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作為普通人。

  334號觀測區，即宣沖降臨所在區域的名字。這個居住地遠比宣沖所想的要龐大。

  宣沖所在聚落地，只是其地表一個小鎮。

  實際上，經過了一千四百年，這個觀測區已經擴建成為了一個人口達六千七百萬的居住巢。宣沖是生活在地表，而地下有很多遠不如宣沖的人。

  以太環境下，城市不僅僅在地表擴展，同時也在地下擴展空間。

  並且，地下擴展範圍比地表要大得多。334號觀測區域，城市地表區域只有方圓十公里，而地下深度達到五十公里，最寬一層直徑上百公里。

  宣衝出生的幼稚園位於地表。

  當宣沖五歲時，他又一次擡頭看著天空中的螃蟹騎士，思考「懸浮螃蟹」的原理。然而想著想著有一次睡著了，而睡夢中冥冥中想到了自己穿越前一些事情，比如說。隨著幻想啟動，召喚開始了。地表區域雖處於上層，但天空之上還有懸浮的要塞一一那正是宣沖擡頭看星星時，感覺星光被引力透鏡影響的東西。

  在浮空要塞的庭院中，一個女孩出生了。她出生得非常詭異，當接生婆還沒有動手的時候，突然就閃爍出來，身體穿透了人造培養缸，就如同穿牆術一樣。

  這個女孩體重三百克，屬於早產，但她與以太的融合度非常高，且所有常物質血肉器官運轉良好。由於血脈是千年前科學家們的嫡傳，且經過了代代血統確定，所以她很快就由聖職人員進行檢查。十人一組的醫師團隊，在確定了女孩骨架和血肉完整後，暫時沒有將其作為變異體處理，而是進行觀察值得一提的是，這要放在下巢區域，早就進行相關生物機械改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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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因為這個女孩的身份不簡單。一排排宣沖想都不敢想「能量體」設施，開始圍著她轉，且如同火箭發射控制大廳一樣，上報各種數據。

  她是屬於334號區域內欽定的「神聖血脈」，是來源於大膨化時期，觀察站中當時科學家的血脈。整個334號觀測區，當年是分為「科學家」「普通研究員」「安保人員」「收容平民」。

  科學家當時是最高的一等，作為凝視毀滅的觀測者，在最後人類出乎意料倖存後，變成了居住地內的精神圖騰，最後演化成了神職人員，即神聖血脈。

  普通研究員，是當時科學家的各種工作助手，也是上層結構，當時有著一千多人，隨後是不斷收容平民，組織出了大膨化後的人類社會，現在發展成了六百七十五個家族。

  至於安保人員則是看大門的，大膨化後負責收容平民，掌握武裝進行鎮壓。現在主要集中在軍事派別中，這個倒是沒有形成巨大家族集團。但是也形成一個穩定的階層。

  從最下面的礦巢，到中層製造巢，再到外層地表區域，越到上層，軍事武裝越是強大。

  在人類面臨長期外部危機時，等級制度會愈發濃厚。

  大約在六個月後，也就是宣沖六歲的時候，這個新出生的女嬰，在培養倉中恢復了正常體重。她的名字叫做「秦盈」。

  而她的降臨，對應著宣沖課外物品，《大風謠》內的「馬飛燕」。

  334號觀測區上方，隨著時間變化，懸浮在天空要塞也會適當變形。而現在的這個要塞如同一個浮空戰艦。

  在這樣的艦船左側上，一排排窗口按時展開，秦盈透過小小的觀察窗，瞭望外面。而外界是被「黑色斑孔」視覺扭曲的星球大地。宣沖擡頭能見到要塞只是一個「星辰」，秦盈視覺中各個地面的何嘗不是兩個巨大黑色黑斑之間渺小的點呢。」

  她身處的是一間公主臥室一樣的房間內，秦盈擡起手觸碰牆壁。

  艙牆被瞬間被融化，然後變形成為了一個延伸到位面的台階，她走過台階，直接走出了這個要塞外艙，獲取了更好的大地觀察視角。

  她就如同飛機起飛時，直接走出艙門站在機翼上一樣。只是在這片高空中，她的身旁並沒有氣流，此處是真空，她身旁的空氣都是她用天賦從以太中置換出來的。

  秦盈的純真目光對著下方那些位於一個個大天坑之間的「積木建築」，她仔仔細細地看著，似乎有什麼東西丟在了下面。

  數分鐘後，就在其他人來之前，她腳下台階將她送回了室內床上，牆壁在「置換能力」的作用下恢復如初。

  …緣…

  宣沖這兒，是1409年，過了九歲生日了。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秦鋒」，這個姓是繼承了自己父親家族的姓，作為因「功」殉職的存在，所以自己出生後，還算是得到了良好的公共撫養。

  先前說過，這個世界的技術路線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繼承了大膨化之前的技術，當時人類文明已經基本上擺脫了畜力，載重有各色車輛，哪怕是行走輔助也有動力骨骼，人類可以用機械物理學解決幾乎全部生產問題。到現如今的以太時代，也可以通過生產「量子設備」，通過熔融和凝固以太，增強機械屬性。

  這一種被稱呼為械造類，相關人員是械造師。

  第二種就是乘著大膨化時代各種生物演化的東風。雖然先前人類幾乎淘汰了所有畜力，但是對動物的飼養依舊是殘留在生活方方面面。

  隨著地球上各種物種開始因為以太效應出現了驚人變化，人類重新開始對畜力進行運用。畢競這個位面上眾多小型生物不斷疊代，讓小型生物已經更好更早的適應以太環境了。

  這一種被稱呼為馭靈類，相關人員是馭靈師。

  兩種路線並沒有出現派系衝突，七百年之前甚至是械造師占據上風；因為械造類難以適應現在原星上過於複雜的地形，在各種地下空腔地形中所需的維護量非常大。

  七百年前，全球人類的以太修煉等級，還沒有多少人抵達月級；馭靈類雖然靈活，但是生物的攻擊力還是不足，因為以太受熱凝固形成「不下於精鋼」的保護層能夠抵擋不少殺傷。

  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也就是膨化歷0001年到0726年，人類主流發展還是依託於機械結構來開發應用以太。

  但是到了膨化歷0726年後，馭靈師傳承開始占據主流，人類開始利用越來越繁盛的生物體系來控制以太。

  …遇到的貴人…

  學校的馭靈課堂上，來了一位「騎士」。

  根據宣沖所知曉每一個學校在即將搬遷的末期，對於聚落地上層體系來說都是「收穫」的季節，此時騎士們來挑選年輕的弟子。小孩子挨個挨個排隊，屏住呼吸期待的場面，宛如修仙中測靈根一樣。至於選不上的，則會有別的職業安排。在黑黝黝的地下聚都有各式各樣崗位。

  因為年歲不夠，宣沖只能在操場外圍的平台上，搬個椅子踮著腳看。

  但是很快宣沖確定，這位身上穿著的服飾不是騎士，而是馭靈師。

  宣沖所在這個學校內的少年們，大部分時候能夠接觸到的最高集團，就是「騎士」這個階層，騎士是控制自己駕馭的生物，並且讓坐騎的「顯物質」生命身軀，能夠被以太設備的以太重複置換收納這些騎士們用著「精靈球」一樣的裝備。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精靈球」是手提箱大小。

  至於宣沖為什麼確定這位不是騎士？當然是因為博聞強記。這位身上服裝紋路和宣沖看的衍文類似。他是一位「星」階的馭靈師。

  操場上，一個沒有車輪卻靠著六個機械足行走的小貨「車」走了進來。小貨車的車門打開了，其內部露出一個個箱子，這些箱子上的發光條紋也是衍文。

  宣衝出來，有的是「水」，有的是「土」，還有的是「金」。

  如果一年前，宣沖會猜測這是寶可夢屬性？但現在則是清楚，這是這些以太獸所生活的環境。箱子很快打開了，一個個被馴化的以太獸出來。

  其中一個水系的箱子內，是三米長的小龍蝦，其鉗子有類似焊槍離子發射器，腹部上有車輪。土系的箱子內是一條巨蟒，不，是一個蚯蚓，只是其外層被加載了環狀金屬結構。

  而金系箱子展開後則是一個如同小汽車一樣大小的金龜子。

  這些生物都是沒有認主的，放出來後都是非常暴躁，周圍孩子立刻向外圍退去。

  原本站在板凳上的宣沖，看到後撤人浪退來後，非常迅速地跳下板凳，才不至於被倒退的人浪給衝倒塌。

  而隨著宣沖的退了三步把小板凳重新放好站起來後，只見這位「騎士」拿著遙控器一樣的特殊設備擡起手，對準了金龜子、巨蝦等生物按下去。隨著神秘光團從手心化為線條對接了這些生物的額頭上，幾個生物外殼立刻如同遙控器電池蓋板掀開一樣。

  這些機械蓋板被打開後，露出了生物神經組織和一些管線。

  在這個馭靈師手中操作裝置的作用下，生物被安撫了下來。

  然而接下來那位馭靈師則是將手對準了這些生物露出的神經系統。而掌心變得虛幻，如同光射入水一樣，穿透了這些生物的神經組織。

  操場中央，「騎士」對羨慕的少年們說道：這是「馭術」。如果你們能夠感知以太，可以不藉助設備直接控制這些生物。

  所有孩子們被吸引間，「騎士」則是亮出了身份：我是馭靈師。

  …體育課上第一小題…

  宣沖則是陷入思索，這種能將生物部分組織直接虛化的能力，假若我是受體，要增強什麼，才可以防禦系統這時候冒了出來提供了一套「以太」模板。

  在系統的輔助下，模板上標識了「顯物質身軀」和「以太身軀」之間的聯繫。

  「以太身軀」是正常情況下是看不到的，例如那位馭靈師，他的以太身軀，就是一團黏菌的樣子。從他的以太身軀上，一條條觸手放射，點在這些「小動物」頭上後，就將其顯物質外殼虛化，然後直接控制其神經。

  例如螃蟹螞蟻，這樣的簡單生物既能縮小，也能放大，那是它們的以太身軀其實都和它們「顯物質」結構一樣，即在地球上是什麼樣子，其以太身軀基本是什麼樣。

  當以太身軀完全虛化後，就變小，然後被收納，當以太身軀顯現出來後，就變成了龐然大物。至於人類，鳥類等較為高級的動物，也並不是沒有以太化，而是由於神經過於複雜了，自我身體浸潤在以太中的程度不一樣。

  體育老師：做過菜的人都知道，越大的東西，越不好油炸。因為炸的不均勻。

  生物的顯物質身軀新陳代謝浸潤到以太中，遺傳信息在以太中存留，就是類似「油炸」的過程。螞蟻，螃蟹都是屬於被以太「油炸」透徹的情況，所以在這一千年來等比放大；而人類就複雜得多了，身體各個組織和以太的反應不同。

  就例如這個教學的馭靈師，他的以太身軀模型看起來像黏菌團，但是對應其「顯物質」的身軀來看，這些「以太觸手」不過是手指神經的延續罷了，即部分神經，部分組織和以太契合度較高。

  這也就是馭靈師沒有如同螞蟻螃蟹那樣粗暴的變大，因為部分以太組織轉化為顯物質，會破壞堵塞人類身體的顯物質碳基循環。

  人類器官畸形可是活不下來的。

  此時此刻宣沖得到的則是一個「平平無奇」身體以太化路線。宣沖體內的那些「發光，力場生成」類似於上一個位面真氣的以太現象，其實是一些「以太化」的共生菌。

  宣沖此時並不知道系統給予的這個「練級模式」的價值，但卻十分相信，系統給的就絕對是好貨。體育老師：現在請聽題，你的任務是「正常發育」。現在的你除了有一點早慧和定體術下身體的健康外；你很長時間內身體機能上都不會有任何超能現象。請注意，你被槍打了會死亡。被火燒會焦黑。宣沖：說說我體內這個以太群體培養到底是什麼？

  體育老師：這是以你細胞為藍本的以太生物結構。該細胞，準確來說是芽孢，現在可以無限制複製，然後附著在其他人身體上，調節其他人的身體新陳代謝，與自己的一樣！

  宣沖：我做普通人，然後，把其他人也變成普通人？那麼一一這個能力是不是有點廢？

  系統：你知道什麼是「體育」？

  宣沖搖了搖頭，虛心請賜教。

  宣沖腦海中，投影出了一個人類的模型，這個人類模型動態地描述了從幼年到老年的全部過程。而這個過程被標註為「自然人基座」。

  系統：體育就是人類在基座時間中健康發展，爭取在基座結束後，走向無限可能。

  宣沖遲疑：可是這個世界充滿了危機，自然人狀態能夠應對這裡的危機嗎？

  系統：人類的應變，應該是在基座結束後，正如我們的嬰兒時代。或許這不適應冰河時代，但是人類先祖沒有把嬰孩的「早產」改掉，而是堆積資源，堅持讓種族保留「嬰孩」時代。

  宣沖聽到這，領會到了關鍵信息：那就是說，這條路有未來？

  系統沒有回答。

  宣沖點頭：「那麼好吧。」

  系統：不進一步問問，這條路的未來是什麼嗎？

  宣沖：沒必要那麼早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未必能做得完美，省的被你罵。

  體育老師：你真的會裝糊塗，不過，「題目已出」。

  …夢起始的地方…

  就在這所教會學院的少年們，都在匆忙的去測試自己未來作為騎士的發展路線後。

  宣沖這邊是遠遠看著。駕馭野獸這件事情，太耗費精力。據說要搞懂相契合以太生物的一切性格。而宣沖更喜歡冰冷的機械操作守則。

  二十一世紀中期，宣沖中年時代有這麼一句話：「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搞懂的性格和情緒，只有自己。」至於其餘社會關係，只要公平公正即可。最好的制度應當是機械式的，而所謂含情脈脈、帶有溫度，最終會因為肉放久了滋生蛆蟲（精緻利己者），變得腐臭不堪。

  就在宣沖退回去後，那位馭靈師，測試完了所有被推薦的孩童後，表示一個都不能少，於是乎，宣沖也被測試了一番。

  這位馭靈師對於宣沖很滿意，顯然宣沖是有天賦的。

  教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