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無證駕駛，我很抱歉

  第274章 無證駕駛，我很抱歉

  「小莫，想不想感受下跑起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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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可是，我連走都很困難——」

  坐在輪椅上的莫蒂思十指交叉，略帶不安的說道。

  「喂，你想要幹什麼，別亂來。」

  一旁的諾艾爾皺著眉頭警告道。

  「現在，我是在問你，想不想要體驗奔跑的感覺。」

  塔莉婭只是看著莫蒂思的眼晴，認真的向她詢問道。

  生命在於運動。

  不能走，不能跑的人，癱瘓的不只是身體，還有著那顆喪失勇氣而癱瘓的心。

  心如果都不敢再生出站起來的欲望，選擇認命，肉體自然也會隨著心的屈服而再也站不起。

  她明白諾艾爾想要保護的心思，因此才過於小心翼翼。

  但是殘疾人也是人，人長著腿，生來就為了奔跑的。

  如果莫蒂思沒辦法奔跑，她願意來充當腿的作用。

  為了能讓對方感受到，和正常人一樣的體驗。

  莫蒂思看看塔莉婭，卻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她在猶豫，她在彷徨，或者更為準確的來說，她在恐懼。

  塔莉婭姐姐所說的跑起來，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呢？

  坐在輪椅上的生活，天生就要低人一等，她平視看去的，都是其他人的腰腹。

  她如同誤入巨人國的矮人，對方每一次說話時的吐息，每一次自高臨下的俯視，每一次難以言明的眼神，都讓莫蒂思自心底里感到恐懼。

  她甚至感覺，就連自己呼吸的空氣，都是渾濁不堪的。

  高處和低處的空氣，或許都有所不同吧？

  獨自坐在窗前時，莫蒂思都會生出這樣的感覺。

  這種時候，她就會撐著椅邊的扶手，用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向上抬起，頭一點點向窗戶外面探去，貪婪的呼吸著身在高處時的空氣。

  如果，能停留住此刻的感受就好了。

  她低頭看著地面鋪設的青色石磚。

  如果，自己不存在就好了就不會有人受到傷害，爸爸媽媽也不用跑到那麼遠的地方，祖母也不用一把年紀還照顧自己，自己也不用再面對那些投向她的惡意目光「小莫，你今天的作業完成的不太認真，我等下！這樣很危險，小心掉下去，快回來。」

  「好的。」

  如果輕易選擇放棄，那這些堅持對她好的人，會很傷心的吧。

  於是，莫蒂思決定要再堅強一點，不能對不起他們。

  但總是被保護著，也讓她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往後餘生難道就只能在他人的保護下度過嗎？

  其實剛剛諾艾爾姐姐推著她快速逃跑的時候，滑過耳旁的風，那流動著的風，讓她感到無比新奇。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平時的她為了不給身邊的人添麻煩，總是要安靜些的。

  就連上廁所這件事，都是戀的太長時間，實在忍不住了，才會呼喊祖母幫一下她。

  假如，假如能讓她擁有雙健全的腿，哪怕只是三天也好，讓她像別人一樣正常的行走，不必依賴輪椅，能到其他的地方看看不一樣的風景，能在公園的小道里歡快的跑起來.——·

  從書上和報紙上看到的許多事她都想嘗試，只是少了那一個前提的假如。

  想到這裡，莫蒂思垂下眼睫，幽幽的說道：

  「塔莉婭姐姐，你能讓我感受跑起來的感覺嗎？」

  「那是必須的！」

  眼前紅髮姐姐的聲音就像是剛出爐的松子蛋糕，熱氣騰騰的同時又帶著好聞的香氣。

  諾艾爾忍不住還想說些什麼，但在看到小莫朝她點了點頭後，不得不將那些話統統都咽進了肚子裡，改為對塔莉婭的再次叮囑：

  「你可別亂來。」

  「至於對我那麼不放心嘛？我可是很有分寸的人。」

  「相信你一次。」

  幾分鐘後，諾艾爾將會為自己的這個決定後悔莫及。

  只見塔莉婭握住了輪椅後方的扶手，對身下的莫蒂思說道：

  「抓穩了。」

  「嗯——.」

  莫蒂思有些志芯的應了聲，默默握緊了兩邊的抓手。

  「等下，你不會是要————？！」

  諾艾爾的驚呼剛剛出口，回應她的是塔莉婭歡快的汽笛聲：

  「wuwuwu一，塔莉婭牌蒸汽姬，出發咯！」

  無證開輪椅車的塔莉婭，在大街上演了一出狂飆。

  「要，要撞上了。」

  看著前面的GG牌，莫蒂思焦急的提醒道。

  「安心，我車技很穩。」

  塔莉婭一個漂亮的轉向，以接近九十度的完美漂移，帶著莫蒂思繞開了路障。

  剛剛那驚險的體驗，讓莫蒂思的心臟砰砰直跳，血液好像一股腦的都湧上了腦袋，讓她感覺臉頰燙的厲害。

  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好刺激—

  奔跑，原來是這樣子的嗎？

  耳邊呼呼作響的風，流動著的風，自由的風，讓她情不自禁的呼喊出聲：

  「嗚呼~」

  聽到對方開心的聲音，塔莉婭更來勁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呢！」

  面對前面不息的人流，她停下腳步，蹲下身子抓住底部的欄杆向上一舉，在莫蒂思吃驚的疑問聲中，直接大力的舉起輪椅，托舉著莫蒂思向前繼續跑去。

  來往的行人們看到這一幕，紛紛躲避開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這是什麼情況？

  呼吸著與平時完全觸碰不到的空氣，莫蒂思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舒暢感，與此同時，

  經歷著過高刺激的大腦也有種幾乎要停止運作的感覺。

  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這樣全新的體驗，是以往只能坐在輪椅的自己所從未體驗過的。

  她簡直不敢想像，能夠正常跑起來的人，每天過的會有多開心吶。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當風聲停下，自己又被重新放回地面時，莫蒂思看見一個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的金髮男人站在她們面前。

  剛才和自己一樣歡快的蒸汽姬，此刻縮著腦袋，視線死死盯著地面，好像那裡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一般。

  「塔莉婭？不解釋一下情況嗎？」

  「那個——」

  察覺到對方可能要訓斥塔莉婭姐姐，莫蒂思急忙解釋道：

  「是我提出的，想讓塔莉婭姐姐帶我感受下，跑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此時此刻，她也顧不得什麼怕生的羞澀，只希望塔莉婭姐姐不會因自己的任性而受到責罵。

  「這樣嘛——.—·？」

  萊奧警了小紅龍一眼。

  在遠遠望見對方舉著輪椅，在人行道上一路狂奔的時候，他的心情不亞於看見塔莉婭騎著老奶奶過馬路。

  這撒了歡的跑出去，然後撒了歡的舉著位殘疾女孩跑回來，這不是胡鬧嗎？

  但所幸對塔莉婭的信任，讓理性占據上風，第一時間沒有訓斥對方，而是先詢問起了事情的起因。

  沒想到居然是幫助殘疾人重拾奔跑理想。

  出發點是好的，就是這實現方式，他有點難評。

  萊奧瞄了眼身體在顫抖的小姑娘，應該是害怕導致的，但對方喜悅的眼神根本藏不住，真是矛盾。

  隨後他蹲下身子，看著對方的眼晴，發問道：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莫——莫蒂思。」

  刺激感後的恍讓莫蒂思的語氣有些凌亂。

  「好的，莫蒂思。以後再碰到你身旁的這位小紅龍，不要被她的奇思妙想所裹挾。你覺得難受的話，就要拒絕她，順便敲她的腦袋，知道了嗎？」

  「人家是叫我姐姐的小妹妹矣，才不會像你一樣敲我腦袋。」一旁的塔莉婭忍不住說道。

  「嗯？」

  被萊奧瞅了一眼後，她沒再說話，只是不服氣的哼了聲。

  「我不難受的——」

  黑髮女孩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小聲的辯解道。

  還沒等說更多，身後傳來了飽含憤怒的低吼聲：

  「塔，莉，婭！！！」

  完了，第二個麻煩找上門來了，塔莉婭心中暗道不妙。

  她決定在對方質問自己之前先發制人：

  「你先看小莫，渾身上下的好好的，沒出事。」

  被她的話轉移了注意力，諾艾爾先檢查起莫蒂思有沒有受傷。

  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對方真的沒有問題後，她才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諾艾爾感覺小莫的眼晴比平時更有神采些，就像是在說她以後想成為厲害的魔法師時，那種亮晶晶的閃耀。

  到這裡時，她的氣已經消了差不多了，只是忍不住對塔莉婭抱怨道：

  「我就不該相信你的保證，太胡鬧了。」

  「可是孩子最重要的不是開心嗎？小莫只是身體有些缺陷，她的心又沒有缺陷。我只是要告訴她，她也一樣可以奔跑，她不比其他孩子差，一樣是可愛的人。」

  莫蒂思聞言，抬起頭，棕色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道紅髮身影。

  她內心覺得，如果自己是向日葵的話，那對方就是高高懸掛在她天空的太陽。

  爸爸媽媽、祖母還有諾艾爾姐姐對她的百般照顧，莫蒂思心裡都清楚，他們害怕自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於是牢牢的築起高牆，將她保護在其中。

  她為了不辜負他們的好意，不讓他們擔心，於是乖乖的呆在高牆之中。

  不過，她仍嚮往看牆外的天空。

  這種時候，身披鎧甲的紅龍騎士從高牆上躍下，抱起她向著外面的天空飛去，告訴她折翼的鳥兒同樣可以飛翔。

  就像是童話里的故事一般。

  讀過許多故事書的莫蒂思，此刻在心中，已將塔莉婭視作那象徵希望的騎土。

  某種程度上來說，塔莉婭也確實和孩子的思維更為同頻。上至十五六歲，下至三四歲，她總能比大人們更了解孩子們想要的是什麼。

  諾艾爾他們看到的，是一個一需保護的殘疾抵孩，要處處照顧；但塔莉婭看到的，是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光點，不知道如何去表達自的小小靈魂。

  於是，她選擇幫助對方自由的跑起來。

  塔莉婭知道，以前不會有人對莫蒂思說出這种放的。

  畢竟大家潛意識中覺得這是危險的行為，同時互定奔跑不會出現在一個雙腿殘障的孩子罵上。

  他們的心壓在莫蒂思的心上，讓這個十四歲的抵孩學著像大人一樣，平靜接受現實。

  但塔莉婭不願這種事情發生，因為這樣的放，即使將來莫蒂思的雙腿恢復健康，她想要站起來，跑起來的心早鐵消失不見。

  心理的殘疾，遠比肉體的殘疾更加可怕，也更難治癒。

  當莫蒂思打定自不行的時，她在心裡鐵經你棄了自三。

  這種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塔莉婭決不允許，要在現在將對方拯救。

  「我—」

  看著面前的三人，莫蒂思大口喘著氣，她覺得心中的一些放，要在這種刺激過後的你空狀態下坦白出來：

  「我很害怕，真的—被推著的時，我感覺呼吸很困難，我話來沒有像這樣個過，

  我很害怕撞到些什麼，直接飛出輪椅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很危險，我能做的丫有抓緊扶手...」

  「但，但是，在我習慣耳抄呼呼的風聲時，我突然意識到，我如果能跑的放，也一定是這個樣子吧！肺很難受，呼吸很困難，心中的壓力很大，生怕自三會摔倒。」

  「想明白這點後，我雖然，還是很怕，可是，我也很開心—」

  莫蒂思的聲音越來越硬咽，斷斷的放語中也帶上了哭腔。

  在塔莉婭將她舉過頭頂時，她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丫有幾歲的時候，印象中母親抱著她你風箏。

  風箏的線軸被她緊緊抓在手中，而母親跑著，帶動著她將那風箏高高的飛起。

  在那一刻，她感覺自三就是那丫風箏，能無憂無慮的在天空上肆意飛翔著，而父母拉看的線，不會讓她迷失。

  現在，那種業悉的感覺復刻。

  莫蒂思覺得，自三似乎又你了一次風箏，是自三的腿帶動自三，是母親的並牽著自三，讓她感受到無憂無慮的自由。

  「謝謝你，塔莉婭姐姐——」

  莫蒂思用力用衣袖擦看眼淚，抽泣看說道。

  「我應該做的，而你，也要去做你應該做的了。你不是要成為中階魔法師嗎？來，我帶著你一起去吧。

  「嗯嗯！」

  輪椅上的女孩擦乾淚，用力的點了點頭。

  「哼哼，不錯嘛！打起精神來，等會實戰的時看姐姐我嘎嘎亂弗。」

  「哈哈哈，好的，塔莉婭姐姐。」

  「小嘴真甜，再多叫幾句。」

  「塔莉婭姐姐～塔莉婭姐姐—」

  塔莉婭牽起莫蒂思的手，如同跟尋亍的好常友一般並肩走著。

  沒有高矮之分，也沒有正亍人和殘疾人之分，丫是兩個心中同樣懷揣著對未來希望的孩子。

  不過。

  莫蒂思的左手默默劃著名輪椅。

  而塔莉婭的尾巴悄悄抵在輪椅的背後，向前推著對方。

  站在原又的萊奧和諾艾爾，都將這一幕收在了眼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