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各有心思
站在那高聳的觀測台上,西西耶目光緊緊鎖定著遠處的碧流鎮,那裡戒備森嚴,宛如一隻蜷縮起來的刺蝟,每一處崗哨、每一道防線都散發著緊張的氣息。
時不時,就有一些炮彈、附魔弓箭或是法術從裡面丟出來,大部分碰不到營地,但偶爾也會造成傷亡。而營地中也會丟些差不多東西回應過去。
戰母微微抬起頭,鼻翼輕輕煽動,她能清晰地聞到鮮血那刺鼻又誘人的氣味,那股味道仿佛是從人類城鎮的每一個角落散發出來的,瀰漫在空氣中,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鼻腔。她還能敏銳地感受到獵物內心那日益濃重的恐慌情緒,就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
作為一種對智慧生物有著強烈捕食慾望的物種,西西耶的身體裡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她感覺自己的爪子正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急切地渴望著撕裂獵物的皮肉,去感受那溫熱的鮮血在爪間流淌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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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牙戰母對身邊的血嗣安迪說道:「我已經等夠了,飲血者,我們什麼時候發動攻擊?每天丟點巫術可算不上打仗。」
與西西耶一起走下貫徹太,安迪說道:「我們需要時間來召集周圍的部隊,在力量沒有集中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這是戰爭的基本策略,我們必須要有足夠的兵力,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們不會幹看著。在我們召集幫手的時候,他們也在召集更多的同類。」
西西耶的話也很有道理。此刻,聚集在此的古林兵力雖然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規模,足以攔下周圍那些試圖支援碧流鎮的小股兵力。
但那條寬闊龐大的河道卻是一個難以控制的因素。翡翠河就像一條大蛇,靜靜地臥在大地之上,一艘大船完全有能力在它的身軀上暢行無阻,將附近的分散兵力給運進運出,這無疑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血嗣優雅地揮手道:「從指揮的藝術上講,我們有一些時間上的關鍵節點,阿塔利亞人在附近的兵力已經抽調完了。法師的咒語擾亂了附近的通訊,通知其他地方得需要信使了。」
說到這,安迪看著了自己這嶄新的盟友,說道:「何況,我相信你的手下應該可以攔截他們吧,西西耶戰母?到時候肉比較多。」
西西耶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部落的獵手比風更快。獵物不可能把求救信號傳出去,我向你保證。」但在看了看河流的方向後,戰母補充道:「但河流上......我們沒法阻攔。那是翡翠公的領地,不屬於我們。」
安迪笑道:「沒關係,戰爭議會的駐地白岩城並不沿河,能多拖幾天,這就夠了。」
說著,他們走到了營地的中心。那裡是一片忙碌而又詭異的景象,十幾位死靈法師們像一群忙碌的螞蟻,忙前忙後。
他們正在將一些巨大屍塊仔細地縫合起來,聚合而成的怪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
死靈法師們將巨量的死亡魔素與黑暗魔素導入這些屍塊的體內,口中念念有詞,褻瀆的咒文在這些半腐爛的存在身上閃耀著幽綠色的光芒,就像無數隻鬼火在跳躍。在魔素和咒文的作用下,這些屍塊慢慢地發生著變化,逐漸變為近似生命卻又不是生命的東西。
這些聚合生物中,有的已經開始有了神經反射性質的抽動了,就像即將甦醒一般。為了防止它們突然活動起來將附近的人吃掉,死靈法師們用鐵鏈穿刺著這些縫合怪的肢體,將它們緊緊地束縛在地面上。鐵鏈在它們的身上發出冰冷的金屬光澤,與它們那腐爛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周圍的死靈法師都知道,這些鐵鏈也不一定能保護好他們。畢竟,這些縫合怪所蘊含的力量極為驚人,鋼鐵的鎖鏈在完全喚醒的怪物面前不值一提。
因此,他們在作業時依然顯得十分謹慎,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凡是縫合怪發出一點動彈,他們都會立刻停止手中的動作,眼睛裡充滿了驚恐,隨時準備拔腿就跑。
而這些巨大的縫合怪,就是安迪口中的「關鍵節點」。
「憎惡縫合體們將作為前鋒,這些東西不會輕易被咒法或是刀劍殺死。我相信它們能很好突破對方的戰壕和城牆,多......『拯救』,一些『我們』的戰士。大概三小時後,它們就會準備完成,屆時我們就發動攻擊,正如之前我向你許諾的那樣。」
然而就在血嗣侃侃而談時,卻忽然注意到,一些獸化人正在向營地外走去:「嗯?為什麼有人脫離了他們的駐地?我不是說了不許隨便出擊嗎?!」
安迪一旁年輕的血嗣侍從連忙回答:「是沃角部落的戰士,他們好像要撤出。」
「嗯?」豺鬣獸將目光看向了侍從,西西耶大嘴微張,露出了擦得雪白的獠牙咆哮道:「誰下的令?誰膽敢調走戰士?」
西西耶的緊張是有理由的——她在前不久才參與殺死了萊克·血髯。而如今,她有一半的氏族力量都派了出去作為機動兵力抓捕信使,在現在的情況下,西西耶並沒有持久作戰的意願。
面對戰母,即使對方不是自己的上司,侍從也不敢怠慢,連忙回答道:「卡爾德,杜拉克的兒子,卡爾德·紋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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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聯軍的駐地門口,黎樰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來者。
「卡爾德,我以為這次戰鬥你不會來的.......你的眼睛怎麼了?」
看著卡爾德的獨眼,黎樰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傷感,但同時,她更加疑惑什麼東西能挖走卡爾德的一隻眼睛。
「我的眼睛不是重點,那是一場預言的代價........這幾天我找到了一些,關於萊克叔叔死因的痕跡。」卡爾德看著血嗣,緩緩說道:「他的死沒有那麼簡單,對吧?」
黎樰愣住了,手不自覺地握住了法杖,問道:「.........你知道了?」
卡爾德點了點頭:「人類刺客的行為比我想像地還麻煩.......我相信除了那個黃金階的刺客,還有一位法師。」
這下輪到黎樰疑惑了:「法師?」
「是的,法師。」卡爾德再次堅定地點頭道:「我在萊克叔叔的屍體上發現了魔法的痕跡,不是單純的魔素,而是複雜的咒語才能留下的傷痕。根據部落的預言魔法,我大概定位到了他的位置,就在這附近。」
「卡爾德,我知道你現在復仇很急切。」黎樰的手鬆開了法杖:「可是我們馬上要開戰了,我們需要一切力量去進攻對方的城市。」
卡爾德說道:「如果他就在附近,我處理掉他也對我們的戰爭有作用,相信我,薩滿的占卜顯示他不在城市裡面。」
「.......」
當卡爾德走遠後,「我感覺那頭年輕的野獸有些不對勁。」
黎樰道:「卡爾德只是一頭野獸,他或許只是被預言誤導了。我們應該想辦法把他拉入戰鬥。」
安迪看向黎樰的目光開始有了一絲懷疑:「但那個預言看上去有幾分水準,不是嗎?」
看著卡爾德離開的方向,安迪對自己的侍從命令道:「盯緊他們,有必要的話,誤導一下。」
「是。」
頓時,收到命令的血嗣化作一道血霧,迅速消失不見。
而在離開營地後,布席貼近了卡爾德,向他問道:「卡爾德....不,少酋長,您說過,等會可能有人跟蹤我們.......」
「留著那個眼睛,血嗣等不了太久的,等他們向小鎮發動攻擊,就把那個派過來的眼線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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