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五五開
第337章 五五開
阿芙雅忘不了那一天，自己第一次與活生生的人跳完了一支舞。
值得慶賀的是，她的舞蹈老師沒有受到二次傷害。
亦或是石膏的質量過硬，幫忙擋下了一劫。
她最擔憂的舞步收尾環節，到底是圓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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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步收尾，女方單手樓住男方的後脖，另一隻胳膊向後仰去，整個身子也隨之向後倒去，像是一隻高潔的白天鵝般。
在此期間，支撐著女方完成這一高難度動作的，是男方的臂力。
這是對身體和心靈的雙重考驗。
阿芙雅那時沒說出口的是，她生不出這樣的信任，將自己的後背輕易交給另一個人。
即使心裡再怎麼做工作，勸說自己，但到最後那刻，身體依舊無法違抗本能，不敢放鬆的向後倒去。
於是，手上便會更加用力，企圖靠自身可以控制的方面來給予安全感，那就是狠狠樓緊對方的脖頸。
阿芙雅不清楚此時怎會突然想起這些，可能是與萊奧的舞步也要進入尾聲了。
黑暗中那些關鍵的空間支點，在她的眼裡清晰可見，如同白色的啟明星，無論怎樣變換位置，都能被她捕捉到並加以利用。
她握著那比起自己的手要大些的溫暖的手，引導著萊奧在不同「星星」間跳轉。
他們互為翅膀，共同支撐起蝴蝶的輕舞。
期間，他們遭遇那不懷好意的颶風。
但有著阿芙雅在，這便都不是問題。
換作一般的空間魔法師，可能就選擇以硬碰硬，爭搶空間節點的數量，進而最大限度的在節點內編織自己的空間。
但阿芙雅不一般。
她有著冠位之名。
蛇自以為的凌厲攻擊，在那雙淡漠的藍色眼晴看來，只是加速自己逃脫的一塊又一塊跳板。
只要做到比你的高度恰好高出那麼一點，就如同馬踏飛燕般毫不費力。
與阿芙雅的從容不迫不同，身在黑暗囚牢外的蛇此刻冷汗直冒，心中的震驚不止一星半點。
他儘管能隨意控制囚牢內的空間，可將空間縮小的跟一個玻璃珠那般小，對方則像是變得像玻璃珠中的螞蟻小。
無論他用什麼攻擊方式，對方像是能提前預判到攻擊軌跡，並提前加以閃避。
這怎麼打？
一個能提前躲過你所有攻擊，跟先知一樣變態的存在」
蛇心中升起了退縮的心思。
按常理來說，如果單純的是兩位冠位魔法師對決，不使出殺招的情況下，慢悠悠的打上個三五天都不是問題。
雙方的見招拆招、使用魔法與進行反制的手段都已經是登峰造極。
蛇成為黑戶後，自然無法判斷自己具體是界定在魔法師等階的哪個水平，畢竟主動去魔法師公會參加考核，那跟投案自首沒區別。
他打心底覺得，自己應該與當世的那幾個人類的冠位魔法師，應該差距不大才對。
如果是自己主場，勝率不說七三開，五五開至少有保證的吧。
活著的傳奇往往令人印象更深。
縱使蛇對世面上展現過實力的冠位魔法師有所了解，但他完全想像不到，自己要面對的，是千年以前的老牌冠位。
如果提前知道了，怕是連今天的計劃都不會有。
沒辦法，誰能想到，一個寫在歷史書上成為傳奇的人物，還能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說出去都被認為是吹牛。
雖然不清楚這位金髮精靈的具體身世，但蛇知曉，自己撞上老妖怪了。
雙方的意識境界，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他有種錯覺，自己像是拿著大砍刀的三歲小孩，要去殺一個手無寸鐵的成年人。
砍到對方就能贏，但這砍的到嗎？
不行，得想退路了。
蛇心裡暗暗想道。
另一邊，阿芙雅也對萊奧輕聲交代道：
「像是達到八階以上的高階法術，其中大部分施法具有諸多限制，例如像是需要獻祭的東西、提前刻好的法陣—.」
「這時，你不僅對抗的是一位魔法師，更是他精心布置的外力。」
「萊奧，你只需記住一點就好，既然是外力，不是對方自身的內力。那你也可加以利用，不要總想著以硬碰硬。」
見她神色認真，萊奧像是領教道理的小紅龍一般，呆呆哦了一聲。
小紅龍竟是我自己。
沒辦法，隔行如隔山，這黑不溜秋的一片地，他真想不到其他辦法，所做的也只有靠劍來硬生生劈出一條生路。
管他那啥的法術，劈就完事了。
大力出奇蹟。
阿芙雅如果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怕不是會無語。
或許是還想要多依存一會兒的藉口，阿芙雅又裝作正經的向他繼續詳細說明道：
「換作更為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講。打個比方，就像騎士手中的劍，換把劍，騎士領悟的劍招不會說就離他而去了。同理，他手中的劍，其他的騎士撿到也可以利用。」
「現在，我們如同面對一位提前持有好劍的對手，雖然他很強，但那是在外力的加持下。如果我們能繳械對方的武器，自然也能發揮這一份外力。」
「我大致理解你的意思了。」
萊奧應道。
他並不愚笨，如果將魔法師的博弈換作真刀真槍的實戰的話，此時的他們，就是手無寸鐵的人，只能先逃。
對方如果不追，那他們就跑遠了。
對方如果追的話，他們只用考慮閃避就行了，對手考慮的方面就多了。
如何攻擊，如何小心對方的反撲，如何防備偷襲正是因為這份外力誰都能用，所以持有它的對手才會更加謹慎。
「可我不明白一件事————」萊奧皺起眉頭，「按理來說，如果我們被困住，那對方的外力，不就間接等於自己的實力了？我們為何能用———」
阿芙雅只是幽幽嘆了聲：
「人持有的世界，僅限於自身。」
外界的魔力，永遠是比自身魔力要多的。
換言之，自然的力量也遠遠超過人力。
對方既然要憑藉祭品才能施法，這多出來的力量，不就是從自然里借來的嗎？
他能用，我憑何不能用？
這就要談到掌控的程度了。
不過阿芙雅並不準備多說，只是送給萊奧兩個字：
「笨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