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月」有盈缺

  光暈宗探索隊進入地下空腔掃蕩的第三十五日，宣沖看著所在地下空腔上方洞窟處透射下來的光芒。以太這種類似於光導纖維的奇特介質，將地表，嗯，以太層上界面的光線，導入到了地下。而宣沖看到光線色差有微微變化，這是由秋季轉為冬季的情況。

  宣沖回顧總結這次地下掃蕩的進程，目前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任務，十五個深層空腔帶被清理乾淨。

  宣沖將通向這十五個深層空間的交通、運輸設備都調試好了。並且通過實戰知曉：自己設置出來的「要塞區」，被證實非常有效。

  「要塞區」的力場是蝸殼狀，一層包著一層，通過「空間」來換取防禦，減少維持以太能量的消耗。外來入侵者想要進入，只有一個蝸殼入口。蝸殼的力場雖然很薄，容易被突破，但是破了一層隨後是第二層，入侵者在急迫中很容易傾向從看似沒有阻擋其他方位繞出去。

  宣沖在力場兩側埋伏了兩百毫米口徑，但是長徑比較短的火炮。

  地下作戰用不著穿深，需要的是火力密度。這些火炮都是機械自動化供彈，可以如同機槍一樣發射五十公斤級別高爆彈（類似宣沖所在位面155口徑的炮彈）。

  這些要塞區不單單是防禦野生以太獸，也起到了維繫地下治安的作用。要知道，在地下，各路探險者都是不講規矩；而宣沖設置的控制節點不僅僅資源多，還處於重要通道隘口處。

  例如，在宣衝進入地下空間的第二十七日，曾有一批人試圖在要塞區域哄搶物資，結果他們在中心搶完，整個區域力場蝸殼化。其全部被封鎖在要塞內部了，最後是乖乖被逮捕。

  宣沖望著這些被徐瑤用蛛絲困得嚴實，然後塞到貨櫃里押運回去，等人贖的倒霉蛋們，感慨道：秩序建立後，才有所謂的「資本積累」。

  一個臨時商貿集市也在地下區域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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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兩個月，隨著外來騎士們在挑挑揀揀中買賣戰利品的趕集結束，地下區域失去了交易場熱鬧。宣沖也逐漸有空開始騰出手來招更多同學。

  從宗門附近的地下村落，找出更多「芽生者」們；慧行營在接下來三個月內，從原本的三百五十人，擴增到了一千八百人。

  …半年後，返回宗門…

  「為了能顧及所在的新控制區域，得擴展一個製造「以太材料」的大實驗基地。」

  球體山門的北極廣場上，宣沖朝著自己的導師匯報了這個事情。只是，年少的自己，遞交申請能得到幾分重視？宣衝心里沒底。

  在匯報進行時，又出現了狀況；宣沖被拖到了防禦力場中央，多個機械善後小組正在給宗門展開力場保護。

  現在格遼展開以太身軀，飛在天空橫亘在自己的兩頭月缺級馭獸之間，一邊忙碌一邊對宣沖的匯報給予回應，「知道了，你隨意去做就行了」。

  兩頭碩大的以太獸，正在地下空間中互不相讓的較量，一層層以太波動，讓那三十公里長的球形宗門表面如同豆腐一樣抖動著。

  師父有四頭月缺級以太獸，始終是保持一半休眠，一半值班；今天的這兩頭以太獸，一頭是體長兩百米，寬六十米，如同浮空戰艦一樣的「長條龜」；宣沖見到這個賽博感十足的存在時，如果忽略前方那個公交車大小的球形頭顱，這就是一艘活著的戰艦，兩側龜甲早就裝甲鋼化，各種管線埋設在龜殼內，三座氫火藥動力的雙聯裝兩百毫米主炮，投射效率要大大高過自己的炮兵營。

  另一頭是質量在四千噸左右的「千頭蚝蚧」。這玩意嘛！就是t1000的大型版本，平常的時候就是一團銀色液體，在鎖定敵人後，銀色液體中就會冒出一對帶著眼睛的觸角。

  這些觸角被轟掉一對就會長出來兩對，至於現在已經有了四百對觸角。

  千頭蚝瑜處於完全戰鬥形態時，觸角上冒著紅光；幾百對觸角的光束集中鎖定後，能在三秒內在半米厚的鋼板上融出一個大洞。

  每當這兩頭月缺級同時醒來的時候，就會相互不對付。而今天宣衝來述職時，剛好就撞上了。這兩頭月缺級怪獸現在身上機械裝置的能源設施被關閉，但是單憑著對以太的操控也能摧毀小鎮。現在整個宗門都在為這兩頭以太獸的對立感到頭疼，曾經恢弘的各運輸出口，全部閘門緊緊地關閉著，然後覆蓋上一層精鋼力場。

  宣沖拿到了可以隨意招人的「尚方寶劍」，回去了。

  可是宣沖內心卻久久不能釋懷，那種一下子改變數百米範圍內岩石地貌的場景，刺激著自己的小心臟。宣沖不禁懷疑，也許是師父故意讓自己見證這一幕。以告誡自己什麼才是「力量」。

  月級「以太生物」對於地下不少防護較低的人類小鎮來說是天災級別。

  人類在顯物質層面的科學技術，白蟻在對其洞穴方面的演化一樣，白蟻洞做的再複雜，都頂不上食蟻獸的利爪，和大象的象牙。

  …「月」有盈缺…

  月級和星級有著質的差別，星晦到星顯之間的差別，主要是在對以太環境的波動感知上；，適當利用以太略微改變一下物質屬性

  宣沖現在胯下的「機械邪龍」，比起那些個一噸左右戰鬥螃蟹的高級差距，就是從褲襠，不，是腹腔中掏出來的炮口是一百二十毫米級別炮管，而螃蟹只能掏出三十毫米的機關炮；

  星級馭靈師們馭靈師們身上擁有一些以太化的細胞。在戰鬥力上，不見得有多大差距。

  但是月級物種就有正兒八經的以太器官了。

  月級分三個境界，「缺」「盈」「滿」，從名字上就能解釋這個境界展現的「趨勢」。

  月級生物能對自己身軀和自己身軀附近其他物質進行大規模「虛實轉換」，這在外界看來類似曾經月球在人類視角「盈缺」變化。

  例如一頭月缺超級生物，可以驟然讓環境中一千噸的常物質變成900噸；這些缺損的物質都「速溶」到數公里範圍的以太中。

  故月級巨獸鬥起來，常物質可以發生劇烈波動，可能一瞬間一座山峰突然沒了，岩壁出現裂谷，幾分鐘後再波動出現；亦或如同水中冷凝成冰晶一樣，空間中出現一簇簇物質尖錐，直接插入目標。人類眼裡的常物質，就如同天狗食月一樣，盈缺虧滿。一一故，為月級！

  「缺」「盈」「滿」，三個境界，分別對應著，能夠遮蔽「10%到30%」、「30%到60%」、「60%到90‰」。

  這裡百分比代表著，虛化之後還能變回來。月缺級以太生物也能把的一個人完全虛化，但是轉換回來後就變成了一團碎肉了。

  而「90%到100%」呢？就是宣沖搜查，推衍出來「月盛」了

  並且「缺」「盈」「滿」之間，在保持物質完整度「虛實變化百分比上」隨著一步步提高，是有質變的比如說月缺級別物種的外載能源依舊是正常化學能。而月盈級別能夠更加靈活地運用核燃料棒。宣沖作為械造師，未來職責之一，就是為格遼提供可靠的核燃料棒。

  …被絕對的力量控制著…

  撤離到宗門安全區中，宣沖打開先前及時錄像的視頻記錄儀，二師兄也湊了上來。

  畫面上師傅那是手忙腳亂，以太樹突同時連接兩個超級生物，讓它們「不要再打了」。

  視頻中山門所在空腔的穹頂之上，靠近龜的一側變成了，大大小小像素方塊化的波動世界，而靠近話蚧的空間，物質則是如同果凍一樣扭動。

  在宣沖詫異中，一旁的二師兄則是解釋：這兩貨就是因為和自己棲息地的「裝修風格」不同，所以暴躁起來。

  隨後記錄儀播到中場，戰鬥很快停下來。兩個超級生命似乎都在委屈巴巴的對著師傅訴說著什麼。宣沖這邊也打發走了二師兄，開始第三次重放。

  正如貓咪不喜歡濕噠噠的環境，而鱷魚也不稀罕乾燥的貓砂。

  宣沖反應過來什麼：這麼一來，以太生物獸分布是有「環境」一說，難怪咱們這裡的都是螃蟹，而且進攻方向上的以太獸不是蟑螂，就是潮濕的蠑螈。系統，是這樣嗎？

  宣沖呼叫的系統（體育老師），似乎是停頓了好一會，然後回答道：這涉及到「生靈和環境負熵統一」的課外教學，請確定，是否要開啟這項趣味教學呢？

  宣沖微微一愣。根據自己這幾年的試探，系統突然這麼客氣，八成是這部分內容又受聶超綱了，所以客客氣氣開始讓人填「自願」調查問卷。

  宣沖：這個是必選課嗎？

  體育老師：是「興趣班」。

  聽到「興趣班」這玩意，宣沖回憶起前世少年時期，啊，那可是讓自己恨的牙痒痒的，自己快樂的童年時光中經歷了多次「減負」，最後全變成興趣班了，周六周日不得閒。

  宣沖不動聲色：這科目難嗎？

  體育老師循循善誘：有些難。如果是蠢學生的話，我是不會推薦學的。

  宣沖：那個我~

  原本宣沖想要承認自己蠢，但是想了想，脫口道：學這玩意，有用吧？

  體育老師:絕對有用。

  在系統給了保證後，宣沖點了確定。畢竟書到用時方恨少。

  隨著宣沖打了勾後，視角上出現了一套密密麻麻的課綱。

  宣沖看到課綱一陣發慌，連忙喊停。因為宣沖對自己的腦力是有逼數的，現在在少壯階段，可以湊出五個小時全神貫注的學習。這些課綱學時太長了，自己是絕對沒有時間來完成的。

  然而就在宣沖質疑自己不可能安排時間後，體育老師：你馬上十五歲了。

  宣沖：怎麼了？

  體育老師：作為男孩，即將進入青春期。大腦將進行第二次重構發育，所以會對你有些安排。系統亮出了狠貨：目前那個看似沒有用的「以太芽孢」未來的是可以存儲經驗信息的。而這樣的經驗信息，不僅僅能供給他人。

  相當於宣沖拿到無數存儲硬碟，而自己的思維是能在這個硬碟上運轉。

  體育老師的：會給你超前體會這項應用。（畢競現在以太芽孢還沒有長成）

  詢問剛起，宣沖就看到系統解釋說明：這種同步構建多個仿碳基自我「同人格思維」的模式。可以讓思維加載「輔助腦力」

  體育老師格外備註：這是「三十五世紀」後的新技術哦。

  宣沖咋舌：好傢夥，全身運動用植入晶片對個人身體運動進行數位化服務，是二十二世紀科技技術；三十五世紀就出現更厲害的技術體系了？

  宣沖：嗯，這個狠貨，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體育老師：如果沒有學習目標的話，給你對接這個就是災難。

  宣沖愣了愣，發覺是的，如果沒有學習目標，那麼這樣強大的思維差不多是想遊戲，想黃色吧。正如同電腦和手機對人很有用，但是大多數未成年級接觸後卻是沉迷於遊戲和網絡

  體育老師給予使用建議守則：在非「強目的性學習」狀態之外，要及時斷鏈，防止大腦在低級趣味中空耗。

  宣沖對此點頭。隨後再一次確定：這個「思維運轉」技術如果濫用，比毒品還可怕。

  …健康發育的分割線…

  返回地下要塞區的宣沖，剛準備給自己收的學生補課。

  在隧道處，宣沖被徐瑤堵住。宣沖看著這個穿著紅色緊身皮衣的師姐，不由得有些發楚的詢問道：師姐，任務結束了，還有什麼要我做的？

  徐瑤冷冷的看了宣沖一眼，甩下來一句：不上進。

  隨後離開了。而宣沖頓了頓，知曉她說的是自己遠離宗門，輕慢了以太身軀的修煉打造，而沉迷於掌握「權力」的俗物。也就是招募大量的同齡人，擴大工坊製造的行為。

  徐瑤說完這一句就離開了，只是這女人的表情僅僅是為了鄙夷而鄙夷。（在徐瑤眼裡，宣沖以太身軀構建弱，未來遲早要靠她。）

  然而宣沖則是很莫名其妙。在目送這位師姐離開後，將其拋到腦後去了。

  宣衝來到聚落地。這幾個月以來，宣沖除了上課，就是在宛如窯洞一樣的聚落地中，如同逛到成熟果園中一樣，找到每一個被芽生體所「寄生」的孩子，觀察其中有沒有和自己匹配的少年。

  宣沖如同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郵寄招生信一樣，將用人信件丟到每個家庭中。

  隨後，這些家庭圍繞著「出去做工能夠拿一份工錢」進行討論，決定讓自家半大小子出去混混。半個月後，宣沖在招生點上招募了新的一批小子。站在機械升降台上，看著這些響應招募的人，宣沖不禁感覺像是回到了在「大爻」位面招兵時。

  「得帶著他們聚集在一起，產生足夠的戰鬥力！」這是宣沖的第一個想法。隨後是「不能辜負他們！」這是宣沖將他們裝上八足機械車後的第二個想法。

  …中二的年齡，往往是承載使命的階段…

  一年之後，宣沖在系統的輔助催化下一部分「以太結構」成功成長成了「輔腦」。這是系統指導自己以太生物發育的未來會有的功能之一。（何老師默念：未來還有更攢勁的功能哦）

  輔腦給宣沖的感覺就是：讀書讀著讀著，陡然發現自己抽離注意力後，還有另一個自己在持續的思考。這就相當於睡覺做夢中在考試一樣，主意識已經醒了，但是另外一個夢境中的自己依舊在忙碌。宣沖陡然感覺到危險，遂對系統「我不會精神分裂吧？」

  體育老師漫不經心的的回答：有可能，你需要保持身心健康。不要在次要目標上，苦大仇深，不要貪婪執著。（其實體育老師知曉這是正常現象，普通人的戀戀不捨，僅僅是忘不掉放不下；而輔腦會讓這效果強數十倍。）

  宣沖搖了搖頭：這條件有些苛刻，沒有「初中生們的愛恨情仇」的哈氣，這是後世學習者的條件嗎？體育老師：是的，這就是後世學習者的條件，會保持學習者環境的高度純淨。

  宣沖沉默又疑惑，擡頭望著天，帶著嚮往，也就是說在這樣的學習環境中：沒有浮華的追捧的明星，沒有無意義的攀比，更沒有霸凌。

  宣沖感慨道：未來的學生，真的很好。

  體育老師：不，並不是所有學生都有資格擁有輔腦，擁有輔腦的前提是，真的有巨大使命且願意學習。如果學生並不是一張白紙，先天有著各種各樣的雜念，那是不會被允許開啟這個輔腦的。

  說到這，體育老師在屏幕上做出了一個滑稽笑容。

  先前宣沖遇到的同學皆沒有開啟這個狀態。

  概因為上個任務重，宣沖選擇了科舉這條線路後，做到「為目標而讀書」後，目前可以被安排這個課綱辦公室中何老師：你再也不用說自己是「學渣」，當輔腦被開啟後，接下來的你就是天賦異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