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做兄弟，在心中
地點確定了，新的據點到南城區去，合作的對象要重新慎重選擇，上來肯定不能和雄鷹卡塞斯合作，人家只是莽，不是傻。對自己還未深交，知根知底的情況下，不會賭上家族的興亡。
要的是次一些的家族，敢拼敢搏，卻又不大不小，剛剛好……
僅憑紙面上的信息，作為依據不太夠，還是得靠在當地熟知信息的知更鳥。
想到這裡，萊奧開口對威倫法爾說道：
「決定了，後面就去南城區重新發展吧。以後的道路難走些，就難走些，怕它不成？」
走的太順的話，後面遭遇挫折更容易一蹶不振。
禍兮福所倚，這次的失敗，說不定也是好事。至少還沒有投入全部身家，損失的財物即便肉痛，總歸不會傷到根脈。
「我還以為你要去金獅地盤，準備勸勸你呢。」威倫法爾手裡拋著橙子，揚了揚眉毛。
「呵，老虎吃人不吐骨頭，但獅子也會大開口啊。德爾塔說三七，格里多斯來一句二八分，到那時候咱們到哪呢？到哪都不合適。」
「還是自由自在的鳥兒適合我們，我們組織名不就是叫夜梟來著，成員代號不也都是以鳥類命名。雄鷹北狩，豈能無我？」
萊奧這意氣風發的模樣，倒是與威倫法爾記憶中的身影漸漸重合。
那時兄弟三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少年志氣，還不知天高地厚。萊奧立志要統一瓦爾蘭，克里斯立志要學盡所有的魔法。
他們說完後，都看向了自己：
威倫法爾清楚記得，自己那時候拍了拍胸膛，壯志豪情的說道：
「我要泡遍每個種族的妞，看看滋味有什麼不同！」
結果被他們兩人暴打，被迫改變了志向，最後決定立志幫他們二人完成志向。
在完成志向的路上，順便泡妞。
威倫法爾覺得，自己這是不忘初心，堅守本心。
最終以萊奧志向最大，當大哥；克里斯次之，做二哥；他自己做三哥，威倫法爾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是三弟。
當然，他們三個也都從來不在乎這稱謂如何，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當萊奧在卡琳娜等人的幫助下，一同制定出三個五年計劃的大方針後，旅程也正式踏上了起點。
第一個五年計劃中最為關鍵的情報組織夜梟，他功不可沒。
為了夜梟能夠運轉，威倫法爾挑選鳥類馴養，充當信使。
但他逐漸發現這種方法不僅低效，馴養的鳥兒在經歷過長途跋涉的幾個來回，也很容易因勞累而提前猝死。
威倫法爾於是開始尋找古籍里記載的扶桑樹，那遠去的神人時代里，有數不清的異鳥棲息的地方。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年野外求生的苦苦搜尋下，他成功找到了那處失落的次空間入口。
以他的半吊子魔法，沒有把握能夠進去後全身而退，但在感受到空間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不斷塌陷後，威倫法爾決定立刻進入，沒有時間回去找克里斯了。萬一在奔波的路上這處次空間完全塌陷，將會功虧一簣。
最後結果是好的，他成功救出了近百隻有特殊本領的小鳥。
但他的結果不太好，左腿處留下了永久性的創傷，走路的時候重心總是止不住往右傾斜，跟跛子一樣。
儘管威倫法爾極力克制，但還是被相處甚久的萊奧察覺出了。
他清楚記得那個夜晚，大雪紛飛的日子，兄弟兩人蹲在大門口喝著悶酒。
萊奧不知是凍的還是怎的，眼眶紅紅的，直到最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我記住了」，然後轉身回屋。
第二天的時候，萊奧跟沒事人一樣，對他的態度該是咋樣還是咋樣，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不過，隔三差五的就聽說他去拜訪哪裡的牧師。
可惜的是，再厲害的牧師來了也只能搖搖頭，神人時代的傷，只能神人來治。
紮根在他骨髓的，是印記。是當代治療術體系中沒有涉及的領域，貿然醫治的話，就只能截肢了。
放著不管，以後可能與身體融為一體，進行擴散。到最後，截的可就不只是腿了。
這種時候，萊奧總是情緒激動，臉漲的通紅，在客客氣氣送人家離開之後。在他面前大罵對方是庸醫，讓他別往心裡去，總有人能治好的。
萊奧說，不信找不到能治的人了。
說不定有神人活到現在呢，神鳥都有了，神人就不信找不到。
但威倫法爾心中更焦急的是：妞泡不完了。
時間緊，任務重，能泡一個是一個。
與萊奧想儘量以平常心態來對他一樣，他也想以平常的樣子繼續活，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最後，兩人都各退一步，妥協了。
兄弟三人中，克里斯大門不出，只是窩在家中鑽研魔法；萊奧不時便會前往某個特定的地方，尋找些什麼，然後失望的回來；而他，則是繼續過著四處旅行的日子，克里斯要的魔法書，萊奧缺的材料，可以發展下線的情報人員，威倫法爾能幫的都會幫一些。
從次空間救出的異鳥，無法動用自身能力解決的辦法，也是他從某個小國的公主情人那裡得到解決辦法的。通過特定的契約，使其與契約人進行連結，便能適應現在的魔力環境了。
乃至於夜梟中幾個群梟的情報人員，也是因他而加入的，與他有著藕斷絲連的關係。
威倫法爾也向萊奧請求，在與對方幾人聯絡時，不要提及他。對方問起就說自己死了，還列舉了張清單，告訴萊奧誰問的要回答是哪種死法，別搞叉了，要不然他還得從棺材板里爬出來，替自己圓場。
回到現在，萊奧不願意去金獅麾下開始發展，也考慮到了他的原因。
格里多斯家族能千年傳承，絕非臆想的那麼不堪，他知道，萊奧也知道。
但想到他的原因，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威倫法爾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少泡一個妞了。
對方身為大家族的人，婚姻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絕非她能左右，就算挑選，也是在實力差距沒那麼大的家族裡選擇。
不是他過去，就能闖那生死關，迎娶富家女兒的。
很大概率面還沒見到，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想到這裡，他輕笑了聲，對萊奧說道：
「謝了。」
「做兄弟，在心中。」
萊奧瞥了他眼，用他開始說的那句話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