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清掃地下「大街」

  大約在處理好「一口悶」的三個小時後，徐瑤出現在了戰場上。那八條蜘蛛大長腿，節奏分明的，從牆壁上凸起台階上跑了下來。

  然而從其懸絲冒出來的方向來看，宣沖確定她其實早就來了。

  宣沖確定，她可能會在自己遭遇不利的時候，突然出現。

  這份「情」自己得記著。以後自己翅膀硬了，一定要照顧她。（宣沖並不知道自己此時頗有些小男孩的倔強。）

  徐瑤二話沒說，將這個巨大爬行類以太獸要走了。宣沖也沒有多做阻攔。

  因為宗門不同於政府，這是介於宗族和政府之間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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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族的管理體系是「人情世故」，政府是以憲為準繩的律制。

  但是宗門是對下面是律制，對上層則是「人情世故」。毫無疑問，徐瑤是宗門內的上層體系。她來收走自己的貨，遠比自己按照宗門貢獻值換的獎勵要靠譜的多。

  話說為什麼不與她「錙銖必較」？

  宣沖數著宗門給自己的「超跑」、「票子」和待遇，知曉自己是既得利益者。宣沖：若是自己締造規則體系，自然是要「錙銖必較」；但目前自己沒有變動規則的意願和能力，且自己又是規則下的受益階層，就不要在「投資成本」上過於計較。

  毫無疑問，宣沖已經在「被富養」的家境下長大。

  這裡的「富養」不是用多貴的東西，相反宣沖買包子都會計算便宜和貴賤。

  而「富養」概念成果在於，懂得分享，在自己謀划去做某些事的時候，懂得付出。

  徐瑤帶著「一口悶」走後，宣沖已經在籌算下一輪誘捕計劃。有第一個，就必然有第二個，徐瑤將這捕獲的東西拿走，就代表這個玩意在上面有價值。

  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出現後，如果徐瑤不能證明她在這個「蠑螈捕捉」中有必要性，那麼她也保不住這份收益。

  統階層的資產，取決於誰「有德居之」何為「有德」？如果甲在體系中能把一分錢花出兩分錢的價值，而乙總是將十分錢弄成九分錢。那麼甲就比乙有德。

  統治機器會在規則內規則外，讓乙手裡資產就要轉移到甲手裡，這個轉過程的最後甚至會讓乙背債，消化不良資產。這也就是前世某些富豪們有著常人羨資產，卻很焦慮的原因。

  當資產自行重組時，原來的有產者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改變不了現實。

  面對一同小夥伴催促自己找徐瑤要欠條，宣沖對此搖了搖頭，這是自己打通渠道的「必要投資成本」。在一層遮蔽光線的蛛網後，徐瑤並沒有離開，她仔細的看著宣沖表情，想要在宣沖的臉上看到不甘和惱怒，但並沒有。

  於是乎默默地在宗門中以宣沖名義掛了一個帳戶，將宣沖接下來捕捉的以太獸售出後資金均掛在這上面。

  徐瑤走後。

  隨行一起捕捉蠑螈的成員終於敢於說話，蜘蛛散發出來的可怖信息，不僅讓宣沖感覺到不適，也讓那些與自己性格相投的少年們不舒服。

  「我們捉到的以太獸是'星顯'級別嗎？」有人對宣沖詢問。

  宣沖思索了一番：應該是「星明」級別？

  「星明？」詢問的人顯然並不理解「晦，暗，顯」之外的境界。

  宣沖補充道：就是臨近月階的境界。

  「啊？！」一聲聲驚嘆，顯然是讓眾人感覺到不可思議，即自己在地下後勤階段競然能夠幹掉這樣的存在。

  正如男孩子結束遊戲後會興奮的討論，「我怎麼怎麼牛逼」「數值爆炸」「我剛剛操作是這樣的」這類的話後

  宣沖敷衍了這輪興高采烈爭論的言潮後，開始戰後總結。

  「不走一趟不知道」」宣沖拿起被以太腐蝕，出現膨化狀態鋼鐵憂愁道：「這個時代，隨著生態圈不斷演化，舊時代火藥武器已經越來越受限了。」

  大量物種已經會用以太虛實轉換規避顯物質武器的物理殺傷，同時用精鋼化的以太力場阻擋。…「意外」總會有。…

  新一段地下遠征第七天，宣沖標註D0344號空腔區域發來預警，一群瘋了「蜂群」正在朝著己方的運輸鏈通道湧來。

  在屏幕上，宣沖查閱「蜂群」，距離自己隧道至少隔著兩個大型空腔地下峽谷鏈。意思「隔著兩道山呢，怎麼跑過來的「

  D0344號空腔區域的觀測員：應該是外來探險者招惹的。

  宣沖在屏幕界面盯著他反問道：你確定？（公開場合說話要負責任。猜測要私下說，）

  目前隨著地下通道打通後，不少傭兵，探險者們都沿著這條通道下來探索了。宣沖也歡迎這幫人來探索，可以收集地下礦石的信息。以及生物信息。

  註：星球是有以太潮汐，潮汐中每十年地下大量微小空腔形狀會發生變化，不少礦物也重新析出。屆時就需要情報更新。

  宣衝心里默念道：就算是探索隊招惹的，這群蜂群也足足跑了一百多公里，這到底是怎麼了？這些蜂群只有百分之一的以太切換度，按道理不能隨意虛實轉換，但是該蜂群物種利用這「百分之一」的以太切換度，讓自己二十公斤個體變成液體一樣通過拳頭大小的洞穴。

  就是類似於《貓和老鼠》一樣，貓咪可以隨意在各渺小縫隙中變形。

  五個小時後這些蜂群進入了一條已經探測出來隧道區域，開始順藤摸瓜地朝著核心站點涌過來。在人類封鎖了主幹道閘門後，這些「湯姆貓」式的蜜蜂從別的縫隙鑽透滲透出來。

  撤離人員通過留下的攝像頭可以看到，在走後的不到十五分鐘隧道上一些縫隙破口被蜂群拱穿，隨後密密麻麻的細小蛀洞在隧道兩側出現，然後蜂群就像洗澡花灑噴水一樣竄了出來。

  故，雖然隧道中有多道閘門，但是每落下一道閘門，蜜蜂就會沿著周圍管道鑽探找到進入的通道。禍害沿途其他的探險聚落地。

  最終，這些被波及的探險聚落地大部分騎士帶著自己的核心御獸，後撤到了宣沖伏擊區域。在伏擊區域中，宣沖未雨綢繆打造了一個「要塞」化大站台。即，大部分外層牆壁都使用「精鋼」化的以太力場進行了強化，足以阻遏星明級別的以太獸的破壞。

  而這些蜜蜂雖然規模非常大，瘋起來的時候，隨著集體共振的加成，能讓星明級別以太物種都避讓三分。但是沒有到達星明級的破壞力。

  同時，宣沖這個力場空間結構遵循著「繞」的原則。

  六個小時後，大量的蜜蜂抵達宣沖埋伏的空腔，且從預定隧道中出來。這些蜜蜂不是沒有從其他區域鑽探的打算，被要塞保護好的探險者們看到「力場」保護好的牆壁的出現了一個個鼓包，然後又收縮進去，就是蜜蜂戳出來的，但是沒有鑽透徹。

  預定隧道中蜜蜂湧現出來的場面，就如同「黑客帝國錫安保衛戰中湧現出來的機械烏賊」。在一簇簇子彈密集的堵口下，這些蜜蜂被打斷成多節後，落了下去。但是隨後仍有大批烏拉拉地涌過來。並且一些工蜂們如同拚接高達一樣，把斷裂的蜜蜂拚裝起來。

  中途，這些蜜蜂甚至有戰術，有意識的破壞，要塞區域中的「力場維持」節點裝置。

  對此宣沖在筆記本上記錄：該物種擁有群體意識，能夠根據全局進行判斷。（如果沒有群體意識，就不會在外壁被阻時，在進來後，有意識的破壞內壁力場節點）

  在宣沖記錄時，兩側的機械炮台已經提前挪動到了最佳位置。占據高點的炮台，隨著標識雷射鎖定，將一枚枚重量五十公斤級別的炮彈拋射過去。

  地下戰鬥中用不著射程，也用不著穿甲結構，這些五十公斤的彈丸基本上都是裝藥和破片。衝擊波在空曠的地下來回震盪，有些衝擊波在空腔牆壁上特製反射面迴蕩一周後，再度聚焦在一點。（類似回音壁）大批生物潮在衝擊波的來回震盪中被徹底撕碎，一些強勁的衝擊波甚至是灌入了蜂群來時的小隧道中。生物潮水一下子停止了，如同夏日紗窗前死蚊子堆一樣，落在了隧道最下方的漏斗中，少許在掙扎，如同被琥珀凝固。

  一個半小時後，生物潮水涌動結束，所有炮架都摺疊起來，隨後如同長臂猿一樣掛在了運載鋼纜上，被輸送離開了。

  宣沖一行人打開了防護力場。如果沒有這個力場，在衝擊波的來回震盪中，大家都會像蟲子一樣被震碎。

  部分見習馭靈者，開始驗屍體。在硝煙未散的地下空間，將少數沒有死絕的以太蜜蜂收攏到了「收復貨櫃」中。

  「又是收穫滿滿的一天！」

  叮咚，宣沖感覺到身後有目光，這目光像一隻蚊子叮了自己一口。

  貌似有一個以太波動輕微的鎖定了自己，宣沖：「徐瑤師姐嗎？」

  宣沖感應到這微弱無害的以太波動，對其進行了不著調的猜測。

  …規規矩矩，本本分分…

  在334號居住區地下三百公里範圍內的探險，就類似於春秋城邦時期的外狩。

  遠離地表人類聚落區的地下區域地方，充滿危險和機遇。例如長久沒有人去過的地下峽谷，其水流沉澱的地方必然有金沙。而以太生物盤踞的地方，岩石內必然殘留著，對以太高敏感的可觸摸的礦產。宣沖和徐瑤，就類似於春秋初期國人組織一批隊伍出城對野人進行清掃。

  而春秋那麼多義戰，就是兩支同在周禮秩序下的部隊，在遭遇時，相互之間如何確定秩序。當宣沖解決了那些「蜜蜂群」後。找到了那些「招惹蜜蜂群」探險小組。

  宣沖扣留他們之前，通過光暈宗方面查了一下，這幫人都沒後台。

  當然宣沖做人留一線，也不會欺負人。再仔細查詢一下這次蜂群暴動的初始信息後，宣沖拿到了更新的信息。

  那就是蜂群是受到更下方以太潮汐異常波動而發瘋的。剛好被倒霉蛋們碰上，而那幫倒霉蛋也就只能通過朝著宣沖這兒靠攏來擺脫麻煩！

  宣沖身後的少年聽到這個情況當即要問責，被宣沖拽到身後

  宣沖對這幫人說道：嗯，你們話我們會核實，如果有新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我們會根據真實度，支付報酬。

  隨後關上門，宣沖對自己小弟們說道：耿行（人名）在這個三不管地帶，想要賺外快的，就要罩住地盤。現在來我們這都是投機客。你只能期待他們多說一些實話，別指望他們遇到風險不拉你下水。流程走完後，宣沖裝作沒事人一樣，解除了封鎖。就有一些騎士來詢問，被捕獲的蜜蜂群是否售賣，並且還願意大批量的購買。

  宣沖詢問一番，了解到他們購買這些以「星暗」級別為主的蜂，是用於地下偵查任務。（類似於探測無人機），宣沖算是了解了一下市場。

  宣沖：賣，當然賣。

  宣沖從宗門中詢問了現在地表相關物品市場價後，降低了三成的價格售賣。而騎士們也開始討價還價，最終雙方在地表市場價六點五成的價格上成交。

  當然，其中不乏一些想做大買賣的。在緊盯著「掃蕩活動」的後勤主管是宣沖後，湊過來為宣沖介紹可以跳槽到更好的組織中去。

  宣沖瞅了一眼這個來給自己介紹工作的人，隨意地揮了揮手，讓他滾蛋。

  …不是一條路的分割線…

  而在宣沖所在區域六十公里外，一隻特殊的，不屬於光暈宗的隊伍正在向下探索。

  然而這個隊伍等級卻不是宣沖那邊的「乞丐們」能比的。其隊伍前進伴隨涌動以太波動，是月級戰鬥以太獸的氣息。

  而非常詭異的是，這支隊伍處於收斂狀態。

  若再進一步觀察該隊伍，有一個年僅五歲左右的女童，她的名字叫做秦盈。

  隊伍停下的間隙，領隊看到小秦盈似乎對著「上方漏下光線」進行窺探，遂問道：「阿盈，你在看什麼呢？」

  秦盈：上面好熱鬧，他們是在做什麼？（正如望遠鏡對著星空長期曝光能看到幾十億光年星系一樣，月級能夠通過截取洞口的光，了解上方大型空腔裡面情況。）

  隊伍頭目當然知道這是聚落區域安排向下清掃的隊伍，遂介紹：那裡是一支普通清掃隊伍。…世界觀形成…

  蜂群之戰兩個小時後，區域隧道重新開放，光暈宗調查隊正在探測著蜂群暴動的來源。

  宣沖派遣多個偵查組，帶著探測設備沿著蜂群擴散方向進行檢測。在中途，設備探測到了附近空腔中有獨特的以太波動。

  根據波動，四個小時後，隊伍找到了源頭，這裡是一片非常奇特的礦帶，在空腔區域內，如同電燈泡燈絲一樣，出現了一圈圈盤旋的物質層。宛如螺旋滑梯一樣在空腔中蔓延。

  不僅僅是大空腔如此，不少小型空腔，乃至拳頭大小的空腔，都出現了這螺旋結構，

  趕到該區域的宣沖，臨時取出來一塊礦石進行了測試，發現這玩意被敲碎後也能漂浮。

  宣沖頓了頓：天然超導？隨後反應過來，在高密度以太環境中，物質能夠懸浮。

  隨後檢測一下元素，碳硫化合物，還有別的一些東西。

  宣沖撓了撓頭詢問了系統，這時候系統給予回應「體育課上，不上物理課。」

  宣沖剛好記得穿越前科普的相關常溫超導理論：碳硫結合一些化合物的確能夠做到超導，但是需要267GPa（相當於地球中心壓力的3/4）。

  看到了這個苛刻條件，宣沖嗤笑，然後很快嚴肅起來，因為現在這顆星球並不是什麼常態星球，被以太浸泡下，微觀物理條件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

  宣沖又翻閱有關「以太」的物理資料，發現了大部分資料都是「假設」「等待驗證」。

  宣沖勉強理解這個世界觀：人類對以太材料學的了解，相當於十六世紀人類對鋼鐵冶煉的了解，尚未形成完善理論。

  十六世紀的生鐵大炮上，有著大量鑄造沙眼；而二十世紀火炮就是緻密的鍛壓鋼材了。一戰時期，火炮則是加入了大量熱處理和熔煉科技。而到了二戰，金屬材料可以承受住汽油的反覆轟爆，作為發動機來使用。

  就在宣沖開始猜測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時，系統給予宣沖證實，其所在這個時間節點，處於大部分科技起步的狀態。

  宣沖頓了頓，點了點頭：「是啊，是科技起步狀態。這裡社會國家體系，還沒有重返「全民教育」全線突破各行各業的狀態。以至於自己這種「愛迪生」式的作坊體系，都能發現科技改進點。

  在宣沖穿越前的時代，人們對技術進步的條件認知，已經是「數十人數百人專項團隊研究」，沒有這個條件，就是騙經費。這是因為宣沖的時代是一個「後科技時代」，即所有理論突破方向上，都擠滿了天才和研發資源。任何突破，立刻會隨著信息擴散，被全世界同行競相實驗，收集數據。

  現在以太讓整個星球的物理環境都變了，按道理有著大量科技空白等著攻堅，但人類社會並沒有進入到「開放，競爭」的環境。

  宗門和騎士等詞彙出現，不僅僅是文化上的復古。更是「科學技術」等有價值信息被少數人壟斷，以至於整個文明發展是慢速的。

  宣沖望著這幽暗以太環境，自己現在可以「壟斷部分技術」，那麼這個世界更高層次的人，也可以對自己壟斷部分信息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