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偽像報告> 第645章 金雪梨·解決方案

第645章 金雪梨·解決方案

  第638章 金雪梨·解決方案

  傑夫擡步走過房間,來到利安姆的面前。

  他當時說了幾句什麼話,具體是什麼,金雪梨已經忘記了。

  傑夫從利安姆手裡接過已解鎖的手機,看了看已打開的相冊,一張一張地滑起照片……

  這個過程中,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色,都叫金雪梨生出一個感覺:好像傑夫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演員,還沒能把戲劇節奏掌握得爐火純青,所以每一處表演都拖得有點過長了,有點誇張了,有點硌著了現實。

  她後來意識到,那個感覺就是直覺。

  但是當時,剛剛離開十八歲、邁入十九歲,勉強才算是一個成年人的金雪梨,卻很快就把這個感覺壓了下去——因為傑夫下一句話,出乎她的意料,竟然十分公平;公平得甚至叫金雪梨隱約生出了一點希望。

  「這算什麼?」

  傑夫冷冷地說:「從今天下午事發到現在,至少也過去四五個小時了。我和你繼母剛才說話時,聲音也一點沒壓著。你可能察覺了風聲,提前把照片刪掉了。」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還能有什麼別的解釋?當然是他刪掉了!」

  媽媽的怒叫聲扎在了傑夫的話腳上——她衝動之下,往前搶上兩步,傑夫頭也不回地沖她擺了擺手,媽媽就站住了。

  「我贊同你繼母的話,」傑夫近乎冷靜地說,「雪梨一個女孩子,沒事絕不會自己編一個這樣的事。再說,她也沒有理由要這麼做。」  他的話太公允了,惹得金雪梨不由朝他連看了幾眼。

  但是媽媽卻一眼也沒朝傑夫看,只死死盯著利安姆,胸口起伏地很急促。

  利安姆從鏡片後頭,沉沉地轉起眼珠子,瞥了自己父親一眼。

  「如果你真的幹了這樣的事,你現在就說出來。」傑夫說,「青春期男孩,對異性產生好奇是可以理解的,但絕不能是這種方式……」

  金雪梨暈暈乎乎地在床沿上坐下了。

  傑夫的聲音嗡嗡地迴蕩在房間裡,很洪亮,很清楚,一個單詞接著一個單詞,一句話接著一句話。

  仿佛宇宙缺少了什麼東西,仿佛有真理被掩蓋在現實幕布之下,而一切都靠傑夫了;傑夫正在用自己的言談、見解與智慧,去把宇宙修補完整,去把幕布拉開,將驚人的、卻鮮為人知的真理,揭露給世人看。

  然而如果當金雪梨側頭仔細去聽,她聽見的每一句話都陳舊、虛軟而蒼白,像一件被洗了成百上千遍,抹布一樣的恤衫。

  你不能說它不是衣服,正如你不能說傑夫的話有問題;但你也不能說那是值得一穿的衣服,正如你不能說傑夫的話很有價值。


  「……她是你的家人,你應該想要保護她,當你長大就知道了,人生在世有家人是一件多麼重要,多麼幸福的事情……」

  可能是她搞錯了,金雪梨心想,傑夫說不定只是鋪墊太長,還沒說到點子上——然而「點子」究竟是什麼,她卻說不好。

  她渾身都在一刻不停地冒汗,好像連視野都要被熱汗泡軟了。  傑夫的聲音,夏夜的高溫,媽媽的憤怒,房間角落裡一聲不吭的利安姆……仿佛這一夜永遠也不會結束,她要被困在這一個由熱汗、高談和窺探共同組成的牢籠里,直到死亡。

  她不知道是誰精心設計了這一個夏夜。

  傑夫到底說夠了沒有?

  什麼時候才要問到真正關鍵的問題?

  在這一刻,媽媽卻像是感覺到了她腦海里的聲音,突然插進去一句質問:「你幹這事多久了?」

  利安姆從鏡片後斜過了眼珠。「我沒幹。」

  傑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雪梨懷疑你在她房間裝了監聽,」傑夫問道,「是真的嗎?你裝在哪兒了?」

  就這樣問,怎麼能問出真實答案?

  他到底想不想對利安姆問責?

  假如「是」與「否」之間有一條粉筆畫的線,那麼傑夫來來回回的腳步,早就把它給模糊得看不見了。

  「說實話,」不等利安姆回答,傑夫先警告道:「別逼我去搜你房間。我相信總有什麼蛛絲馬跡,是能從你房間裡被找出來的。」  為什麼不直接去搜?

  金雪梨下意識地朝門口看了一眼——她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可以嗎?

  「我去上廁所,」

  金雪梨念頭一起,猛地從床邊站起來了。不等傑夫扭頭回應,她已經幾步匆匆走出了主臥室——傑夫總不能叫她不要去上廁所吧?

  站在洗手間門口,她把手搭在門上,迅速回頭一望,發現主臥室里沒有人跟出來;金雪梨當機立斷,立刻扭頭,迅速走到利安姆房門口處,輕輕一按門把手。

  ……鎖上了。

  她使勁閉了閉眼睛,咽回了一聲尖叫。

  不管是手機還是房門,利安姆早就做好了防備。

  就算她能進去,恐怕也找不到什麼證據吧?

  在她只想要一個公道的時候,利安姆好像覺得這只是一場攻防戰的遊戲,就像他手機上玩的塔防王國一樣。

  當金雪梨拖著腳,一步步走回主臥室時,幾人正陷入了一團灼熱的、嘈雜的、聲音的亂流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到利安姆掃了她一眼,似乎對她剛才去幹什麼了心知肚明一樣——他在笑嗎?  每個人都在說話,房間裡亂嗡嗡的,幾乎叫金雪梨腦子都要炸開了;她聽了好一會兒,等她意識到眾人在說什麼的時候,她開始一陣陣地打顫。


  媽媽在怒叫,利安姆在囁嚅地解釋著什麼,傑夫仍然在聲音洪亮地、清楚地修繕著宇宙。

  「因為她和她朋友在背後說我壞話,我才放了監聽……」

  他承認了?是怕傑夫真去搜索房間?

  監聽在哪裡?為什麼金雪梨花了大半年時間搜索房間,都找不到那監聽設備?

  媽媽將無數街頭上的髒話,都傾瀉到了他頭上——如果不是傑夫拽著,她可能已經抓起椅子砸過去了。

  「但是就聽了那一次,後面我都把這件事忘了,」利安姆渾濁地說,「那一次以後,我再也沒有聽過了。我都忘了我裝了監聽。」

  「哪裡?」金雪梨驀然尖聲怒叫了起來,將自己也嚇了一跳。「你把監聽放哪了?」

  「你別急,」

  在一團混亂中,傑夫把一隻手放在金雪梨肩膀上,她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

  傑夫滿臉都是擔憂。「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追究他究竟監聽你幾次,等我們把裝備找出來拆掉,這件事也就算結束了。我還是希望你們姐弟倆能和和氣氣地把這一頁翻過去,不要鬧大了。」

  他沖金雪梨一笑。  「我有一個解決辦法,你想聽聽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