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被重點照顧

  302號區域，三行議會的第五次會議結束後，作為外來人員，冥恆早早就離開了會場。

  之前她是據理力爭，但是現在呢，她要先睡個美容覺，畢竟接下來三行議會裡的某些大佬，會專門和她談。此時此刻，她已經適應了這裡的文化，累死累活主動負責，在302號居住區就屬於「弱勢」的牛馬；而等待著別人匯報且孝敬，才是上等人的日子。

  

  而她的心態之所以發生這樣的改變，得益於某人的工作出色，給了她對302號區域地頭蛇們甩臉色的底氣。

  回到基地中，冥恆看了一下後方械造師集團的「物資生產進度條」。她不禁讚嘆宣沖真的是有本事。先前最缺的「以太營養值」，也就是此次遠征軍以太獸們的糧草，現如今宣沖拓展了兩個來路。第一個來路，就是在302號區域外圍進行「畜牧業」，即放飛大量「水蚊子」的飼用以太獸，然後從這些畜牧群產的卵，嗯，蚊子卵，來提取飼用以太質。

  第二個來路，就是三洞地區下方狩獵，然後被蛛網捕捉的那些野生生物通過灌入「冶煉營養質」進行複雜營養質的活抽。

  慧行營現在在本地經營「營養質」供應，不單單滿足了334號區域派來的遠征軍需求，還能對302號區域某些靠攏冥恆的勢力進行供給。

  現在宣沖是一邊「養家」，另一邊維持著302號聚落地里五十多個大型空腔的地方家族利益線條。冥恆看著宣沖的郵件，不禁道：「我開始理解，為什麼她那麼離不開你了。」

  但冥恆不知曉宣沖對她的評價，宣沖：政治是弱時妥協，強時拿捏的藝術。而那個女人（冥恆）不懂外交，強時對外妥協，弱時試圖拿捏。

  …視角進入內線生產區域…

  此時在302區域的慧行營控制區，工廠已經是熱火朝天了。從老家334來的械造師，經過宣沖主持的幾次內部工業協調會，已經像一股繩一樣聯合在了一起。

  在半年前，這些械造師們還因為缺人，缺材料，覺得任務完成不了；但是加入了宣沖這個工業互助會後，全部都解決了。

  最基礎的礦石，高能瓦斯，從一開始是配給制，現在則是可以「貢獻點」制。

  而欠缺的勞動力，慧行營為了降低「招募門檻」，給本地人加載了加載了「工業生產記憶」智能輔助系統，解決了人手不足的問題。

  這個「智能輔助系統」是九陽原創，是將以太芽孢的部分結構和他自己「械王系」機甲上以太部分的運算晶片結合。確保自己可以體會到其他人在勞動時的感覺。

  九陽就如同一個小孩子，小孩子雖然也可以看漫畫書，去歌舞廳嚎歌，去靜靜地在湖邊等著上魚，但是不懂得這其中樂趣是什麼。

  很多勞動生產也是一樣，九陽眼裡，慧行營其他人回絕他提供的「容易路線」，而是一門心思自己把生產問題攻克下來，九陽大致知曉這是一種「自我實現完成」的成就感，這背後信念動力九陽不甚清楚。就如同一個孩子在讀三國時候，只知道劉皇叔是好的，諸葛亮是好的，但是卻不能明白託孤白帝城，星落五丈原背後的情感。

  話題回來，為了方便於體驗「勞動」感覺，九陽打造了這麼一套擬態慧行營其他人「思維模式」的運轉系統。，幫助自己知曉的作為人的「興趣」。

  九陽是為了方便自己芽孢體系輔助自己碳基身軀下一步發育成一個成年人。

  而該裝置被王立發掘潛力，匹配給302區域的勞工們。補全他們少年時「發育虧損」的部分。該裝置從人類的「視、聽、嗅、味、觸覺，入手建立起一套對於「生產勞動」過程中，對於各種現象的敏感度。

  比如感覺到管道抖動，就知道內部有液體在流動。而看到水「刺啦」作響，就知道那玩意溫度很高，而看到一個鋼卷滾動，發出咯吱咯吱砂礫碎裂的聲音，就知道那東西質量很大。

  按道理，上述這六項，都是人類在少年階段健康發育時就養成的。但是在302號區域，並沒有進行「工業教育」的基礎。

  為了讓大部分願意做工人的本地民眾達到「心靈手巧」標準，於是乎進行了這樣「感知記憶思維關聯度」的灌輸。

  這類似於「殘疾人輔助」裝置，只是大部分人在四肢健全時，是意識不到自己的心理問題。要知道，在26世紀的標準下，近視兩百度就是殘疾、蛀牙是殘疾、上廁所不適是「不健康」。只有體能好，精力旺盛，能全面應對高強度工作爆發，才是健康的。

  在302號區域的糟糕治理下，九成九的人都是偏執，易怒，且對殘忍的感受閾值非常高，這是屬於標準的性格殘疾了。

  此處安置區的302號區域的下一代孩子們，慧行營都在慢慢地協調，而在這一代，全部上了輔助裝置。關於這種輔助裝置，械造師們覺得非常好；甚至一些本土的械造師們也會加載這種「輔助」，理由如同一個「年輕」的自己附著在自己身上，給自己一種非常放鬆感覺。

  五個月內組織起五萬工人，這在302區域內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一些當地馭靈師家族們，試圖搞到這種「工業輔助設備」，但是最終失敗了。

  那些竊取者被徐瑤控制住，且被加載了「士兵輔助設備」

  …全面福利和極致的暴力結構…

  相對於工人，士兵輔助設備就是赤裸裸的懲戒系統了。

  該設備在啟動輔助時，會強化加載者的視覺反應，降低其情緒感受功能的敏感性，處於高度冷酷的狀態而在結束輔助後，上述感知強化結束，轉為休眠狀態，唯獨大腦還保持著少許意識，能夠放鬆，舒適地放鬆，享受著「閒暇」。

  相當於每一次睡眠，都是類似於「開機關機」的全身麻醉。

  這半年來，334號區域三洞地區在擴招探索隊時候，是從先前那些「被逮捕的地頭蛇」中選取的可用之才，就足足八百人，其餘壯丁三千人。

  徐瑤本來想擴大化，但被宣沖給勸誡了。

  畢竟這套士兵系統太好用了，士兵們唯一需要的報酬就是「休息」，畢竟全身激素都被控制住了。宣沖：這也太不人道了。

  當然，302區本土加入慧行營的一個成員對宣沖道：您還是太善了，這種控制如果流入到本土家族中，一定會往死里用。

  宣沖反問道：把人往死里用是好的嗎？

  先前說這話的人，訕訕道：不，不，不好。

  宣沖無奈：活人比死人有價值。

  慧行營的擴張是以「革掉頑固集團」為代價，而三洞地區底層本土勢力的全面清掃，觸犯了302號聚落地頂層某些人的神經。而現在繼續濫施酷刑，已經引發周邊地區同樣「地方體面人」的聯手排外。關于慧行營現在「黑帳」，很多狀都在向上告。宣沖並不知冥恆能罩自己多久，所以不必要的擴張，覺得該收斂。

  …視角來到上方…

  徐瑤和宣沖作為左膀右臂後，冥恆的感覺是「自己的事情」好做多了。

  原本冥恆兩手空空，現在隨著每天宣沖請示報告，她掌握著對於這裡本土地頭蛇來說有用的籌碼。於是乎，她每天隨意提取幾個名字，讓慧行營這兒放人。

  這使得她在302號聚落地的三行議會中，「舉足輕重」。

  此時，地表駐紮地中：各處地表建築都是破敗，尤其是隔壁299號干涉力量所駐紮的地方，裸露的建築體系充滿戰地破損感，由於以太潮汐作用所有洞窟都會「一張一合」呼吸，而在洞窟旁邊房屋如果不用特殊「以太溶質」保養建築的，建築上就會出現裂紋。

  嗯，可以參考皮膚必須要保持濕度，否則話會軍皸裂，而這種「以太溶質」就是洞窟周圍材料在以太潮汐漲縮下，保持著一種隨著以太潮汐一起漲縮「Q彈」特性，現在屬於維持基建最基礎材料，慧行營方面建造那麼多隧道，能抗住以太潮汐漲落，一方面設計上良好，另一方面也是這種「以太溶質」的產量夠用。而現在那些聚落地就這種「基礎建設維護材料」都無法滿足。

  以至於其駐紮該區域，電力系統能夠穩定供應區域不足百分之三十。相較于慧行營這邊監控無人機不斷巡航，那邊夜晚宵禁的槍聲每晚都在響，每夜都有屍體被拖出來。

  唯獨在334號勢力駐紮的區域，現在是燈火通明，並且一個個飛碟盤子在駐地內來回運輸。燈火通明。冥恆手上拿著一個名單，這些都是願意與自己合作的勢力，上面名字密密麻麻。都是她現在想要投資的棋子。可以不經意提一下，上面有一個名字叫做「趙勞」，這是她幾十年在這兒執行探索任務時，當年一個好友的後人。

  …千里之外分割…

  334聚落地上空的浮空要塞中。不同於前幾次是在家門口開拓，這次是去其他聚落地開拓。這是屬於334聚落地頂層的項目。

  目前值班的月滿負責人蓄掌接收到了冥恆報告的目前302聚落地的情況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看來已經適應了那邊。

  隨後補了一句：指望她（冥恆）像大人一樣，結果她自己也開始沒了管束，放飛自我了。

  話說這次任務中，宣沖的名額一開始是秦盈要求的。關於秦盈和光暈宗械造師的那些情況，334號區域在近年來都關注著。

  關於如何解決秦盈這種「情感上」不必要羈絆？只要那位大人（日級）放一個話，就有不少人願意做這個惡人來解決。

  蓄掌經過詳細思考：認為這件事自己不宜出手，蓄掌讓其他人也不要插手。

  他給出的理由：她（秦盈）我看著長大，且在叛逆的時候，性格執拗的很，強行給壓力反而會適得其反。

  於是乎他派遣了冥恆去領隊。暫時把秦盈的外出心思隔斷了。

  哪知道，現在冥恆對宣沖的觀感非常好，並且聲稱：秦鋒的確是有幾分能力。

  很顯然，作為秦盈的三位監護人之一，冥恆現在已經不反對秦盈和宣沖交往了。

  冥恆的最新報告中，敘述：只要兩人的溝通在一個穩定限度內就行了。這個穩定限度，就是類似於君臣之間的合作關係。

  蓄掌對此搖了搖頭：「自小長大，而且相知相熟，哪來的純粹上下級關係。」

  另一名月滿，關鳳（女）提議道：「要不要派人提示一下那個叫秦鋒的。」

  蓄掌瞧了這位師妹一眼，笑罵：說什麼？少管閒事。

  關鳳愣了，蓄掌不由點撥道：「少男少女豆蔻情開，不是能強捏回去的。你以為格遼那邊沒有勸過？緣既然沾上了，那就順其自然，善始善終。有緣無分，她（秦盈）最終會懂的。那個小子目前也都很有分寸。關鳳皺了皺眉頭，她對這樣門不當戶不對的戀情，還是怎麼看怎麼彆扭。

  蓄掌突然開明起來，正是因為關鳳。這位師妹是想要將自己的外侄介紹給秦盈的，而這位師妹來自於278號聚落地，而那位外侄自然也是那邊的人。

  秦盈的情開是必然，秦盈現在的天賦有那麼「叛逆」的資本，強行找下位者談情說愛。兩人的關係，他們只是看著不和諧罷了。而對於他們來說，關鍵是能不能控制的住！如果被別的區域的青年俊傑給拐跑了，這才是控制不住。

  蓄掌手上有「秦鋒」的資料，身家是清白的，腦子是聰明的，在體系內是忠誠可靠的。

  甚至眼下和秦盈之間的交往也是守本分地，絲毫沒有對外界炫耀和秦盈的關係。更重要的是，秦鋒現在和光暈宗另一位才是一對。遲早是會離開秦盈身邊。

  關鳳：可是秦盈將本命靈送過去，大家都覺得，太冒險了。

  蓄掌瞥了她一眼：都是在意，另一隻「日靈」（九陽）吧。

  此時，334頂層是頗為震撼，秦盈當年竟然帶回來兩隻日靈，且藏了一隻日靈的操作。而現在，很多人盯上了宣沖。

  結束了會議後，蓄掌對於冥恆補了一份有關宣沖的指示：好好培養。

  目前這位巨頭已經開始關心宣沖的動向，不要讓其他外部勢力通過牽住宣沖，進而把秦盈扯入旋渦。…旋渦卷著所有人…

  1433年，在前沿區域中，九陽正在進行新一批「芽孢記憶晶片」的工業設施調配。

  此時九陽雖然仍然有超然以太天賦，可以憑嗅覺發現各種以太物質的味道，但是「多線程思維」這一塊，九陽：嗚嗚，我怎麼感覺我是殘疾。

  在純人類中，慧行營集團中那些被宣沖傳授多倍體芽孢的個體，都已經能完成五個人格結構。宣沖這邊是八十五個人格。

  而九陽現在仍然只能單芽孢，雖然他可以保持多線程運算，但是熱情和信念卻分不出好幾個。這裡就能看出來自然人在「多線程思維」的優勢了，

  自然人從少年到成年過程中，人格興趣是漸變。這漸變的「性格思維」，組成多線程思維，就如同「套裝」一樣，在自我思維交互合作中，不僅僅是嚴絲合縫，還能優劣互補。

  但九陽不是自然人，他現在停留在十五歲少年階段，一直就是少年階段。

  固然，他的天賦獨一無二，但是慧行營現在核心競爭力是協作，在大部分協作中，他並不能作為發起者。只能作為邀請者入場。

  同理，那些安裝了芽孢打造的「生理穩定器」的「殘疾人」們，也是無法發起協作。是等待被協作的。九陽對此，感覺到自己身上在這方面有著難以克服的弱點。

  就在九陽結束工作後，來到休息區後，一位本地女性馭靈師找到了九陽，先前這位女馭靈師主動和九陽聊天，而就在雙方相互「熟識」後，

  她現在開口希望九陽能走一下宣沖的關係，去釋放某個被冥恆看押的人。

  在這幾個月，隨著冥恆很明顯的偏袒宣沖，導致了目前三洞區域的本地人，很清楚現在干涉302的任務中，宣沖是紅人。而宣衝心思如鐵，所以就求到了宣沖的「弟弟」九陽這兒了。

  面對星明級女士的哭訴，九陽面露不忍，雖有些心軟，但覺得絕對不能答應，於是乎他直接避而不見了！

  回到工業區後，九陽跺了跺腳，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表現的太狠心，但是邏輯上反覆思考了一下，突然惱怒了，因為反應過來「那個女馭靈師接觸自己別有用心」。

  如果九陽願意把這個糟心事和宣沖交流，宣沖會立刻脫口而出「微信賣茶女」，當然了九陽嫌這個丟臉，一個字都不會吐露的。勢必要把黑歷史死死的合上。

  奈何啊，九陽「黑歷史」是同步傳給自己的雙胞胎的。正在生產「以太濃度測量設備」的「九陰」回應道：你要真的想幫，幫就是了。

  九陽看了它一眼：我為什麼要幫呢？我心軟，且擁有愛美之心，但是不代表我就應該放縱肆無忌憚。想要與天爭命，在霜天中競得自由，就得裁剪那些低級趣味，放棄那些小確幸。

  這時候，宣衝過來剛好聽到九陽吹牛皮，遂問道：什麼低級趣味？

  小飛機當即要進行告狀，九陽急了，讓她不說。

  宣沖微微一頓，然後對九陽笑了笑說道：是我的錯，作為人類，是應當有愛情的。

  九陽和小飛機都探著腦袋等宣沖教導。然而宣沖撓了撓頭坦誠地說道：這方面，我不會。

  小飛機唯恐不嫌事大：你和盈姐姐是愛情嗎？

  宣沖頓了頓：可能是吧，但是我們在人類現實的社會中相差太大了。跨越階級的愛情，是沒有好結果的小飛機：您現在蓬勃向上，難道不就是實質性完成了階層跨越了嘛？

  宣沖點了點小飛機的腦門：可是我完成階級跨越的動力，卻不是愛情啊！愛情是脆弱的，是妥協的，是需要嗬護的，不可能作為社會變革的動力。

  宣沖對於九陽道：作為男孩子，可以心似鐵的打破世界的不公，也可以全心全意找一個人來愛。唯獨不能為了愛一個人，而打破世界。

  九陽突然靈光一閃，問道：您給個示範？

  宣沖表情尷尬：我做不到，我的意思是，這一點，你不要從我身上找案例，你可以自己試一試。九陽搖了搖頭道：我不試。

  宣沖規勸道：那個，可以一試。

  九陽此時已經是惱火上了：讓女人離我遠一點，她們干擾我工作了。一一再也不想如同出糗了。宣沖皺了皺眉頭，嘀咕道：強種。隨後明白這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子。因為一個男孩自詡精鋼不壞，其覺得該照顧一個女孩，就是其變得柔軟時候，而發現被自己「柔軟」被利用後，那麼會記一輩子。這不，九陽還不是自然人呢，他現在顯然是被傷著了。從小到大，他相信的人，比如說宣沖從來沒騙他，而他不相信人的，都是帶著一種俯視視角來看，也不在乎其他人騙他。

  九陽現在正在自己的以太機械身軀重構自己「邏輯鏈條」，九陽主線任務是再造人類文明、團結協作。這個任務目前進行的好好的，但是加上情情愛愛的「額外目標」，主線任務難度就增加了。然而就在九陽一心發狠的要「發宏願」的時候，宣沖制止了他。

  宣沖也是給九陽留下了一個開放性選擇，那就是對愛情的憧憬並不是錯的，只不過上手難度太高。未來即使是有愛情挫折了，也不用自怨自艾。這並不是什麼一定要完成的任務。

  …時空切割線…

  體育老師在課件上進行資料備份：這算是勉強合格吧。

  獨生代的特殊性在於，自小背負了眾多「一定要完成任務」的理念，由於該理念，促進了其成為工業歷史上最為嚴肅認真的一代，但這個理念唯獨不能用在愛情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