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變為紅色的房間
靜謐的夜晚,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略顯昏暗的房間裡。月思言輕輕推開房間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氛圍中迴蕩,少女緩緩走進房間,而她的目光自然也集中到了最顯眼的人身上。
此刻,西默坐在一張陳舊的木桌前,桌上的地圖攤開著,手中的筆在地圖上緩緩移動,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專注和憂慮,即使是月思言走了進來,他好像也沒有發現的樣子,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和眼前這張地圖。
「老師,你之前說對方準備了你的血棺,是為了製造一場讓自己突破的儀式嗎?「
西默一邊向腦海里的莎莎莉卡問話道,一邊擺弄面前的兵棋。
之前那隻前去敵後爆破的屍妖,的確是他的手筆——在探索那座被亡靈所占據的村莊時,西默便是偽裝成血嗣臥底,從那位名為帕夫列·薩諾維奇的死靈術士手中,騙取了一隻屍妖。
而這隻屍妖,也正是炸掉了血棺的那隻。而靠著莎莎莉卡的傳授死靈技藝。西默在亡靈控制方面,自然也比帕夫列強上許多,不至於只能感知亡靈附近的能量,而是能直接共享亡靈的視野。
正因如此,儘管這傳入畫面的解析度與幀率都低的讓人抓狂,但通過屍妖被炸得支離破碎前的最後影像,西默還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一座血色棺材,這種結構讓他想起莎莎莉卡之前「住」的地方。而從周圍的亡靈法師來看,這東西想來也不簡單。
所以西默就把它給炸了。
雖然西默認不出這詭異符文下的造物,但畢竟,他的身上還是有一個百科全書式的任務——莎莎莉卡卻還是知道這是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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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卡血棺,以莎莎莉卡本名命名的魔法之物,可以極大地放大一個儀式性法術的力量。
「這東西,其實是我一個前徒弟做的,作為給我的禮物,所以就用我的名字命名了~導致很多人以為這是我設計的來著。這東西可以收集死亡魔素,靈魂,還可以當魔法放大器,除了有點大,需要固定之外挺好用的。但說真,我很討厭這個棺材型禮物,我知道你們都喜歡把吸血鬼和棺材聯繫起來,但我不是老科爾卡亞,沒把自己當個死人.......」
嗯,至少根據莎莎莉卡的喋喋不休來看,莎莉卡血棺是個很危險且強大的存在。
對方來自一個血嗣族群,那麼有莎莎莉卡曾經的技術並不奇怪。但重點在於,這個血棺是用來準備做什麼的。
「以我的觀點,這血棺大概是用來收集靈魂和戰場上的死亡氣息的,但後續怎麼用,就得看這人的技術了。你懂吧,向神獻祭,呼喚惡魔,或者乾脆就是發起一場滾雪球般的亡靈天災。這東西作用挺多的。」
一個模糊的答案,西默並不喜歡,但也沒有太多的辦法。
不過此刻聽見月思言進門,西默緩緩放下手中的筆。那支筆在桌上輕輕一擱,發出一聲輕微的「篤」響。
月思言慢慢走到他身旁,輕聲問道:「阿默,你還在想怎麼把老帕克給救出來嗎?」
西默抬起頭,看了一眼月思言,隨後指著自己還纏著繃帶的胸口:「是在想,但是可能性不高.......就算有治療魔法,但肋骨被扯斷這種傷勢還是沒有那麼容易好的。」
的確如此,即使西西耶只是隨意地揮爪,但對於西默來說,來自黃金階強者的攻擊也是難以承受的巨力,而就算有魔法治療,西西耶也沒有刻意留下魔素阻止癒合,但這些沉重傷勢也依然困擾著西默........如果不是莎莎莉卡及時出手保住了他,恐怕他現在已經埋地里立墓碑了。
多半還只有一半遺體的那種。
隨即,少年嘆了一口氣,將目光轉移回到了:「畢竟現在情況真的很麻煩,我們不太可能從這裡突圍吧?」
「是。」少女微微頷首,輕輕在西默身邊坐下。她的動作很輕,仿佛生怕打擾到這沉重的氛圍。她微微抬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啊......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嗯,就為了問點事情。」
月思言說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在衣角上纏繞著,顯得有些支支吾吾:「我向我父親問了,他之前把繳獲的魔法水晶還給你了。而之前,那場爆炸,很有可能就是一枚死花水晶被引爆的痕跡......」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從前的樣子,說道:「那袋戰利品本來就是你繳獲的,用了也無所謂,看阿默你好了一點後,我就想過來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或者說,有沒有其他的消息可以幫助我們獲勝的?」
畢竟,眼下西默藏著的秘密怎麼看都不少.......如果他不願意說的話,月思言自然也懂得尊重個人空間。
然而西默沉思了一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出了一個消息:「對方正在準備一場大型的亡靈儀式,似乎是打算用這裡死去的靈魂進行一場巨大的魔法,但我不清楚是用來塑造一個強大亡靈的,呼喚惡魔,還是來增幅自身的。」
月思言點了點頭,露出一副信任的表情:「嗯,知道了,我會告訴夏莉指揮官那邊是我查到的情報。」
西默向少女點了點頭:「謝謝。」
月思言聳了聳肩:「這是阿默你查到的情報,我不多問來源是道上的慣例,出於戰爭勝利的角度,我還是很感謝你能提供這些信息的.....」
西默露出了帶有一絲苦澀笑容,解釋道:「你肯為我們這做這麼多,要是連一句謝謝都不說.....那可就太沒禮貌了。」
但忽然,西默似乎感受到了某些東西正在地下流動,下一瞬間,近乎是本能般的,他立刻撲向了月思言,頓時,來不及反應的月思言被撲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喲,小傢伙自己反應了過來~」
在西默的腦海中,莎莎莉卡笑嘻嘻地說道:「等會可算是大麻煩呢~」
「阿默,這,這是?」
而來不及反應的月思言臉上漲起了一抹紅暈,別過頭,斜視著的眼神中滿是疑惑和慌亂。被異性如此突然地撲倒,加上隱約也察覺到的危險感,也讓少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心跳宛如小鹿亂撞。
西默低頭看向被自己撲倒的月思言,急匆匆說道:「這算還言小姐在城牆上的提醒!」
隨即,他忍著胸口再度開始滲血的劇痛,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來。手腕一晃,慈渡便出現在了西默的手裡,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將房間照的透亮。
「等等?!那是什麼玩意?」
而隨著西默的起身與光亮,月思言也看見了,剛剛是什麼需要西默把自己推開——只見月思言剛剛站立的地板上不知何時已經鑽出一根一人高的尖刺,表面流淌著粘稠的液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而這尖刺的頂端銳利無比,如果剛剛月思言還站在那裡,後果不堪設想。
「血魔法.....是我的親戚啊。」
西默緊握著慈渡,微微下蹲,擺出戰鬥的姿勢,而月思言是撐起了身體,掏出了適合在室內對戰的霞銃,同樣警惕起了周圍。
而隨著兩人的視線看去,周圍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層血色的光膜,尤其以房門和窗戶為最。
「這裡看上去不好走.......」
西默靠近房門,手還沒碰到門把手,就已經被血色光膜彈開了。他的身體向後倒退了幾步,穩住身形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阿默,讓開.......【虞夏粗口】的!敢偷襲老娘!」月思言早已被這危險與之前的尷尬激怒,一把將西默拉開,美眸中燃燒著一股怒火。
少女毫不猶豫抬起了手中的霞銃,對著房門便是兩槍開出。
「砰砰!」
兩聲槍響在房間裡迴蕩,無數彈丸如雨點般擊打在了房門的光膜上,濺起一片火星。然而,那光膜卻紋絲不動,沒有動彈它分毫。
「這血腥味是挺重的.......」看著完好無損的房門,月思言罵罵咧咧地說道:「真特娘肯捨得下『血』本吶!」
而這時,一個兩人曾經聽過的清冷女聲響起:「東方女人,我對你不感興趣。那位青發的少年要是肯和我走,我便不殺你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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