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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逆絕邪魔,削切潰甲

  第241章 逆絕邪魔,削切潰甲

  「無使人奪汝威,因其明,順其常。順者任之以德,逆者絕之以力。」

  宣沖默念《六韜》中的這句話。

  作為兵家,要奪取勝利;而勝利的標準並不僅僅是屠滅敵人。

  東方文化中,將領最高的境界,是要定天下。

  …騰空而起,調高視角…

  宣沖坐在孔雀上飛到空中瞭望四方,四方山河因為這裡的大戰,而變得衰黃。這還沒有入秋,大地一片蕭瑟。

  宣沖:昊軍是成為了「定天下」的阻礙,要「無使其奪汝威」。但是,當邪月開始插手時,就必須「逆者絕之以力」。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意思就是:與昊軍那幾萬人的矛盾,是羲人界的內部矛盾;到目前為止,現在浱軍只要甩幾個饅頭過去,就能勾引昊軍中的大片底層士兵過來投降。

  而邪月,那就是外部矛盾!當這玩意試圖沿著人類的負面情感降下,落地變成怪誕東西;這種「不能共存」的東西,必須優先消滅。

  如果用即時戰略遊戲的關卡描述,就是:此時此刻,勝利的標準從「殲滅敵人部隊」的單一目標,變成了必須「優先打擊生化武器製造廠,確保生化毒劑不泄露」,消滅殘餘敵軍則是變成第二目標了。

  宣沖依稀記得,前世自己玩紅警時碰見過的坑爹情報官。一個關卡打半天后,臨末了,突然變更任務。

  現在自己也要變更一下作戰目標。宣沖不由臉皮厚了起來。

  …四個時辰後…

  趙長河軍團被圍困的地方,隨著宣沖命令,東邊讓開一路。並且浱軍在東側擺放了幾籮筐剛剛做好的饅頭。剛出鍋的面香味借著風,飄在趙長河的陣地上。

  最終,包圍圈內趙長河軍團中,一大批餓昏了的人直接一股腦地朝著東側發起「進攻」。

  衝上前後,就立刻丟了刀槍開始搶奪饅頭,包括上一秒還在跟著軍中的某些教徒們一起跪拜祈禱的虔誠者們,這時候全部跑了。

  什麼「清寶道尊」「血道聖主」「生界靈主」「樂享仙子」,全部都甩到一邊去。這一眾敗卒們的心裡,「饅頭老祖」才是第一。

  敗卒們被要求,每拿一個饅頭時就必須高喊「浱公仁義!」,不喊的話就沒資格拿下一個。至於每一口都只有餃子大小,不能是包子大小,誰敢咬了一大口,浱軍的鞭子就抽下去。

  註:有這些條條框框,並不是宣沖想要聽誇讚,而是怕他們噎死了。吃一口喊一句,這樣算是一口一口下肚。

  隨著一縷縷讚歌的飄蕩,天上邪月立刻暗淡了。

  這羲人界的信仰啊,就是這樣沒節操。只有「有缺」的時候才會拜一拜,一旦缺被補上了,立刻丟棄神像而不顧。

  對於正在向下垂落的混沌空間通道來說,就如同釣魚線上掛著的魚餌周圍本來圍了一圈魚;突然魚兒全部被隔壁打窩的驚走了。

  …人氣鼎沸、一鬨而散…

  由於昊軍大軍自發朝著東邊進軍,而那些被血祭的巨兵還留在大營中。

  血絡筋肉糾纏的大帳中,帳布如同血膜一樣鼓起扭動。

  這些巨兵現在還是半成品,且跑得慢;已經將自身血肉融合在這些巨兵中的怪物,看著人都跑了,生氣的咒罵著。

  陶俑甲片上人臉的惱怒狀態,就如同:小領導喊人加班,結果所有員工一下班,都裝作沒看到通訊,小領導氣急敗壞的摸樣。

  融合在其中的東西,試圖啟動巨兵,最後一搏。

  比起昊軍其他人,這些虔信四位上神的蠢貨們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投進去。於是乎這些卡在兵器中的人,嘶吼狂叫,讓人過來。

  這些融入「魔域戰械」後的哭泣哭饒,最終還是引來帳外的同僚。

  趙長河的親兵劈開了掛著符文封條的禁制,這些親兵在看到這些巨兵後就瘋了,他們咬破手指,準備在這巨大陶俑上畫上駕馭符文。

  血色陶俑「咔咔嚓嚓」啟動,那些在陶俑上一個個破損窟窿中如同蛆蟲探頭的人頭,紛紛被陶俑啟動後的機械抽了進去,而這巨大陶俑巨兵面部流下血淚,而關節處也出現了血痕。而留下的窟窿變成了一個個長著尖牙的血盆大口。

  …邪消…

  而浱軍這邊,見證了昊軍在缺口打開後的轟然倒塌,內部本就處於高壓統治下的最後一口氣泄了。

  宣沖看著天空上邪月垂落陡然停止後,一聲嗤笑;趙長河這貨最後耍的這個手段,是上不得台面的。

  紅操縱仇恨,來維持凝聚;綠策動絕望,迫使個體擺爛,從而維繫團隊的穩定;紫勾起短視欲望,以放縱為手段進行引導;藍工於心計,在內部搞制衡,創造出自己才懂的變化。

  這一切都是需要一個黑暗強大存在才能執行;一旦黑暗中透出一道光,開了一道門,那四坨是讓芸芸眾生避之不及的垃圾貨色。

  宣衝下達命令,讓騎兵把那些潰兵們在二十里,五十里,一百里,三處待命進行阻擊,不讓其再度凝聚。(這個距離是精確計算的,是敵人潰散後,大致會重聚的三處;所以呢,派一千人左右的部隊,提前在這等著,保持好體力,不要一直全程追,把馬累著)


  至於當下戰場上,宣沖凝視著大營中那幾個動彈的東西,命令炮兵準備好打擊敵人瘋物。

  那陶俑巨兵在缺乏「搬山符咒」的情況下,周圍壁壘溝壑都連成片,能突破的就那幾處;盯好了,就必定是逃不了的。

  …雀不語怪力亂神…

  浱軍壁壘前,一枚枚炮彈轟擊著面前血肉模糊的怪物,這些是血祭出來的邪物。

  但是這些一丈高的血肉壯漢最終還是倒在了陣地前。

  這些怪物們不可思議地看著腳下鮮血,喃喃道:「怎麼無法汲取力量?!」

  在來的時候,這些血肉壯漢們看到的陣地都是一片血海;這幾日內,足足八千多人死在了陣地上,血液一直是沒有乾涸!

  這流淌在大地上的「血海」,是常人看不到的,但是在血月照射下會出現。

  而且受賜福的時候說得好好的,只要他們進入有血的地方就能一直戰鬥。

  先前在大營中那些血祭的池子裡,他們是刀槍不入,一批批士兵在血祭之前都被他們鎮壓。

  然而現在,明明這麼一大片血海,怎麼就如同海市蜃樓了呢?

  他們並不知道,他們衝到了陣地一百步範圍內的時候,宣沖正在拿著望遠鏡看著他們。當宣沖目光所至的時候,是他們真實的面貌,一個個都是因為吃人而變得消瘦,表情癲狂的人,根本沒有一丈高。

  在宣沖「勘破」的目光下,他們的頭蓋骨給子彈掀飛,胳臂被打斷,然後倒在地上,血液滲透在沙土中。

  當然,在宣沖不觀察之前,這些人還是一丈高的怪物,子彈打進去後的創口快速癒合,炮彈也能扛兩發。

  而在將士眼裡這些一丈高的怪物,一開始還刀槍不入,但突然之間就廢柴了,子彈一打就廢了。而被子彈貫穿後,也沒有龐大的屍體,就是一具被扯得稀爛的瘦子屍塊,直接白鵝變鵪鶉(鄉里的典故,形容稅吏徵收時和自家帳目上的巨大差距)

  這邪月賜福的兵種,在死後和活動前也就是這樣,活著的時候仿佛是被「數據放大」一樣,而死後變成真實。

  賜福的血兵被打死,而接下來那些轟隆隆的血衣陶俑,則是隨著宣沖注視下,轟隆倒塌。

  宣沖觀測中,彈道的彎曲落下,就如同當年看「憤怒小鳥摧毀方塊」。那些本就塞著骨頭渣子的陶俑,在宣沖關注的注視下,比正常陶俑廢物多了。

  一場戰鬥下來,趙長河所帶來的巨兵和一些血祭的猛士,全部變成屍骸,以及瓦礫。

  甚至比起沒有血祭前還要弱,因為沒血祭的士兵好歹有戰術動作,而陶俑巨兵的能量裝甲還在——而血祭後,被宣沖看到時,那都是一群破爛。所以說,血祭到底圖了個啥?


  趙長河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軍隊精華全部廢掉,他木楞了,然後在感覺到遠方騎著孔雀的宣沖凝視著自己時,於是乎遁走了。

  …暗淡紅色邪月很憤怒…

  趙長河最終臨陣脫逃,宣沖搖了搖頭,他要是趙括的話,宣沖敬他是一條漢子。

  二十公里外,繁橋;文泗亭拿著新配發的望遠鏡時刻不斷看著西岸,仿佛是守望丈夫歸來的妻子。當然可能有一部分是用來顯擺這個可以收縮的長筒望遠鏡;

  這千里鏡是十來年前的,是他們大量匯報偵察情況時,宣沖特地給的。這個望遠鏡的鏡片材料如同生物的眼球一樣,是軟的,並且可以根據佩戴者的心意自動變焦。

  雖然現在浱軍的中級軍官中,這東西人手一個。但是文泗亭這玩意上面的落款是戍天曆32年產,全軍不到四十多個。他這編號是16,屬於是宣沖當時配發給看好的人才,屬於超級限量版。

  張海在樹下面守候,九月的烈日曬得他的黑皮發燙。

  張海:「大哥,你看夠了沒有?要不下來喝點酸梅湯,我幫你盯著。」

  文泗亭揪住了一片樹葉子,搓成一團朝著這憨貨砸下去,一邊用望遠鏡繼續望著,一邊訓斥道:「少在這囉嗦,在下面候著。」

  不一會,文泗亭道:「兄弟們那兒怎麼樣了?」

  關山:「大家聽你的話,多虧凌晨起得早,挖好了坑道,在坑裡面待著呢。這麼大熱天,又不在樹蔭下,大家就都得曬死了。」

  文泗亭:「弩炮那兒,有人盯著吧?」

  張海:「有人盯著,兩刻鐘就匯報一次,您放心。出不了紕漏。」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文泗亭看到了遠方的煙塵,拍了一下大腿道:「來了!」——他觀察到了潰兵的方向。

  張海:「大哥來了,咱讓兄弟們集合。」

  文泗亭:「急什麼,還有一段時間,讓兄弟們先吃飯,把肚子塞飽了。」

  …閒暇等待…

  此次文泗亭所看到的遠方露出昊軍的旗幟,是掛著風帆和氣球的浮舟,大約在二十五丈的高度;隨後是三隻石獅子,當然還有大量氣喘吁吁的玉甲士兵,乃至兩個營地六七百人的龍馬部隊。這是趙山河僅存的精銳部隊了。

  文泗亭心裡立刻有了判斷:龍馬騎兵的問題是可以沖入百丈高度,但是戰場上衝鋒往往只是在一丈高的高度依靠地效作用衝鋒。而長途行軍的過程中,其實是如同蚱蜢一樣,飛一段路歇著一段路。

  至於那艘浮舟顯然裝滿了物資。己方(文泗亭)地面上的木牛流馬戰車能直接到戰場上用車載的弩炮,射擊這些漂浮飛船。


  文泗亭稍微思索一下,打開地圖,讓麾下機動力量去對面山上部署,屆時,機動力量先襲擊,然後主力部隊壓上去驅趕擊潰。

  另一邊,浱軍已經造完了一頓飯。開始工作。

  這戰前速食非常簡單,一鍋開水燒好後,用荷葉封好的鹹肉用閘刀切成片,往鍋裡面一丟,然後將每個人攜帶的鍋盔(厚乾麵餅),也排隊在閘刀下切成易融化的細餅條。

  每人摘下頭盔墊片,露出裡面的鐵內襯;而後用木碗盛上一碗滾燙的鹹肉湯,將切碎的餅子,用頭盔蓋著悶一炷香後,就可以吸溜吸溜地吃了。

  對於宣衝來說,不是不想做罐頭,而是軍中將士認為這樣的傳統軍糧更有性價比。

  浱軍這邊是吃飽喝足了開始占據地形優勢列陣。而在陣列中除了文泗亭這位先遣指揮官,自然還有一批龍馬騎兵。

  浱軍不是堵著一個渡口,而是沿著河堵住了三個渡口,每一個渡口是八百來號人,一旦確定了昊軍泅渡的方位,其他兩個渡口就要趕過來支援,其中就是靠著龍馬兵團在之間傳訊。

  當然除了傳訊之外,這些龍馬兵團還得是做好另一個準備,在剛剛的飯食中,唯一殺了的一頭羊,就是給這些龍馬部隊的。

  此時這位龍馬騎兵連的連長,則是站在了文泗亭身邊——此時他對文泗亭抱拳後,就等待命令了。

  文泗亭也對這位龍馬騎兵隊長很客氣,因為如果任務有所紕漏,接下來他就得靠著這位的龍馬部隊補漏了。

  文泗亭的這支軍隊,經過三個月血火磨鍊,已經兵將融合的差不多了。

  隨著發令槍響起,龍馬騎兵開始在敵人兵團那遊走,被驚駭到了的昊軍逃兵們,見狀開始抱團,害怕被銜尾追殺,於是乎朝著繁橋聚攏,然而在匆忙跑了兩里地後,則是發現繁橋守軍已經就位了。

  …熟練…

  在河灘邊上,浱軍的火槍隊伍官看著對岸列陣等待的部隊,開始上膛。紙質子彈散發出一股「壞火腿」的油蛤味。

  文泗亭看著渡河的龍衛步兵,以及其中混雜的石獅子,抬起了發令槍,對著自己弟兄兼下屬下令:「火雷營的弟兄,打甲兵;注意火力交叉,不用管那頭獅子。」

  隨著命令下達,部隊開始調整隊列,在兩側完成火力陣列部署,一簇簇子彈從左右兩側交叉對昊軍士兵射擊。

  由於是側射,所以不少子彈穿透了腰部等裝甲薄弱的部位,

  然而石獅子倒是不受影響繼續前進,極少數彈丸打上去後,也只是刮痧。

  但是當石獅前進到了前方陣地五十步時,從陣地中推出了一台台弩炮,這些弩炮彈射的並非普通的長杆穿透箭頭,而是爆炸彈丸。


  隨著爆彈彈射出去,在飛行出二十步的時候直接打開了,變成了鏈彈模樣,鏈彈的兩端還冒著煙,在螺旋中畫出了圓形的煙道;當然這不是靠著鐵鏈切割,而是彈頭甩過去自然纏繞。

  而這些彈頭上更是塗著松脂。

  石獅子猝不及防被這彈頭纏繞住了大腿,隨後那引線燃燒殆盡後,轟的一聲悶響,纏繞在玉獅子身上的彈頭直接爆炸了。

  昊軍眼睜睜看著自己逃出來後,碩果僅存的四頭石獅子粉碎了。

  由於是貼在這種戰爭巨兵身上爆炸的,所以石獅子頓時崩壞成了碎片,有兩頭獅子沒有當場碎裂,但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表面的光澤就如同裂屏的手機一樣,不斷閃爍,仿佛有什麼發光的液體露出來。當然這些石獅子也如同「手機」一樣死機了,啟動不了。

  最終,在面對地面上一排排能夠絆人的麻繩阻攔下,昊軍瞬間絕望了,在連綿不斷射擊中,不少人退了回去;而一些人則丟盔棄甲,磕頭投降了。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剛剛的弩炮無法有效將炸藥包全部黏在石獅子身上,那麼的就得靠著龍馬部隊衝過去把炸藥包丟在石獅子身上。

  這就是為啥,浱軍中,對龍馬部隊的精銳程度、要求都極高。因為關鍵時候要他們當敢死隊。

  當然了,如果弩炮操作得漂亮,那麼功勞分配中就不用把大頭讓給龍馬部隊了。——就如同二戰反坦克班組,如果能夠遠程狙掉坦克,就不用人貼上去,插爆破筒。

  …打完…

  文泗亭看著向東敗退的昊軍,優雅的扶了扶自己肩膀上軍銜。

  他得到的命令是:「不用追擊。」

  他拿著望遠鏡,看著西邊,等待下一波趕過來的昊軍。他這個位置承接的任務就是,對所有從西邊來的昊軍都削一波。不是追某一批昊軍不放,追太耗體力了。

  如果先前趙長河的大軍向東突圍,尚屬於「進攻」,因為其軍隊還保持著鎧甲和兵器;而現在在被文泗亭這麼一掃後,屬性就徹底變成「丟盔棄甲」的敗退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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