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告別

  1432年9月10號，格遼看著宣沖現在申請的外派名單以及所謂「感恩老師」的禮單卡，皺了皺眉頭。宣沖和秦盈再一次地膩歪在了一起，原本他盡在掌握中，為宣沖在宗門安排的正兒八經的路，又一次歪了。

  不過好在這一次，宣沖是申請和徐瑤一起出門的。

  格遼給宣沖發了訊號，讓其過來一趟。

  宣沖這邊剛好在宗門資料庫中查詢資料，猛然感覺到身後的牆體動了。隨後牆體直接露出了一個大洞。宣沖被千頭蚝蚧包裹後，隨後走快捷通道，直接抵達格遼所在的內殿。

  宣衝到場後發現沒有自己的座位，隨後投影出現的格遼直接就將星空要塞的徵兵文甩給了宣沖，詢問道：「你這麼想要出門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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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沖在大洞窟那邊「收拾好行李」，來自302號區域調人的命令卻是剛剛報到光暈宗，秦盈那邊把宣沖名字報上去時，格遼是最後得到消息的。

  宣沖看著師父後，腦子轉動了一下，簡單的說道：師父，我目前的「疃」觀測實驗，需要跨區域進行。格遼看著宣沖：她和你說的吧。這裡的「她」自然是秦盈。

  宣沖點頭。

  格遼無奈的看著宣沖：待在家裡面不好嗎？

  宣沖擡頭看著師父，沒有說話。

  格遼再一次追問：有事情，為何不和先和我說。

  宣沖：宗門正在正向發展，我不希望師父您調動資源為我傾斜。

  格遼聽到這話，臉上表情並沒有鬆開，而是怒中帶笑的反問道：你也開始學會找藉口了。宗門什麼時候為你那點資源消耗心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

  宣沖看到師父露出這個表情，想到了前世中「朕的兒子也通倭」的表情包。立刻慫得不敢說話了。格遼隨後認真地看著宣沖問道：你對宗門很生疏嗎。

  宣沖：不生疏，宗門給了我很多。

  格遼若有所指：多陪陪你師姐，好自為之吧。雖然語氣放鬆了一些，但是仍然是凝視著宣沖。一一顯然這個弟子「失控了」。

  時隔三年了，格遼對於秦盈突然與宣沖「舊情復燃」，是保持懷疑。

  與大多數人一樣，他想不通秦盈和秦鋒之間，能夠維繫住繼續交集的可能。

  而現在，宣沖是直接「服從」秦盈的召喚，更像是一個械造師一廂情願的為了維繫和高級馭靈師「友情」而進行飛蛾撲火。

  格遼現在對這弟子莫名的有些「嘆息」，他很想為宣沖點明：你和秦盈之間的關係是虛假的，而和徐瑤才是長久的。

  格遼：「聽說你已經可以，控制熠熠蟲的生產了。」（點明了宣沖從秦盈這兒獲得的好處。）宣沖點頭：二師兄幫助下，我在宗門內安置了一部分產能。

  格遼：既然你擅長這個項目，去中心培育庫一趟，看上什麼，就拿走什麼。

  宣沖只是一味點頭。

  格遼皺眉，在其他方面上，宣沖還是非常守規矩的。

  根據他在下方諸多家族安插的暗線，他這個弟子在處理事情時，是鐵面無私。基本上不讓任何人落下口實。

  但是作為一個關門弟子，不必把自己的工作標準和外門勢力相比，完全可以特殊化一些。（比如說和徐瑤多親近些，徐瑤八條腿都可以抱著，但你什麼都不抱，我怎麼能捏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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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生代這邊一旦缺了一些東西，首先想自己怎麼弄，而不是找靠山。

  …十五日後…

  宣沖通過自己修建的高速隧道，返回到了大洞窟區域，立刻回來見了九陽。

  現如今，宣沖以太芽孢「成簇」後，所需部分「高以太營養質」的量，相對於過去複雜得多。從一開始十五種馴養的以太獸的生物質萃取，到了現在差不多馴養八十多種以太生物作為「飼獸」

  進化得越高級，需要的以太營養質標準越高。就如同人想要成長，就不會只吃葡萄糖。

  當然，現在宣沖掌握的以太冶煉技術也能完成「自己養自己」。宣沖甚至懷疑，也就是自己能養自己的時候，系統才開放成簇。

  九陽呢，他現在在這部分「營養學」上非常擅長一正如他能為「百目蛙」調配以太斑紋一樣。目前宣沖選的四百多個先鋒隊員，不像宣沖那樣有系統掛，所以宣衝要對九陽詢問，相關「營養學」的知識。

  九陽用扇形圖和數據，在玉壁一樣適合「衍文字幕」出現的屏幕上進行了表述。

  宣沖預估一下：目前消耗量最大的幾種「以太營養值」的總產量百分之九十三，可以自產。目前慧行營的工藝是一年變換一次，至於剩餘百分之七的產量？那是九陽手搓出來，而且他手搓出來以太營養質的質量遠比慧行營現在生產的要好。

  只能說他的天賦優勢，慧行營的技術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趕超。但是，慧行營技術基礎，也讓他天賦優勢能站在相關工業平台製造「以太反應環境下」發揮的更好。

  慧行營工業平台的進步速度像海浪，而他就是在海浪前端破浪的快艇。

  九陽屬於強大以太生命。隨著成長，以及跟著宣沖一起了解基礎理論知識、生產實踐。他對自己「以太靈」的天賦也越發了解。

  當然，九陽也很積極地想為宣沖的「以太組織」成長出一把力。

  但是，九陽皺眉：你這個以太結構有點怪。

  宣沖：怎麼了。

  九陽：嗯，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有點熟悉。

  宣沖：你見過？

  九陽：沒見過，只是覺得和某些.. 很像。

  宣沖：日級？

  九陽：可能是吧。

  …點開系統界面…

  系統表示：這就是「輔助發育」的維度投射，俗稱「掛」。

  體育老師：關於你現在的碳基身軀發育，需要你一步步走，這部分的成長躲不過。且無論抵達什麼時空區域，都是必須要面對基礎知識。至於這個位面的「以太生物學」，嗯，體育課上不教生物，相關情況我不能詳細說。我只能告訴你，你身上部分發育是得到過「輔助」。

  對此，宣沖：輔助？一一聯想起大爻位面中，遭遇各種邪祟情況下「逢凶化吉」，雖然說是學分兌換，但是到了後期，貌似那個歷史老師也會無償地為自己提供「修正」

  體育老師：作為學生，不要想著和「成年人」拚現在你重點學習的當前科目。

  通過體育老師的隻言片語，宣沖能夠大致知曉，自己陣營維度上有一個龐大的體系，而自己現在在這個體系上，僅僅只屬於學生。

  …天助之，人自助…

  九陽這邊，他能對百目蛙的以太演化進行絕對主導。可是對於宣沖的以太發育計劃，是使不上勁。甚至九陽對這一批先鋒隊的「營養學」，他也無法形成主導。

  宣沖現在規劃的「以太治煉」和「以太生物馴養」，雖然對九陽的天賦來說依舊是「手到擒來」，但是宣沖確實一步步展開工作，推進慧行營的工業能力入手了九陽所有「手到擒來」的領域。

  關於人類未來具體會變成什麼樣的以太生命？九陽目前是敬畏的。

  這種敬畏，是來自於九陽目前漸漸地懂得了人類的思想和感情。

  按照力量來論，九陽知曉自己和妹妹一樣，落在上面那群人手裡，按照以太獸的模式培養，會變得膚淺不懂事。

  但是現在，覺得自己很幸運，落在了宣沖身邊，能夠嚴肅的面對這個世界。能夠在天賦很容易做到一些事情時候，沒有肆意妄為。

  就在九陽思索著，宣沖未來以太結構會變成什麼樣的「太陽」時一一宣沖：「九陽！」

  九陽：「嗯？」他被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回過頭來。

  …靈昧已生…

  宣沖拿著扇面圖上的某一大類以太營養值詢問道：這個能不能提高。

  九陽：如果將目前的「冶煉環」的尺度擴展到十公里的級別，第一階段產量可以提升84%，但是冶煉環體積擴大，以太反應密度不夠，第二階段反應的控制難度將成倍增加。

  宣沖計算了一下，說道：看來有必要在深度一百公里以下的區域建造冶煉設施。

  九陽聽到宣沖的想法，補充了一句，「對我來說，下降到一百公里，這些（一共六百多種以太高級營養素），我控制的合成率都能達到九成以上。一一九陽炫了一下自己親手出產的能力。

  宣衝心里不爽，自己想著怎麼自力更生呢，這傢伙總能表現出更加先進的能耐。

  目前宣沖治煉營養素，需要通過星顯級以太馴獸來進行二次轉化。類似種植牧草經過牛羊進行二次轉化但宣沖目前的「高級以太營養素」，對於九陽來說則是「入門」的東西。只要有基礎原料，九陽就能夠一次性生產出來。

  九陽這邊喋喋不休：目前這個流程，我老熟手了。

  而宣衝心里默念：自力更生，是生命的天職。

  自從開始多線程後，宣沖對「落後」的敏感再上一個檔次，凡是別人能弄出來，自己弄不出來，就得努力地追趕。

  …依群靠眾…

  隨後的兩個月內，王立等先鋒隊們，被領入對接了多線程思維。

  宣沖和這一批人員開始數量龐大的工作會議討論和安排。

  比如說，第一個工作重點是：目前遠征去302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何確保基礎養殖工作的展開？中心培育庫中，宣沖帶著這些人來到馴養場地，這裡是經過九陽挑選，宣沖檢測後，適合養殖的物種。譬如說類似於巨蟹的以太獸。原本是軍用和飼用是不分開的。

  但現在慧行營專門生產了一種飼用品種，來供應現在「慧行營芽孢成簇」階段所需的以太營養質這種以太物種養殖需要的占地面積太大，但慧行營未來在302號區域，短期內無法組織起工業治煉生產，還需要在外圍建立多個牧場，依靠「畜牧業」補給。

  宣沖：在外圍區域，我們目前的科技，能不能建立起「遊牧」看管的模式？

  值得一提，舊石器時代，人類是沒法在草原上進行放牧的，因為材料受限，石器普遍是以細石器為主。只能狩獵，但是不能對其他動物進行驅逐，為畜養動物建立起保護圈子。

  所以說早期匈奴後裔是「夏裔」，不無道理。沒有在農耕區把材料點透，是打不跑草原上的豺狼的。這不，馬匹的馴化也是開啟於5800年前。相對而言，豬的馴化是9500多年前，牛的馴化是一萬年前，狗的馴化是一萬四千年前。

  現在慧行營方面，在初始技術點開後，是準備嘗試以「遊牧」的方式來獲取以太營養質。

  遊牧，自然需要挑選一種合適的物種，將其最脆弱的生產環節保護好。

  目前，宣沖挑選的是類似水蚊子的個體，這個水蚊子高五米，展開寬度十五米

  這種水蚊子適應力極強，可以嗡嗡嗡的在大片空腔區域飛行，

  現在慧行營方面通過「瞳」理論下研究出來其「趨光性」的本質，可以通過加載相應「以太晶體晶片」控制其成群結隊出去，成群結隊回來。

  冶煉產生的三種初級營養質，可以被水蚊子攝入，然後被其內部生理髮育加工成七十五種較為高級的以太質。

  尤其是，水蚊子在大範圍的遊蕩過程中，會追逐以太潮變化，體內的高級營養質的轉化率會更高。為此，該如何放牧？這得僱傭當地牧民，同時需要各個生產環節打通。

  …巨量的工作…

  宣沖和慧行營決策部門，分配了六十個工作組，每一個工作組最少六十人，最多八十七人。一一按照二十一世紀的分配，這平均每個工作組七十來人，乘以六十個工作組，總人數編制需要四千多來人。但王立等部門人員，總共才432人。這說明大部分人至少是身兼八到十個技術部門。

  目前還都是「手生」狀態，但經過兩個月的學習實踐，他們都能將複數的芽孢黏合在一起，並且對規章制度產生多線程思考。

  王立等先鋒隊都做到了可以控制八個以內「思維簇」的水平。

  他們將自己「幾個小時前複雜思維狀態」進行保存後，可以在忙完了新的工作後，無縫地切換回來。王立感慨：自膨化歷一千四百年以來，人類從來沒有過如今天一樣，朝著這個方向演化。過去的以太演化都是鑽研如何控制層出不窮的強大以太生物。而今天人類走向了「自己路線」的強化。

  過去每個人都只能幹一件事，現在每個人能夠跳脫地在不同工作上出力。

  當然宣沖這邊則是頭疼，由於每個人都是多線程思維，自己作為最頂層，如何把人們的工作設計得合理這裡的合理，不單單是完成現階段工作任務；所有人都是多線程，先前的工作標準太簡單。宣衝要做的是：要把王立他們的潛力都發揮出來，不然大家高思維線程空轉。

  宣沖不由回想起在大爻位面，自己作為將軍，在營帳中統籌計算數千人的吃穿用度，糧道運輸損耗，弓箭，馬蹄折損的情況，每一項漏算了，都會產生連鎖反應。

  於是乎，逐條逐條地和王立等人討論「團隊最大效率交互合作」的細節！萬幸的是慧行營這支先鋒隊都是有責任心，是想要改變世界，尚無「摸魚」風氣。

  宣沖哪裡安排有疏漏，他們會主動提及補充。

  例如給予每一個人足夠冗餘。工作八小時，休息八個小時，自我自由決定八個小時。尤其是那休息的八個小時，是絕對不能投機取巧地認為被「侵占」就沒有事了。

  根據體育課來說，工作勞累必須要對應足夠的休息，否則的話，會對勞動者有損耗。

  所以在基地安排中，各個生產供應鏈條，如何在空間上緊貼？開闢快速交通通道，減少人員轉場時間。相關計算設計的立體稿紙不斷修改由簡到繁。

  確保大家切換思維，在約好的工作時間段，順利的集體聚在某一個工作小組。

  宣沖在五天內將方案修改了足足八十餘次，最終在討論中定型了一個「工作交互安排表」。確保432人工作不衝突且有冗餘自由時間。

  這如同一個「黃曆」，把每個小組人員適宜做什麼安排得明明白白。當然後期還會根據工作組細節出入來改動。每一次改動，都是「進化」。

  不知不覺中，出發302號區域的時間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