不是這種物質的合成效率真的超過了一百，而是活躍度被激活，可以直接化合成為更加複雜的「月」級以太質。

  宣沖非常激動，以至於想要蹦跳一番。這是年輕時候常會出現的行為，而到了這個歲數，宣沖認為自己已經不可能再這樣。但是現在，隨著靈感得到驗證後，宣沖不得不承認，自己並沒有擺脫年輕時的跳脫，即在非常高興的時候，想要做出一些平日不敢做的大膽事情，來平復自己心中的躁動。

  前人的路斷了？大愚若智者是「前方不通，那麼不走了」。而大智若愚者：去看看到底斷在哪裡？被「合成限制」「只能靠著下面其他穿越者掛」的問題壓在心口一兩年了，現在終於找到解法。宣沖頓了頓，來到秦盈面前，抱起了她。快樂的旋轉兩圈。

  秦盈呢，也沒有阻撓，任由宣沖高興地摟著自己。當然了，秦盈正在看著宣沖，提示著「千萬不要」控制不住，親自己一口。

  宣沖放下了秦盈後，宣沖：真的，太好了。我，我..

  話到嘴邊，宣沖愣住，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感謝，如果是九陽呢，雙方得擊掌捶胸。但是眼下是秦盈，宣沖瞬間收起了得意忘形。

  秦盈看到宣沖剎車後，則是笑了笑，隨後來到宣沖面頰邊，嘴唇輕輕碰了一下。然後抱怨道：臂膀沒有力氣嗎，我以為會被你多抱一會呢。

  宣沖尷尬地道，我們討論一下細節吧。

  一千多公里的以太冶煉設備，這需要的規劃是史無前例的。絕不是現在兩千萬人工業鏈條可以完成的，工人數量要擴大到十億級別，而控制的總人口需要達到百億級別。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不能局限在一個聚落地，而是真正的要走出去，把各個聚落地的普通人類團結起來。

  這是上一次人類高光時期沒有做到的。宣沖對秦盈：我們來了，所以「未央」。

  …誰主沉浮…

  噩天行心裡沒來由一陣煩悶，他面前生物基地內，大量卵在孵化著。

  雖然孵化的種類千奇百怪，在進入卵泡之前，初始蛋都是同樣的面貌。而是在不同的培養體中，可以發育出千奇百怪的形態。

  他看著來自上方的報告，即慧行營這個突然冒出來、編年史上不存在的大敵，在近日內出現了「疑似月級殖裝」的超級武裝，直接一戰逼退了上方三個月級。

  「這不可能！」噩天行第一時間給了否認，因為殖裝裝甲是編年史2400年後的技術。

  湯益陽也是靠著基地才能搞出殖裝，這個世界的人看了一遍就會啦？

  這就好比秦漢時期，剛剛進入鐵器時代；當地人在看到某個穿越者開掛弄出來板甲、搞出十二磅炮後，土著們也開掛打造了一批「土坦克」「沒良心炮」。

  其實宣沖那不是殖裝裝甲。殖裝裝甲是生物化，宣沖那個還相當於是機械結構，做的比較粗放，然後是由身後數千人進行系統操作維護，看起來像殖裝。

  噩天行最終不得不確定了現實，即這個時空出現了穿著「裝備」和月級存在對峙的械造師。面對這遠超過劇情變化的意外，噩天行不由想到，敗了後就跑的湯益陽。

  噩天行咬牙切齒：你（湯）真的是該死啊。

  關于慧行營的「以太合成」的工程學，噩天行也是得到了相關消息。

  畢竟慧行營現在為了儘可能擴大基本盤，把相關技術理論，全面科普到了自己控制區，噩天行的那些狗腿子們並不難搞到相關內容交差。

  噩天行對於以太合成也並不陌生，因為在四百年後「月隕環擴張」，會引起以太大噴涌事件。類似於「靈氣復甦」。

  為了更好的發展培育標準以太獸，各大聚落地，尤其是月隕環帶在接下來幾百年會在「以太營養質」的同類技術上突飛猛進。

  問題來了，為什麼噩天行不搞！就相當於有些人回古代會搞一硫二硝三木炭，但就僅此而已了，至於黃鐵礦製作硫酸，硫酸生產硝酸的相關工藝計算一一壓根搞不來。

  對於噩天行來說，以太營養質的合成非常複雜，不同種類的以太營養質，相互排異，會產生混亂。他靠著基地，可以解除相互排異的情況；至於自己搞？他稍微修改一下以太營養質，那就是對「基地原始設計」的背叛，會由於自己亂來，導致「基地的內分泌紊亂」，所以他不敢搞。

  …對照研究…

  慧行營，九陽的專門實驗室中，正在對九陰介紹這類困惑。

  九陽：目前我們合成的六個大系以太「斂」素物質，到現在為止都不能突破百分之一，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相互排異。我們冶煉的各種「斂」要素，出現相互「拆毀」的現象。

  九陰：拆毀？你現在消化不了嗎？一一作為日靈，關於「以太質」互斥的情況，是可以產生「中間物質」進行的轉換的。

  九陰是戳破了九陽的隱疾

  對照九陰的情況，現在的九陽是發育不良的。

  九陰關心道：你沒事吧。

  九陽：暫時沒事。嗯，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那就是下面那個好像是沒有排異。

  九陽點開現在「煉爐」內以太合成數據，言明現狀：就是這些特殊地下生命，雖然會形成多類型物種。說到這投影顯現出噩天行製造各種兵種，

  九陽：各種種類看似是差異性極大，有著疾風狼，有著烈焰老虎，也有旋風龍鳥，看似形態完全不一樣，但是！它們進行以太器官交互移植的時候，沒有排異反應！

  九陰：這，這意味著這些東西都是一個物種，由一個存在孵化的。

  報告中確定了，那些生物兵器是統一母源頭，甚至湯媚殘留的以太組織部分，經過監測其實也是同一母體。

  九陽點頭：對的，如果能夠搞到這個東西，不少以太治煉理論的空白，就能填補。

  九陰：如果拿下這個存在的話，你進行進食，就能填補你現在的發育不足。（以太奪取）

  兩個日靈取得共識，那就是現在向下進攻，把那個「休眠日級」的東西，變成自己的。一一他兩就如同一對雙胞胎兄妹，在討論如何打開冰箱，取出蛋糕，然後嫁禍給家裡的貓。

  只不過到這裡，九陽則是低語，他知曉宣沖為什麼不解決那下方那個基地的原因，知道那個基地對於現在整個慧行營現在複雜冶煉工業的意義。

  所以九陽一直是克制住自己的以太發育需求，不提這個事情。

  九陰看到九陽突然沒有興趣，則是問道：怎麼了，我們不應該繼續討論，謀取下方叛變者的核心嗎？九陽頓了頓：暫時可以等一等。

  九陰捏了一把九陽以太結構：不能等了，你已經非常瘦弱了。

  九陽：我還能等一會，隨後說出了，那個基地目前對于慧行營的意義。

  九陰聽罷，哈哈一笑：笨弟弟啊，猜猜看秦盈姐姐這次來是說什麼的？

  九陽：什麼？

  九陰扇了扇自己背後機械翅膀，聯通了宣沖那邊，九陽阻止不了，宣沖得知了九陽發育不足的情況。…叫家長…

  宣沖投影出現看著九陽，默默深吸一口氣：這種事情，你，嗯，是我的錯。

  宣沖沒好意思責備九陽。隨後對九陰和秦盈道：我知道，接下來慧行營戰略是向下解決根源。宣沖對於九陽：你能一邊消化，一邊戰鬥嘛。

  九陽：可以。

  宣沖：那麼接下來，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以戰養戰」。

  宣沖對九陽許諾一一我一定會讓你吃飽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