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概的事情經過
翌日，一陣嘈雜聲將乘一吵醒，後背基本感覺不到疼痛了，他翻了個身，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怎麼這麼吵啊？」
乘一掙扎的坐了起來，聽著外面鞭炮齊鳴，這時他才忽然想起昨天叔公說今天是大年三十。
往旁邊床上看去，奶奶依舊躺在床上睡著，她呼吸均勻，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微笑。而陳幸羽的位置上只有一床疊好的被褥。
「一大早去哪裡了？」
隱約間似乎聽到門外有掃帚掃地的聲音。
「難道是陳幸羽?」
緩緩打開虛掩的房門，映入眼帘的是煥然一新的客廳。
相比昨天，地上的那些灰和老鼠屍體已經消失不見，桌椅也板板正正的放平在地上，牆角的蜘蛛網也早已沒了蹤跡。
「喲，醒了大少爺，昨晚很晚回來嗎？」陳幸羽正提著一桶水從外邊走進來。
見此乘一連忙向前從她手裡接過那桶水，水很清澈，看陳幸羽氣喘吁吁的樣子就明白是去村頭那口井打的水。
「辛苦辛苦，沒想到大清早你就起來打掃。」
「還好啦，干點小活而已，對了，我今天跟村民聊天大致了解了一下，那個，你要聽聽嗎?」
回想著乘一這幾天的情況，陳幸羽還是有些擔心他會接受不了的。
「講吧，你說的對，多了解一些總是好的。」
見乘一如此，陳幸羽也不再顧慮，而是將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講出來。
「大概是七八年前吧，說是有天你爸媽和你忽然回來了，然後聽說是帶奶奶下去玩幾天。」
「去是去了，但也就過一個星期左右吧，你爸媽就帶著奶奶又回來了。那天好多人都看到你爸媽將奶奶從車上架下來，奶奶蓬頭垢面，大喊大叫拼命掙扎著，他們將奶奶按住後放回家裡，然後兩人又急匆匆的走了。」
「後來不少人到家裡看看奶奶情況，但都被奶奶拿棍子打了出來，一邊打還一邊喊叫著說滾，你們都是壞人，帶不走他等等這些的。」
「後來村長聯繫了你叔公，希望讓他聯繫一下你爸媽，結果發現留的號碼根本聯繫不上他們，而這麼多年了他們也一點消息也沒有。」
「村里人時常看到奶奶一個人自說自話，時不時還拿著棍子對空氣亂揮，還把家裡東西砸個稀巴爛。」
「久而久之大家也習以為常，最後也就剩下你叔公經常去給奶奶送點吃的......」
陳幸羽聲音越來越小，她滿臉緊張的望著乘一，生怕等等他情緒會失控。
「好，知道了。」說罷乘一便抬起那桶水，將它全部倒進水缸里。
望著一切如常的乘一，陳幸羽不禁感到疑惑：「你沒事?」
乘一沒有回頭，他背對著陳幸羽，淡淡的說出兩字：「沒事。」
接下來兩人分工合作，終於是把家裡的打掃的差不多了。
癱坐在長椅上，感受著肚子傳來的飢餓感，兩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動彈的意思。
「要不你做飯吧，你起的晚。」陳幸羽有氣無力的說著。
「沒多晚吧，再說我也幹活了。」
「你起來都差不多十二點了，還不晚啊，現在都兩點多了。」
「什麼兩點，現在最多也就十一點多。」
聞言陳幸羽疑惑的看著乘一，同時手指向前面的牆上方：「你不看時間的嗎？現在不是兩點多嗎？」
循著陳幸羽手指的地方看去，這時乘一才發現那面牆上掛著鍾。
「家裡什麼時候有這玩意的，我怎麼不知道?」
「今早叔公帶給我們的，喏，柜子里還有一些碗和杯子。」
就在兩人談論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前。
「餓啦，那奶奶做飯給仔仔吃哈。」
「奶奶！」兩人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您醒啦，沒事吧？」
奶奶伸手撫摸著兩人臉龐，隨後笑容燦爛的笑起來：「沒事，回來的好，回來的好。」
奶奶堅持著要自己做飯，無論兩人怎麼勸都不聽，事已至此兩人也只好讓她去做，自己在後面跟著。
長期的營養不良也導致了奶奶的身體不好。想將米放進鍋卻發現拿不起鍋，想切豬肉卻發現手抖得根本切不動。
最後折騰了半天，終於在四點半左右，兩人終於吃上了今天的午飯。
看著碗裡加水加太多已經成了米糊的飯，還有鍋里每塊有大拇指般粗的豬肉。
雖然成品一般，但怎麼說也是奶奶親手做的，兩人終還是下筷吃了起來。
夾起一塊豬肉放入口中，剛嚼一口，陳幸羽就發現，整塊豬肉原汁原味，沒有一絲絲的調味品。
乘一同樣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只不過他依舊選擇吃了下去。
看著兩人有些難堪的樣子，奶奶似乎意識到什麼，自責的詢問道：「是不好吃嗎？」
聞言兩人皆是心中猛的一驚，連忙下筷夾了一塊豬肉放進嘴裡，快速扒拉了幾口飯，然後一臉滿足的笑起來。
「好吃，好吃！」
望著兩人模樣，奶奶終於是重新笑了起來:「好吃就行。」說罷她自己也夾了一塊吃了起來。
奶奶牙齒不多咬不開，索性一整個吃進嘴裡，她細細咀嚼著，仿佛這塊豬肉是山珍海味一般。
一間房子，兩口鍋，三個人，雖平平常常但也其樂融融。
夕陽西下，一輛三輪在蜿蜒山路上走著。
「師傅，就是這，停這就行！」
只見鄉間小道上，一中年男子梳著大背頭，戴著大墨鏡，身穿皮大衣腳穿黑皮鞋，拉著一個行李箱站在三輪旁。
「來師傅，這裡二十塊錢，不用找了。」
他張開雙手，面朝天空，大口的呼吸著這裡的空氣。
隨著三輪車離去泛起滾滾塵土，墨鏡男猛的嗆了一口，他捂著口鼻，對著那三輪車便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你丫的會不會開車，呸！旁邊還站著個人呢，大過年的真特麼晦氣。」
往旁邊吐了口口水，看著牌子上的三個字，他猛的深吸一口氣，朝著天空大喊道。
「乘家村，老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