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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爻都兵變。

  第204章 爻都兵變。

  統正歷2年,在玉華州內,趙誠端詳著一個純白質感的瓷瓶。這是一瓶草還液,是本方謀士花費大價錢弄來的。

  話說現在浱主(宣沖)這幾年對地方上的治理,已經是讓天下眼紅的地步。

  浱地物阜民豐,鐵器,糧食價格都比大爻其他地界要低,以至於不少憎惡宣沖暴虐的士子們給宣沖加上了一個婦人之仁的口號。

  浱地處於變法狀態下,宣沖薄當地世家,沒有收士人們的心。「總之就是不對滴!」,雖然宣沖麾下治理的非常好,但仍然有不少世家子弟都來投效趙誠。以至於趙誠這兒,能夠深刻的從世家的角度上了解浱地的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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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僅限於此,當趙誠想用金銀珠寶換寶貴的戰略物資時,浱地這邊卻實施了戰略物資管控。

  雀嘴兒如同當年顧首關之戰一樣,不落一點食。

  這對於趙誠來說是細思極恐的問題,武源常麾下世家們都是異心,但是戰略物資管控卻是滴水不漏!宣沖搞出來了讓趙誠難以理解的現象。

  在趙誠認知中商人是趨利無信之輩,天然就是為了利益「互通有無」。

  宣沖治理區域,糧食鐵器價格非常低賤,益於百姓,百姓感恩宣沖。但商人們要更多收益,就會和外界勢力暗中搭線。更何況還有宣沖麾下本土士人牽線。

  註:大明一朝都禁止不了本方晉地這樣的穩定區域朝著外部掠奪集團輸送鐵器糧草。而清也斷絕不了東南區域與鄭氏的互通有無。於是乎直接來了一個狠的,遷界禁海。

  凡是能夠做到「徹底封鎖邊境線貿易」,控制力都是近代國家級別了。

  這幾個月,趙誠這邊下方謀士在聯繫宣沖麾下的世家時,談論到糧草和鐵器這類生意的時候。一個個世家紛紛搖頭表示不敢做。

  因為啊,武小雀太暴虐了。糧食收購是劃給專門片區商人收購、專賣,而鐵器也是一樣。

  這些片區商人們能開拓渠道,都是要有自己家族作保後,浱地商業部門才給渠道。

  如果有片區商人的大宗物資流出片區,其他片區商人是可以舉報這批片區的份額。

  而且一個家族只能作保一家商人,不能作保多家。這就導致片區商人在地方上的勢力也是涇渭分明!

  當然僅僅是這樣還沒用!因為明代也都是有路引政策,但仍然逃不過官商勾結。然而武小雀在執行過程中很暴力!

  …堪比美帝查稅的烈度…

  哐當一聲響,劉家大門被踹開了。


  酷吏上門後,大喊道:「你家事發了,準備,準備,收拾行李上路。」

  劉家太爺驚慌道:「大人我家冤枉,冤枉。」

  酷吏:「你家家僕走私糧食被逮個正著,軍隊那邊正在要人。」

  劉家太爺:「那個殺才不是我家人,我已經在三日前,就將其逐出家門!」

  酷吏哈哈一笑:「太爺,你把家僕逐出家門可沒有和我們說啊!」

  劉家老大立刻走過來,朝著酷吏袖子中塞了一筆錢。賠笑:「通融通融。」

  酷吏笑了笑,然後把錢甩給了他。冷然道:「太爺!不是我不幫你辦事,而是抓走私的人是軍隊的人。他們是有指標的,如果不帶走一百個,十五歲以上六十五歲以下的男丁,咱自家兄弟們就要去南疆走一趟了。你們還是老實點,去南疆也沒什麼不好,有地種。」

  隨後酷吏看著拿著棒子的家丁:「來來,朝爺爺頭上來,打一下,爺爺服你們,不過告訴你們,抗法是全家為奴的。奴籍帶上去容易,脫籍可就難了。」

  這一幅欠打的樣子,讓會使槍棒的劉家少爺氣得如同青面獸,而一旁僕役們也都拉著他,別讓他衝動。

  幾個月後,這一家集體都上路了,房屋地契都賣給了武家軍。

  而惹上事的,不只是劉家,一個縣十五個大戶被遷走了五家。

  …雀兒的算計…

  南疆缺人啊!走私這個事情如果真的查不清楚,宣沖是以「夷十里地」的架勢,將所有人員全部挪移到南疆!

  即使是有功之輩也難以倖免。給上「議罪貸」然後安排地方維持會爵位,全家遷移到靈江以南的墾拓區域內,充實當地戶口。

  趙誠那兒在收攏自己這兒的投機客,宣沖順勢而為!目的就是大清洗。

  宣沖在南疆熬的這段時間,麾下的各個酷吏集團就在抓人,以至於浱地各個世家宗族們風聲鶴唳。

  當然了,宣沖還是給世家們留了一條路,那就是把族中的識字青年送出來為吏,便可以分家。且這些吏必須要綁定二十畝族田。

  人和田都得記錄在案,如果族裡因為某些人觸犯了裡通外國這樣的連坐大罪,十個吏可以擔保暫不追究(這是刺激所有大族把青年全部供奉出來)。

  當然如果吏不願意保本家,吏也不會被連坐(這就是確保大族上交的一定是家族能幹事的核心。)

  大批的世家為了不讓自己被「清洗掉」,被動參與合作。開始將家中的弟子們送到地方官府中為吏。

  而過去這些世家子弟們,對這些為朝廷州官效命的吏都是看不上的。他們協調地方,宣揚自己賢名,都是以自家家族名義來做的。


  至於朝廷不滿意?朝廷還能為了權威下鄉,硬生生砍死掉各地世家嗎?

  宣沖:我不會亂砍人頭,只是希望諸位為南疆大好事業奉獻。

  於是乎,這些地方豪強們紛紛覺得水太涼,需要靠近太陽才能溫暖。——漢武帝就是這麼幹的,將各地豪強從傳統六國精華區域,挪移到蠻荒地方。

  當然宣沖乾的比漢武帝還要精細化一點。充邊的罰酒擺在這的同時,也給了他們送子弟來當公務員的坦途。

  但是公務員都不是白當,送來的每個子弟都要從族裡面帶著二十畝地出來,成為縣衙的集資土地。這個集資土地就就是縣衙每一個公務員的薪酬。

  而空降的縣官,以及招募書辦等沒編制的人不能領。甚至每個人領的份額都是和自己土地畝數直接掛鉤,縣官都不能違規挪用;且帶來的土地超過二十畝,只要不到四十畝的,州府這邊按照公積金模式,年終會補充百分之三十酬勞。

  集資土地只會記錄每個人帶來地的總數,但具體哪一塊地是他的,在退休前都是不能定的。每年州府統一丈量一次公田,確保地塊絕對正確,來發公積金。

  也就是說每一筆多匯入公田的土地,帳目要絕對正確,不能不帶土地來騙公積金。宣沖發公積金的目的,就是讓更上層州府時刻掌握公田的數量。

  註:這套集資土地保障基層公務員福利的體系,參考了范仲淹搞出來的地方族田,來保障家中出讀書人;而這被宣沖空手套白狼,挪移到公務員體系,變成地方行政養人的財政。

  武俱往牢記當年在渤地宣沖的教誨。開始了拆分豪強的工作。宣沖:每個好漢都有被一文錢難倒的缺,不能讓地方豪強來補這個缺。

  各地世家子弟們再也不能沒事幹就待在地方上草廬中清談了,而是忙著打卡上班。開始對領導頒布的工作任務耳提面命!

  但讓他們倍感欣慰的是,他們的公務員土地,強行找各個大族交換整合成標準化一大片後,是不上稅的,每年統一列印工資單,都是均分。

  公務員們的公地地塊,是最終由當地公務員們整體討論後定下來,他們是不會讓自己吃虧。武小雀的軍隊剛抓過一些世家,威懾力擺在那兒!

  至於與公務員們的公地相鄰的那些地方豪強的地!地相鄰,就要面對搶水,水渠地界變遷的事情!這都是牽涉到「職工福利」的大事,公務員得在這個事上上心。

  武俱往派出去的縣令們,紛紛靠著全新的吏治作業系統開始猛燒三把火。

  縣官:「查,給我狠狠地查,不能本家查本家,讓公務員交叉查!」

  就這樣,宣沖在地方上獲取了一支前所未有的高素質吏源隊伍,且養吏的財政也脫離傳統對小民吃拿卡要。


  最終需要抓人的軍方滿意,派去的治理官僚也滿意,甚至公務員們也都滿意,畢竟他們了解到編制規章制度後,發現自己領的財貨是不能有任何剋扣的,而自己也不是隨便可以踢走的;這個比在家裡看伯伯大爺們的面子領奉米要輕鬆得多。

  只是,苦一苦世家了。

  宣沖:世家為啥不哈氣呢?為什麼只在外面,喊家家皆淨,為什麼不起事,反抗暴政呢,好奇怪啊。

  …刮地之淨,史無前例…

  視角回到趙誠這裡,他在統正歷2年之前,還偶爾能從宣沖這裡走私糧食,都是化整為零來的,在沒有大規模車隊運輸的情況下,趙誠採買來的糧食,不比他本地糧價便宜多少。

  但在統正歷2年後,隨著宣沖強大吏制體系搭建後,趙誠只能見到有世家弟子跑過來,但是就沒法從宣沖地盤上搞一批糧。

  而在2年下半年,又出現一批願意「冒風險賣糧食」的商人,只是這幫商人顯然不正常。趙誠看得出是宣沖故意派來的人。

  而且這都特麼是奸商,送來的糧摻著水和沙子,這大米讓趙誠麾下士兵們吃得硌牙。趙誠也和士卒同甘共苦,嚼過這些米,一口就品嘗出「武小雀」的壞(宣沖是把陳糧處理了,送去的)

  而這幫走私犯都傾向於不要金銀財寶,而是直接要人丁。

  走私犯們解釋政策:浱主鼓勵人丁去南疆,官府們這裡都是有引入新丁指標,為了指標到戶,是可以不查這些帶著糧包的小商販行為。

  趙誠這邊金銀財貨不缺,大軍攻城破開城池後繳獲眾多,人丁也有一點,用來交換糧食也不是不行。

  但是趙誠感覺到浱地現在這樣的貿易傾向,是武小雀刻意乾的!包藏自己暫時沒發現的禍心。

  武小雀是有前科的,例如去年趙誠發覺自己軍墾區域百姓們在放兔子養兔子,美其名曰兔毛皮可以換來糧食和棉布。

  這「管仲謀霸」策略,趙誠何嘗看不出來?他不得不用重典懲戒所有的販賣兔子農戶,但歪風邪氣還在蔓延,因為農奴開墾的糧草都要上交軍隊,但兔子皮則是可以換來實打實的錢。對於這些農奴們來說,攢夠錢向西跑就行了。

  …武小雀永遠不虧…

  回到眼下,這一瓶草還丹是用一百多口丁壯換來的。讓趙誠不得不苦笑「雖然雙方素未謀面,但雙方都對各自心思揣度數遍,武小雀雖然是對峙避戰,但是雀一直是在做戰的準備,故軍事作戰外,所有打交道都是追求不吃虧」。

  他將草還液體發回到公庫,頓了頓:看來,這場棋,他又沒空來了。

  趙誠確定宣沖還在南方,才放心繼續向大爻其他方向,這兩年內他相繼奪取了相州和馬州。讓天下諸侯們側目。


  當另一邊,武恆羽拿下代郡後,開始朝著東南湖澤區域進軍,那些地方有著當年他從雍州安置的流民。

  這幾年這些外來戶休養生息後,配合武恆羽大軍到來,揭竿而起加入。

  宣沖還在南邊這兩年的時候,北邊已經過完了群雄爭霸的第一個階段,大小戰役爆發了十餘場。無法一一細說。

  各地諸侯們從野心勃勃地「我上我也行」,變成了「我靠!為什麼有你(趙誠或武恆羽)追著我來打!」「我的謀士眾多,謀法怎麼失靈了啊?」

  …局勢如糞湯…

  統正歷2年,爻都中也發生了一個大事情,準確來說應該是合明朝2年的爻都。

  起因是趙誠持續戰略逼近,預州兵馬不得不出京來協調西路各路諸侯。

  而大爻東北部被武恆羽所擊敗的各路兵馬中,有一路叫做噩家軍的兵馬,這一路兵馬被朝中某一派招呼,駐紮在京城附近。

  顯然,即掩引外軍控制朝廷的做法,使得其他朝臣有了想法。

  於是乎朝中某些朝臣,準備把噩家軍也安置在朝中達成平衡,而這也是合明帝暗中授意。

  但即掩發現了這種行為。但是他在了解到合明帝在其中後,沒法發作。只能暗中阻攔。於是乎,在即掩的作梗下,並沒有對這支敗退的兵馬妥善安置。他這個做法造成彌天大禍。

  常年的和平,讓爻都中的大臣們對「兵」危險度有著錯誤的認知,打了敗仗的兵團=弱兵團,但是弱兵團≠可以欺辱的兵團。因為這「弱」是相較於沙場上的敵軍。而到了後方,這「弱軍」是隨時可能失控的炸藥。

  即掩在政治內鬥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在戍帝時期常年和平中,不曉得兵事兇險。

  哪怕是武飛這樣對南疆各路大軍掌握生殺予奪的君主,在面對軍隊中可能「撒嬌式」不滿,都會立刻馬上處理問題,確保軍隊不會有出格行動。

  宣沖:軍隊一旦出了格,無論這支部隊是什麼樣的弱雞部隊,也都是頂格處理,直接解散棄而不用,然後相關責任人倒查,隨後即檢查其他部隊有沒有問題。

  有人想通過調兵來打擊異己?呵,責任相關方固然直接得死。而就是無責任方,對混球們犯錯袖手旁觀,也要冷板凳坐一輩子!

  以宣沖前世年輕時所看到「土雞國發生政變」為例,最後文官體系上要清洗掉的不可靠分子,絕對要比軍事上變節的傢伙要多。

  甚至文化界也會進行一次追殺清理。但凡是任何小說戲劇,敢在敘述高層權謀的過程中,隨便策動「兵變」然後主角得利,也都得送到邊疆去好好教訓。

  因為文化作品潛移默化的影響,會讓二代三代們一些長在婦人之手的蠢貨們真的信了。


  兵變這麼危險的事情,是高層玩過家家的遊戲?

  宣沖:別說古代史了,就說近代史,歐戰,各大列強國力消耗殆盡時,最危險的情況已經不再是敵國兵團打到首都,畢竟塹壕戰已經穩定。而是後方積累的失敗和不滿情緒,在軍隊中爆發,最終沙俄中最先爆了,然後德二那邊是水兵爆了,如果不是對手先垮了,法蘭西也得爆炸。

  失敗的軍隊依舊是拿著槍,在中樞命令下聽話的出去打仗,沒打贏,一身傷痕,是需要安撫。安撫不了,就要悄悄調至遠離城市的可控區域,降低破壞力。

  合明朝中,群臣之首的即掩幹了一件絕對愚蠢的事情,在面對這支不是自己派系的部隊時,用各種手續拖延撥付給噩家的糧餉,但一車車糧草卻送到西邊與其他各路大軍會盟的預家軍本部區。

  而那些暗中反對即掩的朝臣派系們,則是更加愚蠢。

  在即掩斷掉補給時,他們與噩家軍進行了串聯,告知這些兵將們,增加他們對即掩的惡感。這些大頭兵哪裡知道朝中派系,所增加的惡感都是算到爻都的頭上。

  這些急眼的反對派們本想是通過通告形勢嚴峻,讓這些外來兵馬聽自己的話。——沒錯,出生在爻都的他們,覺得外軍聽自己的話就是應該的。

  噩家軍在面對東側武恆羽的打擊下戰敗了,屬於已經是不穩定黑火藥,軍中將士們本就擔憂合明帝這邊因為邊陲失守要甩鍋。

  於是乎在這天夜裡,昏暗的連燈都點不起的噩家軍的營帳內,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目光鷹隼般,用刀劍刻畫地圖,用石子標註城門,武庫等要點。

  由於合明朝上官們不重視,而毫無大局觀的下層小官吏們自然也是往死里作:揉捏這支敗軍。不單單在駐地上安排在遠離官道的亂葬崗附近,幾千人駐紮的地方連一口井都沒有,必要軍餉也都剋扣。

  並且這些天子京畿的官吏們,隔著五里地之外在城門內喝著小酒,望著被趕在荒山上駐紮的噩家軍。理直氣壯嬉笑:敗軍就應該餓死。

  時辰緩緩的過去。

  黃土道上,白色燈籠掛在城門,城門前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小酒和炸豆腐。一口一個「滋味」,張口便是「地道」的城門官看著困頓的噩家軍駐地:怎麼著,一敗再敗的無能之輩,難道還敢反了不成!

  柏油馬路邊上,和路燈一起排列的攝像頭下,囂張白領:你這個四五十歲還在干體力活的底層擼瑟,難不成還會用刀捅我不成!

  …顯道人喃喃低語道:捅吧,快捅吧…

  合明歷2年2月12日,兵變在大爻最核心處爆發了。爻都官僚太平好幾百年,並沒有處理兵變的經驗。在最初得知兵變的時候,他們還是按照處理民變的態度處理。派遣衙役和鎮魔司執法部彈壓,捉拿聒噪的軍官。


  這幫朝臣天真認為,只要宣旨,叛亂者們就會認清失敗,為首人員就乖乖伏法。

  兵變和民變是截然不同的。民變者們的行動目的,還是以獲取必需生存物資為主。他們縱然會破壞,報復會集中在欺壓他們的米行,以及那些不願施捨剩菜的酒樓老闆身上。他們所泄憤的目標都是日常所能接觸的層級,不會對更高層級衝擊。

  民變過程中,聚集在關卡附近的那一撥組織性是最強的。而一旦衝破關卡後,就是去糧店零元購,而吃飽後有力氣的人則是圍堵官府。這時候官府彈壓部隊只需要幾百人就處理完了。

  然而兵變情況是比民變高好幾個量級。

  噩家軍兵變發起後,爻都北邊的衛城被破開了。爻都空門大開。再往內是爻都城牆,是九宮區下面風水節點處,爻都的大部分子民是沒有城牆保護的。

  北邊衛城中武庫,糧草庫,官府幾乎在同一時刻就拿下,此地尸位素餐的湛盧營兵卒們被集體砍了頭;噩家軍亂兵快速收攏城中的資源。而此時朝廷在城內湊出來的彈壓部隊才剛剛出發。

  半個時辰後,這些穿著兩副鎧甲的爻都官兵們,在途上突兀就面對黑洞洞槍口和弩炮。京城的官兵頭目看到這架勢,勉強擠出笑容,走上前:「兄弟,這是?」

  然而沒等他發揮口才,「啪」一聲槍響了,這個官兵頭目臉上露出不可置信道:「這幫蠻子。」

  幾分鐘後,派來的彈壓官兵全部變成了無頭屍體,而帶血的鎧甲全部披在了噩家軍的將官身上。

  而兵變的噩家則是在京城莊園中,將負責和自己聯絡的世家子給抓起來。

  這個世家弟子長輩原本是想要反即掩的。

  此時在凶神惡煞如同野獸的兵變官兵們面前,這位前幾日來到噩家軍大營內侃侃而談讓軍士們聽話的世家子嚇尿了。

  尿褲子士人聯想到前幾日「自己家族保證噩家軍能夠進入京城」信誓旦旦的話。他戰戰兢兢道:「大帥為何召集我來,家父正在為您們運作。」

  然而面龐上坑坑窪窪飽經風霜的噩家軍將領,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老夫和眾位兄弟已經等不及了。」

  開玩笑,噩家軍最高將領是知曉這個世家子背後勢力想要利用自己幹什麼。無外乎就是平衡預家軍,但是為什麼要和預家軍硬碰硬呢?這支噩家軍是聽朝廷命令遏制原來還是東市軍的渤地兵馬,東市軍在前些年對戰昊軍的拿手好戲是什麼?那就是乘機不備奪城。

  而他們是喪家犬,奪城後,搶一把就走!

  …今天爻都月亮是紅,藍交匯還摻一些紫…

  夜間,在爻都城頭上藍色邪月照射下,爻都東側的城門由於城門官酗酒所以無人值守,噩家軍穿過了城門後月光就變成紅色。

  兵甲雜亂的噩家軍直接沖入了爻都中。這座天子之都開始經歷千年未有之亂。

  一時間,王侯世家的大門被破門而入,那些趾高氣揚的僕從被削掉頭顱,而那些小姐們慘遭蹂躪,金銀府庫遭遇搶劫,大量的亭台則是被燒毀。曾經繁華的河流兩岸民居,火焰倒映在運河池子中,格外的靚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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