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壞水湧來。

  慧行營的據點外圍，卑武消失了半個月後，重新出現；其身邊多了七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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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一位星明級的馭靈師，此人名叫堪增。

  堪增詢問卑武：那個營地，真的沒有其他的馭靈師嗎？

  卑武：是的，我仔細調查了，只有一位械造師，來歷可查，來自中央區域。

  堪增：你真的調查清楚了？他在中心區如果有關係的話，你的謀劃就落空了。

  卑武：經過調查，最近半年來，沒有任何中心區域的馭靈師抵達這裡。他雖然來自中心區，但應該屬於流放者，只不過積攢的資產和奴工比較多。

  堪增：即使這樣，你要清楚，外放是一回事，但默許被戕害是另一回事。

  卑武：是的，並且我僅僅是希望能與他合作，不會讓他死的。

  堪增：那就好，相關報酬，你不能少。

  卑武：是的。

  這幾人現在所在的區域裡，上百頭以太獸正在將信息回傳，一場秘密行動開始了。

  卑武等人準備人工策動一場以太生物遷徙潮，影響坐觀天區域，目的是迫使宣沖屈服，主動向外求援；而他們則是「恰好」可以支援，但是會開出更高的價格。

  …無間道…

  在基地內，宣沖招收了一個小班，這個班級是馭靈班。

  在這裡的成員，有的是很忐忑，有的則是很慌張。而意靈也在其中。他是這群人中最特殊的，因為他是宣沖的親信，不少人都詢問他：有什麼消息？

  意靈心裡更慌，因為此處都是「排出了芽孢」的人。

  這些人在排出芽孢後，開始發育自己的以太身軀，但依舊是模擬芽孢共振現象，自以為模仿的很像。殊不知，芽孢的共振頻率，每個月都在變化，他們身上以太體系過於複雜，跟不上這種周期性改變。意靈就如同被「紀委盯上的案犯「一樣，強裝鎮定，安撫他人。

  宣沖走進來，意靈一哆嗦，在宣沖的目光下，他的眼睛陡然偏移。同時努力表現出若無其事。宣沖沒有追究意靈，而是對在場的人說道：我有一批去光暈宗的推薦名額。

  眾多人眼前一亮，尤其是當他們面前電子系統界面上解鎖了推薦信時；並且，宣沖對意靈這幫人去光暈宗找哪些人？該去哪個部門學習，都提供了保姆級別的建議。

  幾乎所有的人對於宣沖放他們高飛是很高興的，但不包括意靈，他心裡有些突突。

  宣沖若有若無的提示道：在外注意了，入一行是一行。選擇了就不要放棄。

  意靈微微一抖。然而宣沖仿佛沒看見。

  十分鐘後，意靈返回房間，他深呼吸一口氣，突然聽到了基地內傳來了各部門警戒的蜂鳴。意靈深呼一口氣，覺得自己得早點走。於是乎他收攏背包，拿上通行證，乘坐快速航班，匆匆地離開了。

  而這一邊，宣沖悄悄在一旁看著意靈；而一旁收攏檔案的耿行則是在等待。然而，等待了十分鐘，看著意靈已經走了好遠了，他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宣沖扭頭對他說：準備發布內部報告吧。

  耿行：先行者，為什麼不收網？

  宣沖看著他：站在制度公允的角度上，你說的沒錯；但是站在人心的角度上，你抓住他可能會有更多問題。我們只要點名他是錯誤的就行了。至於懲罰，現在很麻煩的事情，他曾經是你的同學，大家的同胞。他犯下錯誤，難不成要對他剁手剁腳（打比喻）？任何嚴厲的懲戒，都會讓他怨恨，讓我們內部因恐懼而分離。因為這時候，誰沒有個三心二意？而他則是可以辯解，自己不過是「大膽」了一點。

  宣沖說到這露出微笑，對耿行道：你就沒有他那麼大膽。

  耿行昂著頭：我不會背叛。

  宣沖：但是他也不知道、不認為自己是在背叛。他覺得自己是有追逐自由的資格，背叛到底是什麼，我們現在不少人也都不清楚。

  耿行不甘：那就這樣？

  宣沖搖了搖頭：當然不能這樣。他留下來，直接質問他，他八成是要反駁；而他一反駁，大部分人就要動搖。你的口才根本辯不過他。但是現在他走了，我們狠狠地批判，批判這就是背叛，明確的畫一條紅線，定下教訓。至於他（意靈）我們以後都不會接納了。要教訓，不要恐嚇，要總結，不要不必要的疼痛懲罰。耿行皺眉：「您是對的，但是我還是不理解。」

  然而他看到了宣沖這邊點開屏幕，屏幕上是宣沖自己的檢討報告。

  宣沖：你可以理解為，我現在知道我錯了。如果嚴懲了他（意靈），問題主要在於他走了後，嗯，我要承擔起主要責任。

  耿行：您？

  宣沖：你們需要學會理性質疑，當你們在選可靠同志的時候，變得會質疑我，乃至自己的時候，接下來就客觀了。

  耿行緩緩擡頭：先行者，我知道了，誰都可能犯錯，包括您，關鍵是要面對錯誤。而他一

  耿行看著逃走的意靈的方向，冷嘲一下，仿佛看到一個潰兵。

  …內部…

  地下洞窟中，受命於卑武等人的特殊馭獸，已經抵達關鍵位置。

  這些馭獸體長二十米，外形像翠綠的黃瓜，上面長滿了細小的分叉尖刺。

  大膨化1400年後的人或許認不出，但是宣沖看一眼就了解，這是洋辣子。

  此時其背上看似毛茸茸部分正在脫落下來一個個細小的針刺，針刺似乎是順著以太排斥力，開始在空氣中遊蕩。

  以太中這些暗藏的鋒芒正在飄散，突然間，一根針刺落在一頭星晦級野獸上，這頭堪比鱷魚大小的壁虎頓時變成了紅色，開始狂暴地對周邊撕咬。

  這種洋辣子移動速度非常慢，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但殊不知，當洋辣子部署後，慧行營在各個洞窟入口「明鏡高懸」的檢查體系，已經監察到了卑武活動的跡象。

  只是啊，慧行營的觀察小組們，重點觀察那幾種口器恐怖的進攻性以太獸。

  這些年輕人們一度將洋辣子給忽略過去了。

  但是宣沖在基地中覆核資料，總結周邊新出現的物種時，第一眼就瞄準了這個被己方工作小組劃歸在「低威脅」方面的存在。

  穿越前被這蟲子蜇過的宣沖：你們怎麼能把這玩意視作低威脅呢？

  慧行營的成員看到宣沖的反應，覺得有點「大驚小怪」；但還是聽從宣沖的建議，將這種毛茸茸，胖嘟嘟，蠕動起來很緩慢的東西，從「低威脅」劃了一個紅圈，改成了高威脅。

  …當代人類眼界的局限…

  當代的地表以太生物，都是原來地球生命，在以太環境下變異最終發展出來的；這些生物在大膨化前，多多少少人類都遇到過，例如螞蟻，蝴蝶，魚類什麼的。

  除了人類因為大膨化時身上普遍有電子設備，進而抗拒了變異的特殊要素之外。

  這個自然界中各個物種的變異還普遍遵循另一個原則，那就是繁殖的次數越高，變異幅度越大！於是乎，到目前為止，宣沖見到數量巨大的地表變異種類，往往是蟹，蜂，魚這一類的。

  而牛馬這類前世大型物種的變異，卻並沒有大型化。

  334號居住區的中心區域內，的確有畜牧業養殖場；裡面的豬和大象一般大，但也就是長得大而已了。宣沖點著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洋辣子的圖像：洋辣子屬於蟲類，也是繁殖的次數多，所以一一這玩意現在肯定在某些地方得到了「屬性加點」。

  但是大膨化過後世界變大了，各個物種分布區域差異變大，而人類相對見識也就變得狹窄了。人如同螞蟻一樣生活在各自巢穴，大部分人一生都無法離開自己「蟻巢」

  地球正常時代，宣衝出城向外步行七公里，能直接爬到附近的小山上，這個距離在大膨化後，要乘以二十倍，就是一百四十公里。更別提坐車了。

  並且地球時代，人類屬於霸主生物，一個正常人除了動保名單上那些稀有動物，一生中看到各種蟲子種類那是沒有一千也有上百，人類可以隨意的觀察花鳥魚蟲，甚至觀賞把玩，玩膩了，放生甚至造成生態危機。

  而在大膨化後，大部分人類受困於聚落地，終其一生，都只是在看觀察站提供的圖鑑；博學一點的，則是通過圖片投影了解大破滅前的物種，根本沒有親手觸碰過，所以對生態圈的見識遠不如宣沖廣博！…實事求是…

  隨著宣沖重點要求重點調查，慧行營的作戰中心，很快派了一支探查蜂小隊過去了。

  掛載機械攝像頭的以太蜜蜂，向外探尋了六十公里時，巨蜂不受控制了。

  但是傳回來的信息是，出現了以太生物生態圈暴躁的情況，緊接著鏡頭中出現了攜帶鏡頭巨蜂隨意攻擊的情況。很快巨蜂失聯了，最後鏡頭是劇烈翻滾，然後陷落了黑暗中。

  由於巨蜂的探測，慧行營提前至少五天發現了這場危機。

  當然，就算沒有主動探查，生物狂躁情況持續二十四個小時後，宣沖在外圍部署的觀察站值班人員也能感覺到這個異常動向，進而做出反應。

  在了解到特殊威脅源頭後，八艘陸地巡洋艦提前部署在最大的洞窟通道入口，隨後展開。碳纖維網袋，裝滿了沙土，變成了厚度三米的要塞堡壘；而周邊其他狹窄的通道入口則是灑滿了地雷，這些地雷都是臉盆大小的蜘蛛雷，在寬闊區域對付那些超過二十噸的大型星顯級別巨獸可能稍弱，但是在狹窄區域對同階星級存在是通殺。

  在基地防禦部署好後，慧行營中負責生態觀察的成員凌會，拿著資料走了進來，臉上表情一看就是犯了錯誤的樣子。

  宣沖平穩地擡頭:怎麼了？（沒有眉毛一揚的盛氣凌人，而是如同山谷，有迴響，但絕不蓋住發聲者）凌會：先行者，經過調查，你先前懷疑的「刺毛蟲」，現在似乎就是這次獸潮的起因。

  宣沖：調查清楚就行了。

  凌會：嗯，我們這次失誤了。下次一定會及時巡查。

  宣沖：現在別想太多，下次同類情況也不是你們「加倍注重」就能避免的。盲目的「加倍關注」，只能是浪費大量精力事倍功半，最後精力不夠，產生更大疏忽！這次是你們知識儲備的問題，回頭給你們開一門生態學課程，你們要根據生態學知識進行懷疑。

  凌會張了張嘴，原本想要檢討，畢竟十幾個小時前，宣沖當著眾人的面，對大家檢討了意靈變節的問題哪知道他現在一開口，被宣沖堵住了。

  宣沖看他站著立刻讓他回去：現在沒時間搞形式主義，戰爭很緊張，該幹嘛幹嘛。以後真的想檢討，在檢討會上在大家面前進行自我批評。我自己處理自己的問題都來不及，沒工夫顧著你。

  凌會點頭立刻去工作了。

  …捷徑…

  宣沖的阻擊準備了十四個小時，得到了消息的九陽，像湊熱鬧似的找過來了。

  「噹噹當！」九陽冒出來時，看似活潑的對著宣沖發出了驚喜的呼喊，但是迎來的是劈里啪啦的聲響，宣沖被嚇得立刻彈跳起來，從衣兜里抽出了光劍，就差扣動扳機了。

  宣沖：你特麼搞什麼鬼玩意！

  九陽最近痴迷於變形。由於宣沖給他講述汽車人，霸天虎的故事，它現在開始進行機械變形了。一開始呢，九陽變形的是坦克、大炮、戰機，但是最近口味變了，開始變形鳥類，鯊魚，老虎。

  而現在這傢伙變成了一個小男孩，身高形貌動作都是和小孩一樣，但是其皮膚沒有血色，如同紙張一樣光滑的面龐，以及那年畫裡胖娃娃一樣的眼睛，直接觸發了宣沖的恐怖谷效應。

  九陽走到了鏡子前：我變得很像了，九成九。

  宣沖表情非常嚴肅瞳孔劇震：你變這個幹什麼？宣沖瞅了一下，他變化的不僅僅是機械外擬真，內部有了人類的心臟和大腦。

  九陽：自然是以人類的形態行走於世！我變得不夠像嘛！

  宣沖深呼吸：你這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你變個殯葬物冒出來，是想把我嚇死了。（雖然像人，但是面龐腮紅非常不自然）

  九陽：什麼是殯葬物？

  宣沖：變回去。（語氣看似硬，實則軟）

  九陽：不....

  宣沖讓步：好吧，你戴面具。

  九陽：不。

  宣沖這時候突然強硬：你不聽話，我揍你。

  九陽畏懼的縮了縮頭，然後問道：我不能變人嘛？

  宣沖深吸一口氣：你目前還不成熟，以後捏臉這個事情，得給我商量。我幫你完善。

  九陽歡呼一聲。

  宣沖嘆了一口氣，感覺多了一個弟弟。

  九陽：對頭，哥，你是不是對外區那邊的「毒素擴散」很頭疼。

  宣沖微微一愣，自己沒有通知九陽，九陽卻知道這個。

  宣沖疑惑：你搞什麼飛機？

  九陽展開了一個迥異於宣沖現在觀測體系的立體投影。

  九陽：已經掃描完畢了，搞事的應該在這裡。地下洞窟投影圖上出現了洋辣子分泌毒刺的分布。以及毒刺中藏著幾個能夠作為信息交匯點、控制毒刺有意識移動的東西。

  宣沖看了看投影圖，不知道怎麼說，自己全方位監控地下的觀測體系做不到窺測，結果對於九陽這種高等級的存在來說，卻是完全單方面透明。

  宣沖：這個投影你是怎麼完成的？

  九陽：「千窺」（百目蛙）乾的。

  宣沖無語了，馭靈師的體系真的是凌駕於現在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搞的監測網絡。

  九陽：千窺說，它現在就能幹掉源頭。

  宣沖思索了一番：暫時不用，讓我們這邊用基礎武器先進行阻擊。你作為總預備隊，沒我命令不允許動。

  宣沖這麼決策的理由：慧行營已經做了總動員了，所有人相關的信念考核就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果放棄了從基礎方面刷經驗，那等於讓慧行營徹底放棄，日後成為漫威中無能的、只會被保護的路人。九陽點頭，但是過了一會忍不住道：哥，現在千窺可以和你對接契約，我已經調試了她的以太神經中樞了。

  註：這絕對不是一個容易的活。讓一個月級以太獸認主星級的弱小人類，這個操作在334居住區的頂巢都非常罕見。只能說，千目蛙這些日子被調教得很透。

  宣沖看了九陽一眼：你瞞著我忙半天就在搞這個？

  九陽點了點頭，很期待地看著宣沖，等待表揚。

  宣沖查了一下（體育）系統後，搖了搖頭，否決了成為馭靈師的道路，並且給出確定回答。宣沖望著九陽：他們（慧行營）都在這裡，我不能叛變。

  內心：如果成為馭靈師，慧行營里眾多堅持的人雖然不說，但是心裡會否定自己所說的一切。而自己就算有千種理由符合自己定義的標準，都說服不了大眾情緒，

  這就宛如二十一世紀，某行業老總參與預製菜標準制定，確定自己的餐館在標準上不是預製菜，但是眾人就認為你的標準就是在耍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