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次來西疆
第108章 ,第一次來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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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寒在車站等了又等,也沒見隊長說的來接她的人在哪,給葉芸凝去了個通訊,葉芸凝也不太清楚情況,就讓她先往門口那個方向走著,沒準是布吉他們路上遇到了小型沙塵什麼的,晚了點。
於寒就一直走到了內城與外城的門口。
兩個西普樂的人要闖內城,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最近人有點閒,謂因商會的老大應會長人又在內城,周管家便把這事兒當大事處理了,命令守衛「好好」給這兩個擅自闖入的人懲罰,並把這事情報到了應錦輝面前。
應錦輝自然不把這樣的「小事」放在眼裡,揮揮手,隨意指派人去看看,應邵辰正好聽大哥和父親開會聽得不耐煩了,一舉手:「這事兒我去看看。」
「你去看看?就是湊熱鬧的一把好手,」應錦輝對二兒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教你管理些家族內部的事情,你就知道逃課去看熱鬧!」
應邵辰一攤手:「家裡的事兒有凱哥和乘風弟弟還不夠嗎?我就喜歡看熱鬧。」
應錦輝揮手示意他滾,愛看熱鬧就看去吧。
於是,應邵辰便來到了內城外城交界處的入口。
來的是應二公子,周管家同樣不敢怠慢,彎腰低頭,向應邵辰解釋情況。
「所以,就是這麼個事兒,西普樂真的是太過分了,一直不交稅,還經常鼓動外城人心,總有人隔三差五地掀起抗稅浪潮,所以,我們此舉殺雞儆猴,就是為了讓外城人認清他們的義務,外城人是因為交了稅,才有權的得到保護的,不交稅,就是這個下場!」
「啊——」布吉發出了一聲尖叫。
周管家彎腰,給應邵辰遞上了一把槍:「這樣的西普樂人該被處決,請二公子親手處決他們。」
於寒在和葉芸凝打通訊:「對,還沒找到人,我都走到門口了還沒有看見人,他們是不是迷路了?」
「不能吧,昨天還平安接到施佩玲了……」
「等等,前邊好像有什麼事情,」於寒靠近了人堆,「誒,大哥,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是兩個西普樂的賤民,拿著一張過期的准入碼,妄想進入內城,就該打死他們!」
於寒臉色變了,另一邊的葉芸凝也意識到什麼。
「那兩人有什麼特徵?是不是開的白車?」於寒跳起來看人圈內。
「是,是白車,其中一個人是黑上衣白褲子——布吉出發前還說這是他最乾淨的一套衣服了。」
於寒低低地罵了一聲。
應邵辰舉起了槍。
「讓一下,都讓一下,」於寒喊出了聲,拼命往裡面擠,「讓一下,都讓一下,我說讓開!」
她左撞右突,拼命往人圈裡沖,嘴裡還喊著「別殺人」「等等,別殺人」。
於寒這樣喊著,人群自發地讓開了一條路,讓於寒過去。
「對,都讓開,都讓一讓,」於寒衝進圈裡,大喘氣道,「一讓,不能,不能殺人。」
從人群里擠出來,差點沒把於寒眼鏡都擠掉了,她稍微扶了下眼鏡框,衝到了應邵辰面前,護在了布吉的面前:「不許,不許殺他們。」
「這些來自西普樂的賤民,還有幫手呀?」周管家不悅道。
剛剛於寒經過的那條道上的人,都開始拍拍衣袖褲腳,一臉嫌棄的模樣,好像自己沾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別,別殺他們,我說的。」於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應邵辰斜了一眼剛冒出來的於寒:「你是……」
於寒跑得太急,一時真喘不上氣,打了個「一停」的手勢,示意應邵辰一等。
應邵辰覺得突然冒出來個女孩怪有意思的,還挺好奇這熱鬧的後續,周管家在一旁怒了。
開口袒護西普樂賤民的人,肯定就是西普樂的賤民,還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周管家想在應二公子面前露個臉,他拿過守衛的長矛,抬起,向著於寒呼了過去:「賤民,打擾公務,去死!」
於寒轉身,勉強合格的體術成績讓她險險避過這一擊。
眼看著周管家橫過杆子,第二擊就要過來,於寒手撐著行李箱,一跳,一翻身,划過了一道身影。
周管家本想表現自己,卻不料兩擊空了,更加怒不可遏:「讓我抓住你,定要你去死!」
「這兩個人就是來接我的,」於寒邊躲避著邊說,「我剛坐內城的車來,他們是來接我的!」
一句話,點明於寒是內城來的,周管家終於停了手。
「他們是來接我的,無意鬧什麼事,」於寒站穩,深呼了一口氣,「真的很抱歉,他們,他們拿錯東西了,但我可以給你們承諾……」
「什麼承諾?」周管家余怒未消。
「我是受邀請來到這裡的,絕非意外闖入——他們也是。」於寒一字一頓道。
周管家還欲再怒,於寒不理睬他了,轉頭看向一旁拿槍的應邵辰,意識到他才是領頭的:「這位公子,他們是來接我的,我這裡有內城乘車的票據,你可以檢查一下。」
「你作為有權限進內城的人,幹嘛和兩個西普樂區的賤民混在一起呢?」應邵辰覺得這還挺有意思的。
「你管不著。」於寒說道。
周管家原本的打算是殺雞儆猴,卻不料於寒闖出來,大亂了他的計劃,救走了兩個西普樂地區的賤民事兒小,要是被傳出去,影響了內城的名聲可是事大,西普樂地區的賤民都可以搭上內城人的車,這讓外城人怎麼看,以後鬧減稅鬧得更厲害了怎麼辦?
「不能隨意放他們走,」周管家說道,「應二公子,這關係著內城的名譽!」
「是,確實是,」應邵辰轉了一下手上的槍,「賤民可以隨時來,隨便一個拿著車票的人冒出來,又可以帶他們走,拿我們內城的規矩當什麼了?」
「內城的規矩,是外城者不得進入,有內城者帶領或有特殊權限者例外,違者只是驅逐,可沒有當場打死這一說!」於寒說道。
「呦,還挺了解,」應邵辰握緊了手裡的槍,朝天上開了一槍,「那今天,就加上這條規矩好了。」
於寒往後退了半步,但仍擋在布吉兩人的面前。
「內城人也會掩護西普樂的人?」
「誰知道是用什麼手段混進內城的。」
「就是,內城應該加緊安防了,這什麼破人都能混進去。」
「要連這個女孩一起抓,查她的案底!」
眾人紛紛喊道。
「我是受人邀請,第一次來西疆,這邊的風氣,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於寒冷笑一聲。
「抓住她!」周管家惱羞成怒道。
於寒又往後退了半步,比武力值血拼的事情,應該找呂京寰而不是我呀!
「等一下!」場上又一個女聲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現場所有人一愣。
聲音不是從於寒口中發出的,而是從她手裡的通訊中發出的。
於寒這才想起,自己和葉隊長是一直掛著通訊的。
於寒給葉芸凝的備註是「親親親親上司」,這時候正好舉給應邵辰看。
「應二公子是嗎?我的人,衝撞大駕了。」通訊那邊的女聲緩緩開口道。
應邵辰立馬收起了玩味的表情,張了張嘴:「寧安夫人?」
於寒並不知道「寧安夫人」是個什麼鬼,但她知道閉嘴。
「葉芸凝」已經離開西疆了,應乘風送上車離開的,面對應邵辰,葉芸凝只能用身份寧安。
也希望這兄弟倆關係一般,閒著沒事別嘮嗑。
「她是我的人。」葉芸凝淡定道。
聽到了寧安的聲音,周管家的態度急轉直下:「什麼,這,真,寧安夫人?」
「兩個賤民不用管了,女孩給我保護好,」葉芸凝掂量著情況,拿出了很成熟的語氣說道,「懂?」
「這,我們實在不知道,這兩個賤民,哦不,這兩個人,竟然是寧安夫人的人?」周管家的態度轉瞬間變得諂媚。
「我知道西疆的規矩,女孩放走,那兩個人,我當是送給周管家的禮物了。」葉芸凝說到這裡,想到什麼,「當我向齊家人問好。」
「齊家人」三個字,說出了周管家一身冷汗,如果說他原來的態度是對貴客的諂媚,聽到這話,立馬就變成了懼意。
——寧安夫人怎麼知道我還在為齊家工作。
——不不不不,不行,應二公子還在這兒呢,不能讓他看出來!
周管家冷汗直流,都顧不上擦,更顧不上什麼「內城的面子」了:「那個,既然是寧安夫人的人,我們自然要好好對待,那個,快,上擔架,來人,把這兩位貴客抬進去,用最好的醫療設備!」
人群中嘁嘁喳喳的聲音再次高了起來,周管家不用細聽都知道這裡面肯定有罵人的,有質疑的。
葉芸凝注意著現場的情況,對周管家的表現也是盡收眼底,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周管家,喜歡我的禮物嗎?我想應二公子應該更喜歡吧?」
應邵辰往日總被父親說沒有悟性,以前還只以為父親空口白話,這時候才察覺到自己確實悟性不足,他能聽出來寧安夫人話裡有話,但他真沒琢磨明白這個「里話」是什麼。
「這個管家是你的下屬嗎?」於寒在周管家忙著指揮人抬傷者的時候,站到了應邵辰身側,緩緩開口,「還是齊家人的下屬呢?」
應邵辰緩緩轉向正在扶眼鏡的於寒,他聽明白了。
寧安夫人是故意安排兩個來自西普樂的貧民並讓他們在門口起衝突,以引起後續的一系列事件,讓眼前這個女孩走到這一步,掀起一場對內城抗爭的輿論戰。
而周管家,在「齊家人」三個字中表現得這樣惶恐,是寧安夫人對應家額外的安撫,告訴應家,周管家背後還有其他主人,讓他們注意,同時,這條信息的提供,也是對掀起這場輿論戰的功過相抵。
——我給你們帶來了麻煩,小禮物相贈,不成敬意。
寧安夫人不知人在何處,但眼前這一齣戲,安排到了這一步。
兩個賤民的命,是她又一重有力的下馬威。
應邵辰對寧安夫人滿心忌憚,看向於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思量。
「我去看看這兩個人,」於寒順著葉芸凝的語氣故作冷漠道,「若是還有價值,那還是帶回去的好。」
「等一下!」應邵辰攔住了於寒,「寧安夫人還有什麼指示,她還有什麼要求?」
「關你什麼事?」於寒擺出冷漠的態度,「不該打聽的少打聽。」
「你,你們來西疆的目的……」應邵辰追著於寒往前幾步。
「我說了,不該打聽的少打聽。」於寒繼續冷漠道。
——主要是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呀!
於寒在心裡發急——我都沒明白我們隊長這是憋了個什麼主意!
她全程裝高冷臉,人不說她不動,人不言她不語,開口就是「嗯」「啊」的單音節,誰要追著她問東問西,那回應就是「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布吉兩人被送進手術室了,之前對他們拳腳相加的守衛都受到了處罰,被更多的人架到於寒面前跪下,說「任憑寧安夫人發落」。
葉芸凝已經掛了電話,情況讓於寒自己判斷。
「不必,兩個……賤民而已,還犯不上讓夫人費心,」於寒斟酌著說辭,「都是奉命行事,倒也不必過分苛責,如果一定要處罰的話……」
於寒的眼神轉身間盯上了應邵辰,翻了個白眼:「還是不用處罰了,沒本事對大人物,動些小嘍嘍出氣,沒意思。」
應邵辰看熱鬧不成反要賠罪,跟於寒一起,在手術室門口看著。
「不就是兩個賤民嗎?你還要等著?」應邵辰開口試探道。
「我第一次來西疆,寧安夫人就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場大戲,」於寒壓力很大的樣子不是裝的,急到薅頭髮了,「講真,我心裡更沒底。」
應邵辰看著於寒的狀態,覺得她不是裝的。
等待的這一段時間,又有個老人來找於寒,說是向寧安夫人致敬,感謝其不殺之恩。
於寒坐板正了,沒有推辭,不怕折壽地受了老人這一大禮。
「很抱歉,只救活了一個,另一個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醫生推門出來,向兩個人致意道。
「也行,一個,跟我走吧。」於寒起身揮手,用力閉了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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