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霸王

  炎燁看著離開的靳韋，隨後也是簡單收拾了一下書本，轉頭問了張鵬一句：「鵬哥，一起走不？」張鵬沒說話，直勾勾看著炎燁。

  「哎我去，炎燁你怎麼就放他走了？」瓮聲瓮氣的話傳到炎燁耳朵，說這話的正是狐假虎威的張凱。

  「就是啊，我哥幾個還沒有打爽。」張亮亮緊接著補了一句。

  炎燁沒直接回復二人的話語，轉身走到張鵬身邊，看著張鵬眼睛說道：「大哥，他兩沒打爽要不我和他兩個練練？」

  張鵬聽到「大哥」二字以後，嘿嘿黑開始笑；陰森森，賤兮兮說道：「都是兄弟，你問問他倆要不要和你單練？要是願意，我沒意見。」

  炎燁聽完張鵬的這話以後心裡有底了。同時張凱、張亮亮二人的言論，也驗證了炎燁那一瞬間可怕的想法。

  炎燁聽完張鵬的話以後，就明白了自己找這兩個人單練，張鵬不會插手了，只會站在旁邊看熱鬧。

  炎燁轉過身對著兩人說道：「那咱單獨練練？」

  張凱開口說道：「燁哥，開個玩笑，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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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正正笑嘻嘻說道：「你兩個單練啊，張凱你忘了，你癟犢子上次被炎燁胖揍一頓的事情了？」

  張凱嘴硬的說道：「你還不是一樣，沒撈到啥好處。」

  張亮亮圓滑的說道：「都是兄弟，打什麼打。走！早點回家吃飯了。」說話同時拉了拉旁邊的張凱。

  炎燁看著眼前的局勢，明白了，已經沒有動手的可能性了。然後轉身對著張鵬說了一句：「鵬哥我先回了啊，周一見。」

  張鵬笑嘻嘻說道：「歐克，你先走我再等會。」炎燁拿起課本就走了。出教室的那一刻，炎燁知道，馬堃慘了。

  馬堃，身高一米七左右，胖嘟嘟是張鵬團伙的財神。家裡是三代電工，每月二號馬堃老爹挨家挨戶去收取電費，村裡的街坊鄰居，都說他家超有錢，大概十萬左右？

  馬堃為何慘？

  首先馬堃在張鵬團伙內要出錢維持張鵬個人的日常小賣部買零食開銷。其次馬堃還是張鵬的「御用」出氣筒。

  張凱、張亮亮二人也曾想拿馬堃當作出氣筒，閒著的時候就去揍他，但是馬堃不服他兩，就和他兩都幹過架。雙方都是平手，誰也打不過誰，後來馬堃就和張凱、張亮亮地位持平了。

  炎燁走到教室外，喊了一句：王朝，走了，這王朝是炎燁的對門鄰居。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著今天的新鮮事和周末去哪裡撿廢鐵。

  王朝：「還差十塊錢」

  炎燁：「周末接著去撿破爛唄」

  王朝：「湊夠二十五，也就是買小霸王機器。另外的每張遊戲卡還需要單獨買。」

  炎燁：「多少錢一張？」

  王朝：「五塊。」

  炎燁：「沒事，現在廢鐵，收破爛的出價九毛一斤。」

  王朝：「你消息落後了，上門收廢鐵，出價八毛一斤，自己送去廢品站九毛一斤。」

  王朝：「最近淘沙吸鐵礦的，新開了很多淘鐵粉的船，廢鐵價格被打下來了。」

  炎燁：「沒事過年能玩上就行。」

  2004年農村一塊錢的購買力：五個饅頭。實際是買四個送一個。

  如果使用家裡的麥子換饅頭，就是一斤麥子換四個饅頭。農村收麥子的價格也就是八毛一分。

  王朝一米六九的個頭，微微駝背，七分褲，黑T恤，髮型四六分，左四右六，一頭黑髮像被狗舔過一樣烏黑髮亮。走起路來外八，一搖一晃。王朝這哥們三個姐姐，一個弟弟，排行老四。

  王朝大姐早年間就是這個初中畢業考出去了，現在在外面很少回來。二姐早早輟學在家。三姐初三面臨中考。五弟就進了寄宿的私立小學。王朝老爸在外跑貨運，老媽在泰海市工作。

  王朝家平時也就是二姐，三姐，他們三個人留守在家。二姐負責做飯洗衣。王朝就是回去看看電視，寫寫作業，餓了找二姐。有時候周末王朝拉著炎燁，和他二姐，三人鬥地主，一玩就是一天。

  炎燁也是留守的中的一員，爸媽天不亮都要開著「時風」的三輪子下鄉趕集，售賣商品。天黑才開車回來。

  最開始炎燁不會做飯爸媽頭天晚上都會蒸好饅頭，第二天炎燁熱一下，伴著稀飯，咸蘿蔔條就吃了。

  炎燁飯量大有時候不等晚上就會餓肚子，有一次炎燁沒吃飽，到了下午餓了就去吃花生，越吃越上頭，炎燁嘴嚼著生花生，順手拈來一塊咸蘿蔔條；

  「——嗯？！」炎燁臉上一臉不可置信，居然有點點素肉的味道。越吃越上癮，這也算是吃了一頓飯。晚上等著爸媽回來做飯吃。

  炎燁後來學會了手搖壓面機，從和面——切面——壓片——裝刀——出麵條，一套流程弄好後，開始起鍋燒油把切的小拇指粗細大小的土豆條炒熟，土豆絲蓋面就好了。一頓飯從開始準備到最後吃飯，需要忙碌一個多小時。

  再後來炎燁就學著爸媽的做飯的樣子給爸媽準備晚飯了。

  炎燁平時周末白天就是去王朝家玩，偶爾在王朝家吃一頓麵條。

  炎燁有個弟弟，因為爸媽看到石河村的初中教育的滯後性，以及社會的浸染太厲害，所以在炎燁老弟五年級的時候就送去了私立小學一年學費兩千。

  炎燁享受的則是國家的九年義務教育，花的最多的錢就是每學期開學交的買笤帚，課本的費用120元，還有課外練習冊二十元。這也就是一學期的花費。至於平時零花錢幾乎沒有，要是有零花錢就不用這麼費勁撿破爛購買小霸王遊戲機了。

  第二天早上炎燁爸媽還是早早出去下鄉趕集，售賣商品去了。炎燁起來後就去找王朝，兩個人拿著一個口袋，去撿地上的廢鐵。

  快到中午了兩人還在外面奮戰，炎燁帶著王朝去了那種電焊的門市鋪面，就在外圍，撿一些碎鐵。

  下午兩人回去的路上，發先垃圾堆里有兩口鐵鍋，兩人很是開心，於是二人拿著兩口鐵鍋拿去廢品站賣了三塊九，老闆看是兩個小孩，直接給了四塊錢。

  這筆靠勞動賺的錢，著實讓兩個人高興了了一個周末。第二天周日，兩人上午寫完作業，下午就湊了三人鬥地主，懲罰就是貼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