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懵懂的年月

  周末很快過完了，周一，炎燁忐忑的走進教室。

  不出意外，同桌張鵬總是拖著上課後五分鐘才來。來了就找炎燁悄悄說話，傳紙條。炎燁心裡不耐煩，行為在配合。

  ——玲玲玲。

  第一節課英語課下課了，看著課本上的中式音標讀法，炎燁自己都不忍直視，只見上面寫著：哎力分特，忙剋，格潤，爸死，銳的，牛死呸破，地呢，豬死，餓板等，挨個兒；上了初二炎燁聽說了有一元音、輔音、清濁音，清輔音。可惜錯誤的學習方法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時候石河村上了初中才會加上英語課，起步很晚。炎燁和爸媽說不會讀，爸媽給的建議是，去問問鄰居。炎燁就問了王朝的三姐，給的答覆是：「死記硬背。」

  下課了張鵬神奇的沒有了立刻出去外面買零食，而是拿出一張明信片，疊成了愛心的樣子，給了炎燁。

  炎燁看著這個愛心形狀的明信片上面寫著l love you！瞬間笑起來了。

  「你個二貨別笑，去給若男。」

  「嘖嘖嘖，這叫的真親切啊，你確定讓我去？」炎燁用玩味的語氣調侃張鵬。

  

  張鵬低下頭用帶有興奮、害羞、強勢的語氣說：「哎呀，真囉嗦，讓你去就去，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初中生的戀愛觀：女孩打算接受，下午放學後會在學校寫作業。男女生兩人在教室研究學數學題，英語題，一起寫作業。男生趁女孩不注意拉一下對方的小手，第二天就能在兄弟面前，吹牛。

  不管你在學校多大混混，只要有了女朋友就得改邪歸正，上課認真聽講，下課男孩要去女孩那裡請教問題。雙方對待懵懂的情感的態度是：認真、青澀、害羞、鼓勵、嘗試。因為他們奔著那個：「遙遠的儀式」去的。

  就像張宇的那首歌《給你們》，男孩和女孩，天真的把「懵懂情感」的目的地：定的那麼不切實際。

  張鵬說完之後，就害羞的低頭，面向桌子，把頭埋進自己放在課桌上的胳膊裡面。然後就開始用正常說話的聲音，悶聲開始唱《那一夜》；那歌詞，聲音至今在炎燁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不是偶然，也不是初願。

  這是上天對重逢的安排。

  不相信眼淚，不相信改變。

  可是堅信彼此熱情無間。

  我該如何，如何回到你的心田。

  我該怎樣，怎樣走進你的夢。

  我想呀想，盼呀盼。

  盼望回到我們的初戀。

  我望呀望，看呀看，再次重逢你的笑臉」

  這是張鵬最喜歡的前半段。如此反覆的唱了整個課間休息時間。

  炎燁站在課桌旁邊看著手裡張鵬給的愛心情書明信片，陷入了沉思。

  2004年，農村初中生男孩女孩互相表達愛慕之情，就是送對方學校門口小賣部買的明信片，在明信片上寫上自己要說的話。這種明信片，一塊錢一張。好看的上面印著粉色小心心圖案以及：艾拉無憂；字樣的要一塊五。炎燁知道張鵬這是真的心動了。

  炎燁內心心想該找個什麼理由過去找馮若男？然後把張鵬的「小作文」給對方。猶豫了幾秒，炎燁徑直走向馮若男：

  「馮若男是不？」

  「嗯」

  「諾，這個給你，你好好看。這是大哥給你的。」

  炎燁不走尋常路，過去問了對方名字，得到確定回答後。一把拉起女孩馮若男的手，把疊成心形狀的明星信片，親自放到對方手心。

  「——嘩」「——哎喲喲，痴情哦」「哎呀呀，都不害臊，稱自己是大哥。」；全班一片譁然，吁吁聲，此起彼伏。

  炎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王朝這時候走到炎燁身邊，拍了拍炎燁肩膀說道：「可以可以，啥時候喜歡上了馮若男？」

  炎燁搖搖頭低頭苦笑：「你是一點沒聽懂，我剛剛說的話啊。」

  王朝用那種情敵的眼神看著炎燁，沒繼續聽接下來的解釋，轉身走向前面第三排自己的座位。

  哎——，炎燁還想說點啥。此時王朝已經走遠了。

  炎燁剛剛坐下，張鵬猝不及防的，用胳膊肘勒住炎燁脖子，炎燁雙手扶著張鵬的手臂，屁股留在膝蓋高的板凳上，整個上身被張鵬懸空扯到後面。

  張鵬低頭和炎燁面對面，張鵬臉紅溫，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老子問你是不是？」

  炎燁聲音沙啞說道：「沒有啊，我不是說清楚了是你給他的情書嗎？你不就是我大哥嘛」。

  張鵬語氣緩和了一下說道：「妹的，讓你偷偷給馮若男送過去，你弄的全班都知道。馮若男就是想和我談戀愛，這下也拉不下來臉了。」

  炎燁拍了拍張鵬胳膊說道：「先把我弄起來」。張鵬很享受別人認他當大哥，尤其想讓同桌炎燁叫他大哥。

  當張鵬聽到炎燁認大哥的時候張鵬說話的語氣緩和很多。張鵬把炎燁扶起來。這時候剛剛好上課了，是馬二兩的歷史課。

  馬二兩走上講台，班長賈娜娜聲音洪亮的喊道：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嗯——哼~，上節課我們講到......」

  炎燁小聲的嘟囔道：「這該死的開場白」

  歷史老師馬二兩講了十分鐘歷史緊接著說道：「大家了解一下就行，我講一下上節課那個沒講完的數學題。」

  二十分鐘後。「好了，剩下時間大家上會自習課。有什麼數學問題舉手提問。」

  這個環節舉手提問環節：很有意思。歷史老師馬二兩，就在班級課堂，一會坐著，一會起來轉一圈去外面抽支煙，然後站在門口抽完最後一口走向講台。

  這期間學生，要是有不理解的數學題就舉手，馬二兩就單獨走過去，給舉手的同學講，要是同樣的問題，問的人多了；或者班級綜合月考成績第一名的女生問了；馬二兩就會走向講台，敲敲黑板，統一講解一遍。

  石河村的教師資源配置：

  初一課程：歷史、地理、生物、思想政治，隨便一個老師拿著書進教室念念就行了。老師最多一句話：這些了解就行，真正的歷史是初二下半學期，和整個初三的「中國近代史」大家到時候好好學。

  班主任馬二兩：數學老師、兼任歷史課老師

  體育老師劉天亮：主業體育老師、兼任政治老師。

  電腦課程康曉熙：主業電腦老師、兼任生物課

  語文老師馬丑單：兼任地理課、偶爾兼任生物課。

  還有英語老師~不固定一年換了兩個。第一個教的很好據說調去教初三了。第二個是個女胖子。

  初二稍微好點：單獨配置了化學老師，物理老師。其他照搬初一。

  初三的老師就稍微專業一些，一個老師一個坑位。老師很少兼任其他學科。

  所以初一的重點課程課程就是：語文、數學、英語。

  班主任馬二兩的歷史課，就是對著中國古代歷史書：念十分鐘，吹牛十分鐘。然後講解數學題，或者就是後面二十五分鐘就是自習。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群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在青青大草原散養，散發出：自由、狂野、荷爾蒙的味道。炎燁感覺就像：騎著馬兒漫無目的馳騁在青青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