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學校外，學校內

  宣沖所在的城市的蘇州路上，一條剛剛鋪設好的水泥路上的氈布被掀開。 條紋狀水泥路面還殘留著濕氣，路面兩側黃白條紋的三角錐，依舊掛著線，進行阻攔。

  由於路剛修好，周圍的房子還沒有賣出去，路上稀疏得能踢球。 不過，一些賣麻辣燙的商販們抓緊機會，推著四周帶玻璃窗的小車，開始擺攤。 畢竟附近有年輕學生，所以有消費。

  路邊五十米外，大鐵門內的方塊宿舍樓上燈火通明，學校大門門樑上那GG牌「萬通技校」的鐵字，鏽跡斑斑，顯然是有十來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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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學校台階門口，湯益陽對一旁兩個老兄弟道：走，咱們搞點錢去。

  他想說的是「收集這個時空的資源」; 但是信息經過糾正，就變成了這樣類似痞子的話。 在一旁的兩個老兄弟，一個叫南門天旺，一個叫噩天行。 二人則是交替抽著一根廉價的香菸，而後將這根香菸交給了老湯。 香菸菸頭上紅光明滅不定。

  話說，打入這個時空的過程中，他們時刻都在被信息浸染，隨時可能忘記自己是穿越者，變成這裡的一位真正技校生。

  為了防止這樣的信息浸染他們，他們不斷調動自己的信息燴，注入此處自己的思維意識中，維持著自我意識核心記憶和思維模式。

  這種太一文明調動的信息燴投射道異位面過程中，穿越者進行接收支持的「形態」理論上能隨著意願變化的。 他們本想將其轉化為強大的科技設備，但最終在規則的扭曲下，變成了一根香菸。

  就這樣，這哥仨蹲在馬路牙子旁，一根煙三人輪著抽。

  幾米外水泥路上，技校的女老師騎著電動車開過去，對哥仨沒有看一眼的興趣，仿佛路邊蹲著這三個就是個「要飯的」。

  技校中不少學生和這哥仨是一樣的，但並非所有人都這樣。

  例如，有些老師有人脈和技術，學生學好一門技術後，能夠通過托關係找到正經的工作。

  維校時空四通八達，學生能看到的，不一定就是這個時空的場景。

  例如遠處馬路上，穿著某建服裝的土木工程設計師翻開設計圖，這張設計圖上預留了四維空間結構，這是真正的維度設計圖。

  一旦技校生進入學習狀態，且入了工作，就會接觸到的星耕文明的「穿越社會」。

  維校對接的架空時空中，每所學校的門檻不同，但都留了一條線。 各個時空中，當意識變量上進，走上了其時空社會中模擬的正確道路後，都會有相應維度訓練。

  所以這哥仨進來後，維校不是沒給他們留一條路。

  但這哥仨面對的是非常現實的社會，那就是他們這個技校學生的身份。

  作為技校學生，想要真正學一門手藝，首先得個人作風端正，在學校中有想學技術的姿態。 再者就是得會來事，逢年過節的，得給老師送禮。

  而這哥仨的「家庭」都非常貧寒，給老師送禮？ 實在是太難為他們了。

  至於為啥沒有安排一個「好家庭」，那就不得不說這三人穿過來時，泄露出他們在所在時空的個人家庭信息狀況。

  他們中，噩天行富裕，但是很少被關心; 而湯益陽和南門天旺一個是寒門子弟，一個則是太一時空管理局的內部子弟。

  經過維校判定，這三人被安排成了包工頭的兒子和另外兩個民工的兒子。

  維校理念：啥？ 既然是模擬時空，保存「學生」們的本源，就要真實，就得上現實難度。 當學生完成了肩負自己所在時空中責任，目光還依舊向著星空宇宙，才算是走完了「德智體美勞」路線體系。 維校招生是有門檻的，招生辦所招收的，是各個時代能在重壓下仍然能維繫希望的存在。

  這個門檻，是星田時空文明專門針對被「注靈污染」後的時代意識設立的。

  星田時空區域內一千多年的維度文明發展中，在最古早穿越時期，初始的時空理念也是承認「萬物霜天競自由」，不少穿越者和監察者們都強行認為維度遨遊的個體都有均等的無限可能。

  但在經過了多次位面衝突，即在第三次位面大戰後（如今第七次已經結束）已經不得不承認「意識」是存在差異的。

  優質意識是可以成長為參天大樹，而劣質的意識投入資源只能助長其劣化、衰朽。

  … 視角來到太一這邊...

  湯、南門、噩這哥仨，作為後進時空文明派來的探索者，沒有搞清楚星田文明設置維校的意義。 他們甚至認為這是星田文明在時空中留下的遺蹟。

  他們三個，將目前所接受的這一切規則，看似僵硬的規則，當成了無法理解的克蘇魯世界。 三人是調查過很多很多廢墟位面的，廢墟世界裡面，詭異的事物按照某種規則，沿著既定線路運轉。 故這三位調查者對「異常世界」的理解：某些如同程序跑起來的世界的，其一切規則設置，都來源於這背後諸神無法理解的興趣，所以不需要嘗試理解，不斷嘗試，總結經驗。

  他們目前都沒有看到任何「活人」（他們認為的活躍的穿越者勢力）

  他們認為這裡所有人都是循規蹈矩的劇情人物，所以將這裡視作遺蹟。

  對付無人遺蹟，那麼自然是放蕩不羈。 可參考歐美的拍攝的古墓探索片，主角都是百無禁忌橫衝直撞。 而如果來到有主人的家裡，則必然需要客隨主便，一副守規矩的樣貌。 （四處遺屎的阿三除外）其實說起來，也是星田文明地的某些監察者們在故意坑這幫外鄉人。

  但凡是在三十世紀亦或是三十五世紀的校區，也不會讓湯等人感覺到沒有活人。

  目前這哥仨所到達的這個「時空區域」，是專屬於宣沖等少數學生的！ （宣沖是特招的）

  因為啊，以目前星田文明的技術，越向古老時空層挖掘，找到的前代意識越少，生源越少。 這種為了一個學生改造出整個位面、扭曲一切外來信息並將其投射轉變為宣沖前世常識中的事物的做法，實在是超出了後進時空文明的想像了。

  哪怕老師抵達宣沖時空，所攜帶的維度物品也會完成相應「和諧」，例如面前的何老師和宣沖偶遇就算是世界線重合了

  太一這個後進維度文明目前還不明白「維度中最有價值的是什麽」這個問題。 自然也就無法理解維校弄這一切的合理性。

  回到現在狹隘視角中，作為技校學生，湯現在能夠打探的，目前能夠補充信息烙的東東，是鈔票。 然而哥仨現在口袋裡面加在一起不超過二十塊錢，其中十塊錢還是鋼鋪，銅五毛和鋁角。

  南門：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得干一票。 （必須奪取足夠的信息燴）

  湯：你想幹什麼（你的計劃充分嗎？ ）

  南門：只要避開人多的地方，（避開規則觸犯，就可以）

  噩：我們鎖定好目標了，準備爆金幣（完成了對信息燴富集個體所在方位的鎖定）

  三人商議，晚上八點在街上碰碰運氣。

  … 學校：加強應對...

  視角來到學校這兒，宣沖在操場上跑著，心裡暗罵，何老師這個混蛋。

  一個星期前，宣沖不小心在場上跑的急了點，不小心把一個女孩給撞了。 結果這女孩哭了半節課，何老師板著臉開始給自己加練。 每次，別的同學體育課上在兩輪跑和訓練後都自由活動了，這何老師則是開始揪著自己鍛鍊體能，跑步得加個十圈，而跳沙坑，雙槓訓練也都頂著上。

  搞的自己最近都得在家裡面多帶兩個滷雞蛋，以及全麥麵包。

  至於逃課？ 宣沖試過逃體育課，但是萬萬沒想到，班主任竟然幫著體育老師，直接揪著自己去上課了。 被迫跑步的宣沖，看著一旁玩鬧的女生，以及優哉游哉跟著跑的何老師，嘀咕道：好好好，再過一年，你（老何）就體弱多病了，拜拜吧你。

  似乎感應到了宣衝心里的牢騷，何老師說道：哦，馬上要新課改了，體育達標考試，不是初一就考完了，是一年一考。

  宣沖氣喘吁吁：我，我，我又不是體育生。

  何老師：呦呦，瞧你說的，一米七的大個子，不打籃球可惜了。

  何老師拍了拍宣沖肩膀，差點沒把宣沖拍得踉蹌。 一一何老師：好好上體育課，練得壯壯的，有女生來追你。

  宣沖：我，特麽要女生追？

  何老師：嗯？

  宣沖：初中高中不早戀的。

  何老師：那大學你總該談戀愛。

  宣沖：大學異地上學，外地碰到女孩，帶不回來，談個屁。

  似乎第一次，何老師無語了，一邊跑一邊從胸前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冊子翻閱（這是一個歷史查詢器）。 宣沖瞅了一眼，好傢夥，自己跑的全身都在搖了，這位何老師在速度沒有落下的情況下，拿著小冊子還是非常穩當！ 這牛逼啊。

  何老師翻了一秒後，表情更加無語了起來。 望著宣沖簡短說道：哦，再跑兩圈你休息一下吧。 … 代溝巨大...

  下課鈴聲響了，宣沖如蒙大赦離開。 何老師將小冊子放在了耳邊，隨著宣沖遠離，不可能看到後，何老師手上小冊子完成規則扭曲，變成了一個諾基亞手機。

  何老師：哦，我覺得相對於語文，還是先得上德育。 他的歷史時空我查過了，繼承了過去一百年的「嚴肅」，但是所經歷的社會卻是「缺德」的。 這樣對他不好。

  教導主任：時代背景，你無權更改。

  何老師：但是我不爽啊，我要是在這樣的時代，也必然會走向偏激。

  教導主任：那是你！ 每一個時代有每一個時代的重負。

  維度學校對於學生時代的定位，非常精確; 比如說在此時宣沖所在的時代，二線城市學校的成績要比省會城市的更好，因為二線城市的干擾較少。 所以很快幾年後，就有一種「全封閉式」的學校流行起來。 整個學校抓住玩手機（還只能發簡訊）的學生就立刻砸毀其手機的管理方式，一度是讓不少學渣起死回生。

  豐功偉績的教學背後，有一個真實原因：那就是不少被封起來的城市學生，其實是聰明娃。 他們是在市重點中學中，被淘汰制刷下來的。 而重點中學的老師手裡，乖學生更多，不介意把一批更耗精力的學生打入冷宮。

  這些被打入冷宮的學生，並非不開竅，只是不用功，重點學校老師講解的課程思路，還是從「竅」中灌進去了。 只是性格過於跳脫，太容易被打斷，沒能通過題海熟能生巧，欠缺一個閉關的環境。 系統為宣沖準備了「下限」，也為抵達這裡的其他人準備類似的下限。

  … 放學鈴聲...

  宣沖放學了，下午跑結束後，多虧補充了兩片麵包和滷蛋，算是快速緩過來了。

  宣沖繼續在圖書館內自習。 不知道怎麼的，今天的圖書館管理員似乎不在座位上，而是在圖書館外和教導主任爭論什麼。 嘰里呱啦的話語非常快，根本聽不清楚。

  當然宣沖也沒興趣聽。

  八點後，圖書館準時關門，圖書館管理員收拾東西時隨嘴問了一句：「你怎麼回家？ 「

  宣沖：騎車回家。 （其實最近辦了公交卡，走到公交車站乘車，但懶得和這位老師說太多，免得打開話匣子，引起過長的聊天。 ）

  圖書管理員：家不遠吧？

  宣沖：二十分鐘路。

  圖書管理員：路上注意安全。

  在宣沖離開圖書館，圖書管理員將關機的電腦打開後，原本的桌上型電腦等比放大，電腦屏幕如同空間門一樣打開，圖書管理員從中掏出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這個時空的東西，其中有一本「中央穿孔，旋轉」的太一文明式樣書籍，

  管理員開始翻閱這本書，翻閱上面劇情後，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打「教學大綱」。 其中的有一個界面，就是學生在穿越中會點開「系統畫面」。

  圖書管理員胸前出現了一個證件「時空監察者，白**」

  ... 車輛流動的強光燈...

  宣沖避開了過於刺目、遠光燈照射的主路。 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個人少的胡同時，宣沖微微一頓，因為發現身後好像有人跟著。

  「那個小子，你停一下！」

  宣沖聽到這話，扭頭一看是個街溜子。 對於這類效仿「古惑電影」文化的精神小伙，他沒什麼好印象。 宣沖感覺不妙，連忙把橫在胸口的書包肩帶之間的橫槓帶子繫上，拽住兩個肩帶，穩住書包減緩顛簸後，開始撒丫子跑。

  「別跑！」

  頓時後面的人開始追逐起來。

  宣衝突然感覺到先前的跑過於懈怠了，跑了五十米後呼吸急促，感覺身後腳步聲壓根沒有甩多遠，扭頭一看的好傢夥，那兩精神小伙，臉不紅氣不喘，步伐輕快，遊刃有餘。 仿佛是等著自己力氣耗盡，他們少費力氣。

  宣衝心里盤算：出了巷口，我就大喊「薩日朗'。

  不過在快出胡同時，宣沖面色變了，因為有第三個人堵在前面。

  這三個人圍了上來，非常痞氣的道：你跑什麼，哥們找你借點錢。

  宣沖看著這個比自己大的傢伙，表情難堪，別說他們身後別著某個看起來像是管制刀具的東西，就算是三個人的拳頭，自己也格擋不住。

  作為打過架的人，宣沖知曉：除非對手體重只有自己三分之二，自己可以一挑多，除此之外，還就是得跑。

  宣沖難堪地說：我沒錢。

  三個人拎走了宣沖書包，其中一個人說道：那就先欠著。 明天把錢拿來再說。

  見到書包被拿走後，宣沖腦袋一熱，明天還要交作業，恰好看到這三個人背對自己，突然猛地衝上去踹飛了那個人：把包還給我！

  湯益陽臉色一變：他已經拿到信息燴節點了（這個書包），至於剛剛，他也沒有想過「明天拿錢來贖」，他想說的是：「明天帶更多書！ 」。 但是他也不清楚，這個位面的規則突然把他的話給扭曲了。 噩：「喲，小樣，明天還要堵你！ 「

  看到宣沖搶回書包，南門連忙對隊友道：給這小兔崽子點顏色！ （不要讓他激發這裡的規則。 ）而就在此時，胡同口傳來一聲大喝，宣沖聽到了這個熟悉的，嗯，何老師的聲音，感覺到無比親切。 然而突然宣沖腳一滑摔倒了，在連忙用手撐住地面的一剎那，宣衝突然感覺這地面什麼時候變成沙土了？ 然而湯等人則是滿臉驚訝，因為他們聽到的則是：「你們觸犯時空規則了。 」。

  這是他們來這個時空後第一次聽到有關「時空」的對話。 即這裡是有活人的。

  既然來者是維度客人，那麼他們追的那個人（宣沖），書包內有「信息燴」這種穿越通用消耗品的傢伙呢？

  只是他們看到，隨著何老師出現後，倒在一旁的宣沖似乎被屏障保護了，陷入時空靜止。

  三人想要解釋一番，但是來者的壓迫力讓三人感覺到危機，尤其他們感覺到維度力量不斷入侵，消磨他們作為穿越者的記憶，再這麼下去，他們三人要被同化成這片時空中的普通技校生（其實是和宣沖一樣），於是乎開始戒備。

  何老師冷冷的看著這三個人：為什麼要搶劫呢？ 好好上學不好嗎？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湯等三個人拿出了自己別著的匕首。

  而何老師笑了，從背後抽出短棍，抽開後，是一根三節棍。

  隨著棍棒一甩，這仨人也都凝固在時空中。

  維度穿越開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