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失蹤的眾人
確實如葉芸凝所料,整個格魯達軍校都亂成了一團。
諾嘉學院是最後到的,原本安排好的是第二天進行集中訓練前的誓師大會。
就是把所有人聚在一起開個大會,公布一下最終版的比賽規則,讓同學們在封閉訓練時有數。
卻是在這前一晚,許多學生消失了。
「是,我和夢嵐一起出的餐廳,一轉頭人就不見了。」
「應隊長說要自己在房間裡待一會兒,下午人就不見了。」
「我們陳瑞隊長說要出去,結果人到現在還沒回來……」
於寒也在一群人中急的轉圈圈:「我們隊長也失蹤了!」
「同學們,安靜,都安靜!」格魯達軍校的校長出面維持秩序,「都說是同學一時找不到人影,沒準他們只是暫時去了什麼地方,就,比如他們約著在一起聊聊天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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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們隊長去哪,一定會和我們說一聲的!」
「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集訓之前,誰閒著玩失蹤?」
於寒隱約知道點內幕,但她不能說出來,這時候隱於人群,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芸凝姐姐也失蹤了,她不會遇到什麼事吧?」林小璨擔憂著。
「葉隊長是最聰明的,她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於寒安慰著林小璨,也安慰著自己,「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為了我們,她也會平安回來的。」
「契靈印沒有大問題,」呂京寰悄悄靠近了於寒,「如果有什麼生命危險,葉隊長可以通過契靈印聯繫到我,眼下一切都好,應該沒什麼大事。」
於寒懸在空中的心,才終於緩了緩。
「我們已經上告到政府高層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校長安慰著眾人。
監察處出事這幾個月來,代其行事的是靈能審判庭,對於有嫌疑的靈能犯罪者,直接抓直接審,倒也方便。
搜尋任務對靈能沒要求,同時出動的還有部分警員,尋找他們失蹤的蛛絲馬跡。
「但我還是有不好的預感,」施佩玲在一旁開口,「剛剛的人嗚嗚泱泱嚷了一通,我聽大多數失蹤者都是在校內失蹤的,但我並沒有在校內看到警員,找尋失蹤的人,連案發現場都不走一趟嗎?」
「找人的時候還要顧忌面子唄,」林小璨對這些門兒清,「這丟了人的事情要是傳開,格魯達軍校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們要顧忌名聲,那找不到人怎麼辦?」牧承影一向看不慣這些彎彎繞繞,「要不我們自己去找吧?」
趙洪文補充:「是啊,隊長不在這兒,很多訓練都無法展開,人都沒心思——我們還是先把隊長找到吧,」
於寒想到了葉芸凝留給自己的地址,卻又想到了自己曾經被綁架,面對著噁心的黏塗,不由得一身冷汗。
「呂京寰出列,咱倆去找隊長,」於寒開口道,「其他人常規訓練。」
「我也要去。」林小璨舉手道。
「你別去了再添亂。」於寒說道。
「你如果能在七校聯賽上取得好成績,隊長會比什麼都高興的。」呂京寰說道。
林小璨收回了伸出的手,面對情報顧問的指令,普通隊員不該拒絕。
但林小璨心中升起了巨大的不甘,好像有很多次了,芸凝姐姐出門做什麼事情,帶著於寒、帶著施佩玲,就是不帶自己。
芸凝姐姐,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了。
是,是因為我太笨了嗎?如果我也能像於寒那樣幫助芸凝姐姐整理資料,能像施佩玲那樣八面玲瓏,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得到多一點的重視呢?
林小璨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現在確實是幫不上忙,去了也只能添亂。
「好吧,你們保重。」林小璨無奈道。
她決定給自己加練習!
「於副班長有線索?」呂京寰問道。
「是,葉隊長失蹤前,告訴我她去哪了,但,我不確定我們去那裡,是否能找到人。」於寒露出點遲疑,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以及,我感覺,隊長自己能應付任何情況,我們去了也是幫倒忙的。」
於寒對葉芸凝還是有信心的,她相信葉芸凝不會出事的。
「而且失蹤的不止她一個,現在的情況看,政府不可能坐視不理,他們,再怎麼說,有錢有資源,也比我們這些人靠譜吧。」於寒說道。
她說得沒錯,葉芸凝此刻唯一的向天祈願,就是於寒不要摻和進這些事情里來。
「阿嚏——」葉芸凝打了個噴嚏,「一定是有人記掛了我,這該記掛我的人太多了。」
「真沒想到,破敗的舊監察處竟然還能有這麼一擊。」應乘風看上去沒那麼輕鬆。
「迴光返照罷了,」葉芸凝開口道,「這場事故,是他們聯繫了暗夜會、謂因商會之後所能撐出的最大的殼子,看著光鮮亮麗,但若是散了,也就真散了。」
「不止……」應乘風想到什麼。
「是,不止,至少要再加一個格魯達軍校,或者說是與格魯達軍校關係很密切的存在。」葉芸凝思量著。
「是,沒有格魯達軍校的幫助——最起碼是默許——他們沒那麼容易綁架了沈夢嵐他們。」應乘風說道。
「對於謂因商會內部,你有什麼猜想?」葉芸凝問道。
「沈夢嵐是『外來人』,她能入學,奔的是那一筆獎學金,白旭峰家裡是出了名的和稀泥,最是中立,他們倆被綁了,很難說是哪方的具體勢力。」應乘風說道。
葉芸凝打了個哈欠,靠在一旁的床頭:「哪方摻和進來,也能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能妥善解決事情最好,我已經不指望找到幕後真兇了。」
她有些累了,從進入暗夜會基地開始,她的精神一直緊繃,都沒有放鬆過,這時候靠著床邊,倦意湧上心頭,兩個哈欠上來,耳邊開始模糊。
「我,覺得這事情……」葉芸凝說著話,聲音低了下來。
應乘風拿起葉芸凝剛剛喝水用過的杯子,走到衛生間,把杯子裡的水倒進了下水道。
臨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熟睡的葉芸凝,她似乎在睡夢中都無法安心,眉頭緊皺著。
「好好休息吧。」應乘風張了張嘴。
「對,我是謂因商會在暗夜會的人,」應乘風出示了自己的身份卡,「上面讓我來看看情況,見一面人——被綁的學生里可有我們的孩子,記得關照點,但也別太明顯,別被人看出來。」
對方在應乘風的提醒中連連點頭。
「你們要審訊個人,對吧?」應乘風抬手道,「我看看他。」
「要麼說您來的巧,這人正審訊著呢。」對方說道。
舊監察處綁了這麼多人,但其中有一個是最關鍵的,應乘風甚至懷疑,他們就是為了綁這一個人而綁了其他人。
——柴溫茂。
新建監察處的骨幹力量之一。
再給葉芸凝多一點時間,她也該想到了,以「寧安夫人」的身份,她當然是可以見到柴溫茂的。
然後呢?她該怎麼做?
應乘風世界中接觸的第一個人就是葉芸凝,他被泡在營養箱裡的時候,無助地望著外面的世界,與他笑,給他比劃手語的人,就是葉芸凝。
應乘風甚至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
葉芸凝乍看不是個熱絡的人,仔細相處,會發現她更難接近,這個「難」是能把於寒難哭的程度,是要給呂京寰拴上「契靈印」的程度。
但只有真正了解她,才能知道她隱蔽內心中的宏大,她以羸弱肩膀挑起的擔當,簡直是把自己當成這基地的女王,什麼事兒都要管,什麼心都要操。
而眼下的處境,葉芸凝作為唯一一個能活動的人,看著被困的柴溫茂鍾啟文等人,不用想,她現在肯定覺得救人是她的責任,救這一群人都是她的責任。
屁責任——
應乘風在應家這些年,學到的最實在的道理就是,不是自己的事情,少往自己身上攬,說多了就是引火燒身。
柴溫茂就在諾嘉學院,以葉芸凝對政治的敏感度,兩人打交道的次數不會少了,沒準如今新建的監察處都有她的一點推動為著責任,出於種種考量,柴溫茂會是她第一個救的人。
但他也是舊監察處監管最嚴格的人,都沒有「之一」。
應乘風需要在葉芸凝冒險做什麼之前,消除不穩定因素。
「我絕對不可能把新建監察處的機密告訴你們的,你們死心吧!」柴溫茂被綁住眼睛。
「這位是謂因商會總部派來的檢查員。」引路人介紹道。
「你們繼續,我看看就好。」應乘風抬手示意。
這要是在古代,刑訊方式一般是「嚴刑逼供」,常見方式是拿個鞭子,把人打得遍體鱗傷,一直到如今的娛樂產業還在沿用著這種視覺表達方式,但實際上,當代的刑訊模式已經日新月異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進來,手裡是一支針劑,對準柴溫茂的頸部大動脈。
「吐真劑,能夠直接影響到個人的大腦皮層中樞,讓人不得不開口。」引路人簡單介紹道。
「是最新一版的試驗品,畢竟相關衍生物能使人開口,但無法保證人能說實話,而且在極端的個體情緒下,測謊儀都很難派上什麼用場,」審訊人員開口解釋道,「最新一版的吐真劑最近剛投入使用,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個體理智,減少藥物對體內激素的影響,可以與測謊儀配套使用。」
審訊者說著,打開了一旁的測謊儀,整個器械的設計非常簡練,就是一個底座加一盞燈,燈共有四十八個調節亮度,從淺綠到黃到白到紅到紫,依次代表了不同的說謊等級。
柴溫茂頭上、脖子後面,前胸後背加四肢,夾著大大小小二十多個金屬夾子,忠誠地把柴溫茂的每一點肢體變化都記錄並傳入分析。
「監察處一員,柴溫茂,是嗎?」審訊員開口提問。
「是……是的……」柴溫茂被注射了吐真劑,神情並不清醒。
「你們團伙的主要成員,應該還沒有十人以上吧?」審訊員多用反問,對方只要回答「是」或者「否」就可以了。
「七,七個人……」柴溫茂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我想,諾嘉學院在上席議會的議員,夜斯教授,應該是你們的人吧?」審訊員又問。
「是,是的……」
幾個淺嘗輒止的問題結束,審訊員開始進入正題:「那你們建立新監察處,是為了與原先的舊部分庭抗禮嗎?」
「不,不是,沒必要,」柴溫茂眼神迷離道,「我們並沒有處罰原先的舊部之人,我們保留了原先大半的政治格局,凡是審判庭沒有定罪之人,我們不會再計較太多,能改正者,能為基地繼續做貢獻者,還是我們的同胞。」
「這話說得有點過於流暢了吧?」應乘風皺眉。
「這就是我們新版藥劑的好處,他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個人理智,促使人衝動開口,這些話越是憋在人胸口許久,就越是容易流暢開口,被我們的監控記錄下來後,後續會有專業的藥劑師和心理分析人員,逐幀解析器真實想法。」引路人道。
「一般的軍校生,各種奇怪針劑藥劑抗體補體都會打,可別出了什麼意外。」應乘風不懂裝懂地扯了幾句。
「也就是說,你們不會計較的,只是偏向底層的研究員。」審訊員說道。
「欠債者還錢,殺人者償命,沒必要株連九族。」柴溫茂說道。
「倒還分得明白,」審訊員做出了冷笑的表情,「所以,你們作為這項權力新的接管者,當然也要接管過去那群好用的牛馬,繼續為你們出力,還真是『物盡其用』啊。」
「你們是舊監察處的人?」柴溫茂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我們,我們真沒打算趕盡殺絕,你們別擾亂基地治安,我們就不會殺人,也不會再徹查——放了我吧。」
「好的,他基本沒有說謊,」審訊員說道,「可以進入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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