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雪梨見縫就鑽的金雪梨
第89章 金雪梨·見縫就鑽的金雪梨
柴司來得比她想像中要快。
她不知道柴司是在自己喊到第幾聲時來的;她只記得手電光乍然一下、雪亮雪亮地打在臉上,讓金雪梨忍不住一偏頭,眯起了眼睛。
一直持續壓在耳上的撥號音,忽然一下斷開了、好像被揪上了半空——下一秒,女警整個人都被扔上了一旁牆壁,在半地下牢房裡,撞出了轟然一聲悶響。
女警的嘶叫聲、它手機落地的撞擊聲、撲動的氣流與人的聲息……一時間,鐵欄杆門外就像炸開了一個小小的、混亂的炮彈。
「柴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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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雪梨抬起頭,正好看見一個頎長高大的影子,朝女警手機落下重重一腳。屏幕碎裂斷折,撥號音與遠方的來電鈴聲,頓時一起沉入寂靜。
他瞥了一眼金雪梨,背光下,僅能看見一線側臉;光仿佛有了骨骼,利落堅硬。
「你總算來了!」金雪梨一顆心跌回肚裡,說:「我剛才——」
她話還沒說完,卻見柴司忽然走上來一步,伸手就將她一直罩在耳朵上當保護層的手機給奪走了——僅僅是劈手一奪,卻叫金雪梨不由一怔。
自從做了獵人,她尤其注重力量和敏捷度的身體訓練,絕不算是虛軟無力的人。正因為她自己有點力氣,反而才更清楚地從那劈手一奪中,意識到了對方手上近乎非人般的力量。
絕對不能與眼前這個人產生肢體衝突,有事的時候,要用其他途徑解決……金雪梨一邊站起身,一邊想,隨即卻意識到了一件事。
手機一離開她,四周又恢復了死寂。
剛才遙遠的腳步聲、開關門的雜音,轉瞬之間沉寂下去,仿佛重新被壓進了中央警局的肚皮底下。
欸?莫非——
柴司此時掃了一眼手機屏幕,見它黑著屏,又將手機遞進了鐵欄杆之間。
這是在檢查手機是否處於通話中吧?
也就是說,他很清楚一旦在「巢穴通訊網絡」下打電話,人就會被居民入侵……所以才會確認一下金雪梨的手機狀態。
金雪梨接過手機,側耳聽了聽,才低聲問道:「原來只有在我拿著別人的手機時,才能聽得見周遭聲音嗎?」
「你腦子轉得很快啊,應該也是獵人吧?」
應話的人不是柴司,卻是站在他身後,替他打著手電的一個女人。
她坐在台階上,手電筒舉在身前,叫金雪梨看不清她的模樣;只有當光柱偶然一掃時,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紋身,才從光中一晃而過。
「對,」金雪梨一提這個就來氣,「我只是想跟他交易一個消息,結果被連累得進了局子!」
那女人仰頭笑起來:「你習慣習慣就好了,這個人啊,是會把身邊的人的運氣都吸走的。」
金雪梨第一個和第二個反應,說出來都挺不禮貌,只好按下不說。
「那個女警,還是人類嗎?就這樣扔到一邊,入侵她的居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發言一樣,那女警此時終於從牆角處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台階下方、牢房門口的空間,本來就狹窄;柴司人高馬大地往那兒一站,更是把空地擠得快沒地方了,那女警只需一抬手,就能抓上柴司的胳膊。
很顯然,它也打算這麼幹了。
就在金雪梨剛要張口示警時,坐在台階上的女人驀然吹響一道尖銳呼哨——那女警激靈一下抬起頭,有一瞬間,幾乎讓金雪梨想起一條突然記起主人在場的狗。
「滾出去,」台階上的女人盯著它,冷冷地說:「別動我的客戶。」
金雪梨不知不覺地張開了嘴,愣愣看著那女警一言不發、拖泥帶水地轉過身,上了台階,消失在昏暗的一樓大廳里,一時腦子都簡直有點轉不過來了:「欸?為、為什麼它……」
「都是合同工。」那女人解釋了一句——不如說,這個解釋更叫人迷茫了。
……什麼合同工?
「合同工」是一個應該出現在此時此刻的字眼嗎?
柴司向那女人問道:「你保護的是我,還是那居民?」
「簽一個合適的居民不容易,你理解理解吧。」那女人笑道,「每一個都是我以前去巢穴里冒著生命危險簽下來的呢。」
金雪梨的疑惑越來越濃,腦海里簡直大霧迷茫了;但不等她開口問,卻見柴司已經轉過身去,竟似乎準備走了。
「誒?你去哪,你把我放出去啊?」
「我還有事要做,沒時間找牢房鑰匙,你等等吧。」
這可絕對不行。
且不說金雪梨天生最恨約束與不自由,光是柴司走時是否還能想起帶上自己,就是一大問題。
更何況,現在沒時間找牢房鑰匙,等必須要走的時候,難道就有時間了嗎?
「等等,」她急忙喊道,「你不能就讓我一直被關在這裡!再有居民過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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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躲到牢房深處去,」柴司頭也不回地說,「你不是已經發現了規則嗎?」
好像只要不被「正在呼叫中/通話中」的電話,直接碰觸到自己,她就不會被居民入侵;這樣一來,牢房本身倒成了一個天然保護圈。
但是金雪梨只想出去。
哪怕牢房深處是中央警局最安全的地方,她也無法忍受被圈禁在方寸之間——她作為一個健全理智的成年人,想走到哪裡去,想做什麼事,竟不能自主,卻要受一個外來意志限制壓迫、局限約束,這本身難道不是一種最深的人格侮辱嗎?
當然,她這種心態並沒有走到極端:比如金雪梨也同意,人開車要遵守交規——人作為社會性動物,不能為所欲為。
可是被關起來失去人身自由,哪怕一分鐘也難忍。
「你叫一個僱傭兵替我找鑰匙就行了,不影響你做事啊。喂,別走,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呢!」
「我會把你帶出中央警局的,不欠了。」
等金雪梨明白過來,胸口都憋住了一口氣——這人是什麼賴子?她進來不就是被柴司連累的嗎?
但現在爭論人情究竟該怎麼個還法,絕不是一個合適的時候;正當她絞盡腦汁想該怎麼說服柴司的時候,舉手電的女人開了口。
「妹妹,」她笑著說,「我們要找他們那個膽小得不知躲哪兒去了的局長,很需要人手的。不過你放心,我會記得你的,他不帶你走,我帶你走——我就喜歡你這樣反應又快又直爽的女孩子。」
「等等,放我出去,我陪你們一起找啊,我也是個勞動力嘛!」
金雪梨眼睛一亮,抓住機會趕緊自薦;但說到這兒時,忽然想起自己此前瞥見的那一幕,不由問道:「局長是一個瘦瘦高高的人嗎?好像挺年輕的?」
柴司在台階上止住了步子。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對方深黑色的長褲與鞋。
「不,」那女人答道,「是一個肚子挺大的胖子。」
柴司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為什麼你會認為他是瘦高個?」
……似乎有門了。
金雪梨無聲地笑了一笑,從鐵欄杆之間伸出手去,拍了拍鎖。
「放我出去,我就把看見的事都告訴你。反正按你說的,遲早也要放嘛,對不對?別不高興啊,你不高興也得先開了門,才能打死我。」
後來她才知道,她能讓柴司嘆出一口長長的氣,實在算是一項成就了。
我最近一天比一天睡得晚,好像馬上就要把24小時輪過一遍了……你們越是安慰鼓勵我,我越覺得不能辜負你們的心意,更新不能隨隨便便斷掉,所以雖然少,也會更的,你們放心,我量力而行,肯定儘量保證質量。實在不行的時候我會休息的。周六這不是快到了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