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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柴司他看了那段錄像

  第141章 柴司·他看了那段錄像

  韓六月在回家之前,向幾個關係好的獵人都打了一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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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自己累了一天一夜,準備回家狠狠睡一覺去。

  她說,對於墓園裡受傷、戰死的獵人,她很遺憾難過,決定明天起床後就去醫院探望傷員,還問凱家什麼時候給他們安排葬禮。

  ……總體而言,她似乎真的認為,自己就是韓六月。

  仿佛她只是換了一個殼子,殼子下的本質卻依然不變。

  從她的行為上來說,好像確實也是這樣:她不僅把攝影機好好地送回了凱家,就連紙袋偽像,以及從空棺中找到的那一根紅頭髮,都一起交給了柴司。

  是出於韓六月最後的責任感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韓——韓六月回家後,一直沒出門,」

  手機通話中的部下,在說到「韓六月」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微不可察地打了個顫。

  「應該像她自己說的,在睡覺吧。從我這邊天台看過去,她拉上臥室窗簾後,燈就黑了,一直沒動靜。也沒有接到她從正門離開的報告。」

  柴司沉沉地「嗯」了一聲。

  自從韓六月——姑且先這麼稱呼吧——離開他的房門,柴司就在她身後放了兩個盯梢跟蹤的獵人。

  從她出門時跟誰說了什麼話,走的哪條路回家,路上是否與人有過接觸……甚至連她挽一下頭髮的動作,柴司都要求部下仔細匯報描述一遍。

  因為他也想知道,當韓六月挽起她從沒留過的黑色長直發以後,底下會呈現出什麼樣的耳朵與皮膚。

  結果問了才想起來,他以前也沒仔細看過韓六月的耳朵和皮膚。

  「你們今晚就在那盯著她,別動了。明天不要讓她去醫院探望,」柴司強忍著一股莫名怒意,說:「沒死的人看見她這副樣子,也要死了。」

  「知道了,」部下應道。「如果她有異動呢?」

  「那就給我綁回來。」柴司說完,掛上了電話。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人手本就緊張,還要分出去兩個人監視韓六月。

  加上她平時人緣不錯,出現這樣的變故,登時又給凱家加上了一層人心惶惶。

  柴司作為二把手,光是安撫人,就花了半個小時;皇鯉是韓六月招進來的,為了按住皇鯉,不讓她冒冒失失進巢穴,他還不得不動了怒。

  等韓六月回來的時候——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如果能回來的話。

  柴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仰靠在椅背上。

  凱叔的傷不重,已經秘密出院了,接下來在家裡接受私人醫生治療,暫時不必再去醫院裡守著;那一根紅髮,也定好明天送去實驗室,看看能不能檢測出有用的訊息。

  他看了一眼手錶。

  11:43……再過17分鐘,就是21號了。

  柴司想了想,再次打開了電腦。

  哪怕只錄下了韋西萊百分之三十的生前記憶,值得挖掘的內容、值得追逐的線索卻多得令人難以置信——他有把握,在參賽選手之中,自己應該是第一個得知「偽像報告」存在的人。

  ……韋西萊上一次獲得的「偽像報告」里,第三個行動點是,找出轉移通路的辦法。

  只要完成這一個行動,就能獲得下一份偽像報告;而下一份報告裡,將有95%的機率,出現「統治遊戲」的目標偽像。

  這麼高的機率,韋西萊一定會把重點放在它身上,著力去找它。

  假如黑摩爾市中,已經有人知道該怎麼轉移通路的話……或許有一條通路,正在等著被人拿走。

  只要順著韋西萊留下的痕跡,他就可以找到它了?

  他也可以有通路了嗎?

  柴司抬起那一隻爬著白色傷疤的大手,將滑落的頭髮抹向腦後。

  即使已經整整齊齊,他依然不由自主又用手指梳了兩三次,好像希望能藉此冷靜下來。

  唯有一個問題。

  從無數碎片一樣的韋西萊生平中,尋找「通路」的蛛絲馬跡,將會是一個費時費力的過程。

  ……他不知道韓六月還有沒有時間了。

  柴司閉上眼睛,長長吐了一口氣。

  他低聲罵了韓六月一句,忍不住煩躁,乾脆又將室內氣溫調低了幾度——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點開固定攝影機里的視頻,把進度條拉至韓六月即將「切斷視角」的部分。

  柴司按下暫停,仔細觀察了一下畫面。

  這是來自三腳架上攝影機的錄像;此刻的韓六月,因為需要一手扶著攝影機,所以正站在畫面的左側。

  從攝影機畫面里,他看不見韓六月,只能看見她投在地板上的模糊虛影——即使是這麼模糊的虛影,也能看出來,她的腦袋部分方方正正,因為那是她脖子上超市紙袋投下的影子。

  充斥著畫面中央的,是一截正在漸漸融化的蠟燭;燭淚垂下半空,浮出了一個小小的、大概十七八歲的金雪梨影像。


  而畫面右側,是被韓六月臨時卸掉了關節的禿鷲。

  禿鷲的臉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金雪梨的意思,只是扭曲著走了調子,只能勉強看出人的五官罷了。

  關節斷了站不起來,它只能軟趴趴地倒在地上,活像是從甜筒里跌出來的一塊融化雪糕。

  卸掉關節,其實只是聊勝於無的一個保險措施罷了——畢竟要不了多久,禿鷲就能恢復。

  它身上仍牽著一條繩子,繩子游過地面,穿過鏡頭,消失在左側韓六月的手裡——以柴司對她的了解來說,這條繩子,才是真正的防範措施。

  別說動手害人,哪怕禿鷲打個噴嚏,它的動作也會順著繩子,傳到韓六月手上。

  禿鷲恐怕也清楚這一點吧。

  柴司按下了播放。

  「……至於柴司哥,你該如何瞞著觀眾、看金雪梨的歷史,這個難題我就拋給你了。」

  從畫面一側,傳出了韓六月平靜的聲音:「再見,柴司哥。」

  這句話落下之後,她關掉了手持攝影機。

  模糊的影子彎下腰;手持攝影機被放在地上,磕出輕輕一聲。

  柴司從鼻子裡低低地哼了一聲。

  與韓六月一樣,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也被包括進金雪梨的「小說世界」里,成為角色視角之一了。

  雖然很難置信,但依然必須假設,此刻正有「觀眾」注視著他,注視著他所看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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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即將要做的事。

  他已經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或許是一個只有他才能用的辦法。

  如果觀眾只能通過他來看到這個世界,那隻要他不同意,金雪梨的秘密就不會暴露。

  只要他不配合,用意志力在自己與觀眾之間築起一道牆,那就算觀眾把眼睛盯瞎了,也照樣看不走一絲訊息。

  柴司關掉了電腦聲音。

  電腦畫面里,燭淚逐漸垂落,在半空中蕩漾成一片湖面。

  近十年前,金雪梨的最大秘密,正開始在畫面中逐幀播放起來——

  然而柴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雪梨的秘密之外。

  如果說金雪梨像一個出生不久的小狗,壓不住好奇,注意力總被風吹草動牽著走,那麼柴司就是另一個極端。

  當他集中注意力的時候,世界仿佛都被抹白了、退去了,天地間只剩下他自己,與他盯著的目標。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金雪梨的秘密,就像一部播放中的電影畫面,在燭淚中切換閃爍,在地上投下了明明暗暗的影子——卻沒有一個鏡頭,被柴司納入過視野。

  一個小時的過程里,他都在一聲不出地盯著禿鷲,與韓六月投在地上的影子。

  無聊、好奇或煩躁,都只是遙遠陌生的名詞。

  為了抓出獵物,他有無盡的耐心與自制力。

  當一個小時過去後,柴司依然一動不動。金雪梨的秘密或許已經結束了,不過他還不能貿然鬆開注意力;再說,他還要等韓六月再次出現在畫面里。

  「她的秘密結束了,」畫面外,韓六月的聲音響了起來。「一直沒事嘛,我還提心弔膽這麼久。可以回家了。」

  說著,她走入畫面里,走近蠟燭,關掉火槽,隨即拿下頭上紙袋——露出了一張能面似的面龐。

  禿鷲絲毫不覺意外似的,小聲地哧哧一笑。

  柴司按下暫停,關掉了視頻。

  該收集的信息,他已經收集到了。

  一,這一個小時中,禿鷲沒有挪過位置。

  或許是因為它也經歷了不少折磨,或許是它知道自己一動就會被察覺,它一直老老實實地躺在地上休息——只有一次,它忽然微微地朝韓六月的方向轉過了頭。

  它一眨不眨地盯著韓六月的背影,過了幾分鐘,那張扭曲的面孔上,露出一個不知是笑還是怒、但同樣扭曲的表情,隨即又別開了眼睛。

  柴司看過了時間;那是在五點半左右。

  二,五點半時,韓六月的影子並沒有變化。

  不如說,在柴司盯視的全部過程里,她的影子始終沒有任何變化;附近沒有多出任何東西,更沒有多出別人的倒影。

  她是面朝牆站著的……

  也就是說,碰上韓六月的東西,是從牆面方向出來的,不知道是體積小、被韓六月擋住了,還是壓根沒有形體。

  看來下一步,必須要去展廳里尋找線索了。

  果然還是該去找通路。

  柴司思考著,打開了手持攝影機錄下的視頻文件。

  ……他有把握,「觀眾」剛才未能從他身上獲知金雪梨秘密的任何訊息。

  以後也永遠不會。

  標題的後半句是,那又怎麼樣(bushi

  話說,我只能看斷背山那一類比較嚴肅的同性文學,不知道為什麼,BL是一點都看不了。

  有不少設定比較新奇有趣的文,我看了也很有興趣,但文案里的「攻」「受」二字就讓我很難點開它了,好不容易排除萬難咬牙堅持點開,只要第一個男主角出現,我就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所以我看別人推文,很容易踩坑,一不小心看見BL,靈魂都萎回了姥姥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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