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壓箱底的寶貝

  房間裡，陳幸羽滿臉擔心的看著奶奶，奶奶她整個人一直也不說話，也不動，宛如一座雕像一般，若不是陳幸羽能察覺到奶奶在呼吸和時不時眨眼，她都以為奶奶已經不行了。

  「他怎麼還沒有回來？」陳幸羽一臉焦急的望著門口，期望下一刻乘一就能帶著衣物從房門口出現。

  一隻枯瘦的手搭在了陳幸羽手臂上，陳幸羽緩緩轉頭看去，不知道何時奶奶已經動了起來，那雙白蒙蒙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自己。

  隨後她抬起手，在空中不斷晃動著，最後雙手落在了陳幸羽臉上。

  在觸碰到的那瞬間陳幸羽明顯感受到奶奶的手微微顫抖了下，然後輕輕的撫摸了起來。

  雖然覺得奇怪，但陳幸羽也沒有阻止，只是保持不動安靜的看著奶奶。

  那雙蒼老且枯瘦的雙手在陳幸羽臉上摸了又摸，片刻後有些失落的收回了手，但隨後奶奶又將頭低了下來，湊到陳幸羽胸前嗅了嗅，再次將手放在她臉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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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這次是感覺對了，奶奶雙手緊握起了陳幸羽的手，臉上的褶皺擠在一起，發出微弱且嘶啞的笑聲。

  「是仔仔，是仔仔回來啦！」奶奶欣喜著，滿臉慈祥的看著陳幸羽。

  如此一幕讓陳幸羽頓時內心一喜，開心之餘她不自覺的站了起來。

  感受著手裡傳來的拉力，奶奶的笑容忽然地凝固，隨後滿臉驚慌失措的拽著陳幸羽的手往懷裡拉。

  「不要抓走我的仔仔，我求求你們了，把仔仔還給我。」

  奶奶像個孩童般大哭著，雙手緊緊抱住陳幸羽手臂，或許是太過虛弱，很快奶奶身體一軟，整個人往後倒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陳幸羽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好在奶奶倒下去那刻她緊緊扶住了奶奶。

  「奶奶，沒事沒事，你仔仔回來了哈，我們別激動，你好好休息。」

  原本奶奶稍微緩和了些，可當陳幸羽說到仔仔兩字時，這可憐的老婦人硬是挺著那瘦弱的身軀，整個人跪在床板上，對著陳幸羽瘋狂磕起頭來。

  奶奶好像不知道痛一般，將床板磕到砰砰響，她邊磕頭，邊吃力的說著。

  「我去求你們了，什麼都給你，別帶走我的仔仔，別......」

  話還沒有說完，奶奶身體一軟，又再次倒了下去。

  陳幸羽哪裡知道發生了什麼啊，她只知道奶奶忽然地就大喊大叫著，還磕起頭來。

  她連忙扶起奶奶，將奶奶靠在自己懷裡。奶奶很瘦，可以很明顯感受到骨頭硌在自己身體上。

  此時陳幸羽眼眶裡淚水早已打轉，她不明白奶奶這是怎麼了，她滿臉不知所措的看著房門，希望乘一可以出現在那裡。

  「奶奶沒事的，沒人搶仔仔，這裡很安全，沒事的......」

  聲音緩緩傳入耳里，奶奶無力的抬了抬頭，那手顫抖著放在陳幸羽手上，緊緊握住。

  等到乘一回到房間時，奶奶正用手輕輕撫摸著陳幸羽臉龐，那滿是皺紋的臉正慈笑的望著她。

  看著眼前一幕，乘一雙眼通紅，嘴唇微微抖動著。他記得，奶奶以前哄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看到站在門口的人，陳幸羽終於是鬆了口氣，很快她的臉上又充滿疑惑。

  因為她發現原本出去尋找生活用品的他此刻卻兩手空空的回來。

  「怎麼回事？」陳幸羽剛想開口說話，乘一卻搶先一步詢問起來。

  似乎說話聲驚動了奶奶，話音剛落，她猛的鬆開陳幸羽，整個人面向乘一，沒有絲毫停頓，奶奶又像剛剛那樣癲狂的求饒起來。

  「求求你不要帶走仔仔，拜託，你看上什麼拿走什麼都行，不要搶走仔仔...」

  奶奶話說到一半，忽然地停了下來，她蠟黃的臉上又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奶奶便再次一把將陳幸羽抱住，輕聲安撫起來 ：「仔仔乖，沒得事，奶奶在......」

  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乘一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求助著看向陳幸羽，卻只看到她眼裡深深的無力。

  一瞬間他心裡就有了答案，他顫抖著往前走去。

  床上的奶奶似乎感覺到什麼，她緩緩轉頭，那如同枯枝般的右手往前摸索著。

  見此一幕乘一伸手握住，將臉貼在奶奶手掌上，現在他只希望奶奶能認出他來。

  當那隻如冰似的手落在乘一那凍得通紅的臉上，奶奶整個人像觸電般的抖了抖。

  隨後她又如同之前那般將頭往前伸著，靠到乘一身前，像動物一般鼻子用力嗅著。

  看著奶奶這般行為，乘一多少也明白，奶奶可能真的精神出了問題。

  或許老天也不忍看到祖孫如此可憐，奶奶終於清醒了些，認出了她的孫子，但也僅僅是認出來了而已。

  最後乘一與陳幸羽兩人都被奶奶抱著，嘴裡還不停念叨著:「仔仔乖，嘿嘿嘿，都是我的仔仔，嘿嘿嘿......」

  兩人此刻在奶奶懷中面對面看著對方，從另一個視角來看，兩人更像被奶奶一人一個手鎖住腦袋。

  也許因為流淚太多，此時乘一已經哭不出來了，但他雙眼通紅，身體依舊忍不住抽泣著。

  「怎麼辦，奶奶怎麼會這樣，我不孝啊！」

  陳幸羽望著面前乘一那憔悴的臉龐，思慮再三後她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看奶奶剛剛的表現，這個宇宙的你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情?你被人販子拐跑了?」

  「可能吧，我...我不知道...」

  正當兩人談話的間隙，奶奶腦袋緩緩墜了下來，原本緊緊抱著兩人的手也變得無力起來。

  忽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的兩人皆心神一緊。

  乘一見狀馬上雙手扶住了奶奶即將前倒的身體。

  陳幸羽一隻手連忙托住奶奶腦袋，並用另一隻手探了探鼻息。直到確認了還有微弱的呼吸之後兩人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將那幾件外套鋪好，簡單的組成了一床被褥，然後將輕輕奶奶放了上去。

  「得，我估計肯定有營養不良的因素在裡面。」陳幸羽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滿臉擔憂的望著奶奶。

  乘一也明白其中道理，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我去找村里人要點糧食，總會要到一點的。

  他撐著床邊起來，轉身欲往門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陳幸羽趕忙將乘一叫停，她左手扶額，右手叉腰，一臉無奈說道。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咱們的身份不好露面把，不用擔心，別忘了我們還有壓箱底的寶貝。」

  說罷，陳幸羽指向乘一右側褲兜。

  「寶貝?」

  乘一摸索著口袋，很快就從裡面拿出了兩人都無比熟悉的東西。

  「對啊，還有它啊，我怎麼把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