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合作破裂
第74章 合作破裂
劉寬強的屍體從17樓被兩人直接拋了出去，隨著雨水一同落下，沒有任何阻擋，直直墜入渾濁的水中，「噗通」一聲，濺起了一兩米的水花，即使外面依舊暴雨聲刷刷作響，但還是掩蓋不住屍體碰觸水面時造成的衝擊聲。
現在處在靠近水面樓層的人聽得尤為清楚，誰都知道或者是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在這之前，人們還少有人向外面扔雜物，而這種剛剛發生了命案的時刻，能被這麼處理的是什麼顯而易見。畢竟，無論怎樣，以現在的條件來看，也不不可能把劉寬強一直放在家裡，任由其屍體腐爛。沒有人出來主張「正義」，所有人都選擇了獨善其身，只怕變成下一個被扔下去的。而這「拋屍」的行為也打開了某個開關，在這之後，單元樓內的人們開始光明正大把垃圾也直接扔進水中，而不像之前一樣擔心被人說教而只能偷偷處理或者限制自己控制著減少垃圾產生。
隨後，周擎虎和杜馨兩人便下樓把當初從家裡拿出來的僅剩的行李直接搬進了17樓，臨走前還讓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的女兒監督著田思靜，把17樓內的血跡清理乾淨，然後把家裡打掃一番。
隨著9樓樓梯間空了出來，原本呆在7樓樓梯間的3樓原住戶一家四口，也趁機向上爬，搬了進去，水位依舊隨著暴雨上升，估計用不了多久，7樓也不再是能待的地方，要是淹了7樓，他們還不知道要去哪裡。
解舒樓上看著樓下發展有些意外但又合理之中的一幕，沒有吱聲。莫央央剛平靜下來接受事實，不適合繼續接受太大的刺激。但是隨著這麼多天來水位的上漲，聲音來源距離高樓層並沒有很遠，加上樓內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聲音遮掩，解舒此時在26樓都隱約聽到了聲音，那莫央央大致也應該也聽到了那落水聲，結合前幾日解舒說過看到的東西，也能聯想到發生了什麼事。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飯，飯桌上是以往少有的安靜，雖然解舒以前吃飯時並不習慣講話，「食不言」才是她的習慣，但是跟莫央央和梁曉真相處久了以後，在莫央央話嘮的帶動下，加上外界環境所迫，三人的午飯通常是一邊討論各種事情，一邊享用。
臨走時，梁曉真送解舒到門口，「多開導一下央央，她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思考，雖然這些事情，其實對你我來講，直接接受也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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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眼，眼裡儘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對此時世道的無奈。
……
因著劉寬強死亡的震懾，樓內過了幾些天安生日子，沒有再出現任何其他衝突，而經過了幾天的思考，莫央央也良好地接受了所有的情況並且在思想上有了更充足的準備，又變回了之前開心的模樣，三人又恢復了以往較為輕鬆歡樂的氛圍。只是解舒能感受到，這種氛圍在外界環境的變化影響下，已經不是那麼純正了，深處夾雜著難以表達的恐懼和警惕。
……
此時解舒和莫央央正坐在客廳，兩人對著一把之前搜集來的步槍，莫央央給解舒講解一些用槍的理論知識。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莫央央趕忙起身跑過去開門，梁曉真從外面走了進來。只是，看著兩手空空的梁曉真，解舒有些疑惑。
今晚三人商定再去兌換一些物資做樣子掩人耳目，所以解舒拿出來一條金項鍊給梁曉真作為交換籌碼。為了方便接應順便直接了解樓下的情況進行一些討論和商議，解舒乾脆在24樓客廳里等著梁曉真回來。從樓梯上樓下樓需要一段時間，正好有槍，解舒便跟莫央央學習了起來。
只是，此時看著梁曉真手裡什麼都沒有拿的樣子，解舒不禁皺眉，難道是樓下交易物資的規矩又改了嗎？
這幾日解舒忙著鍛鍊和練槍，倘若是下面沒什麼大的聲響，或者是群里有什麼消息的話，她也不會經常耗費心神時刻觀察著樓下的情況。所以解舒此刻只能想到，在自己沒有看到的地方，樓下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真真，這是下面的規矩改了嗎？他們現在要什麼才能換物資？」
梁曉真搖搖頭，走過去和兩人團團坐下，「不是規矩的問題，是樓下沒有繼續組隊了。之前那些集體的部分直接被分了，以後估計也換不到了。」
雖然他們的合作這麼快就崩塌，解舒有些驚訝，但也在設想之中。樓下這種表面上的和和氣氣，心底里各自防備的情況，本來就不可能真的長久堅持下去，只是沒想到，竟然才只合作了這麼短的時間就結束了。
「周擎虎那一家覺得自己有橡皮艇，加上之前的事情，不願意參與了，就退出了。」
莫央央歪了歪頭問道，「那不是還有兩艘嗎？」
聳了聳肩，梁曉真擺了擺手說道，「上次那個劉寬強的死歸根到底是分配物資的問題，所以大概率一部分住戶覺得吳江領導不行，加上之前的物資還能勉強湊合維持一段時間，也不想參與外出了，惜命。」
「剩下20樓的住戶和吳江自己，雖然有橡皮艇，但是沒有人力，所以就算他們還想組織外出，也組織不起來了。」
……
樓下的合作是昨日晚上正式徹底破裂的。原本吳江再一次召集了之前同意外出並且可以外出的人，準備組織他們下一次的外出行動。而周擎虎和杜馨早早站在吳江家的客廳，也沒等人齊，直接跟吳江通知，不再繼續參與合作。
「周兄，杜妹，咱們這樣不好吧，我知道你們有橡皮艇，但是人多才力量大，這樣外出才有保險。」
「我可沒見得我從別人那裡拿來了什麼好處。」杜馨自從經歷了那不願回憶的一晚後，加上長期封閉導致的精神壓力，幾乎徹底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像以前一樣只是在家中給周擎虎提供一個安心的後盾和懷抱，而是已經完全露面，頂著自家的半邊天。
吳江還記著那天杜馨警告他的話，也不敢真的強行把兩人留下組織起來。本就是自發同意的合作行為，他也說不出什麼強迫的理由。
而周擎虎和杜馨離開後，吳江等著人齊了就說了這件事。只是沒想到一開口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周擎虎和杜馨仿佛成了兩個隱形的領頭人，其他人看著形勢也紛紛效仿不再加入合作。
「那算了吧，我上次出去都好像看見水裡有屍體了，只是隔著遠我不確定不敢說。」
「我也覺得，出去太危險了，還找不到什麼真正能吃的東西，都是些垃圾食品。」
「上次我出去幹了那麼多活，到最後也沒分到什麼好東西，那些有橡皮艇的不出力就能拿那麼多，憑什麼？」
……
「吳哥，現在這世道就這樣了，先各自安好吧，之後有情況再聯繫吧。」
只有提供橡皮艇的20樓女生和吳江本人不是很樂意，還在勸說著合作的事情。尤其是20樓的女生，本來自己借出一艘橡皮艇就能拿到不少零食的好事，現在突然沒有了，一時之間她並不想對自己如此有利的合作就這樣直接破裂。
可是耐不住大家都不願意參與了，最後屋子裡只剩下吳江和20樓的女生面面相覷。
……
解舒點了點頭。「所以現在又和之前一樣了。只是現在這樣看著還和平的時候，也不知道能繼續多久。」
「樓外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樓里的話，我估摸著就算是居住在家裡的那些人，天然氣估計也快用完了。到時候就算空有米糧也不能做熟食。」
「不好過，真的不好過呀。」莫央央搖著頭嘆氣道。
「我剛剛下去，看樓下幾乎都把垃圾直接扔水裡了，特殊時期，我們一會也處理一下吧。」
莫央央點頭，「嗯嗯，不然放在門口，雖然都是干垃圾，但是也看著難受。」
一陣安靜後，解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微微拉開了窗簾的一個小縫，防止客廳那一盞檯燈的光漏出去被發現。
看了看外面，此時已經是晚上了，正常的視線早就被黑夜和暴雨全部遮擋住了。解舒打開透視看著水面，看不清的外表，其實內里早已污穢不堪了。黑色塑料垃圾袋在水面上浮動著，還有各種零散的空瓶、空塑膠袋隨著雨水的打擊在水中飄來飄去。
解舒有異能，所以看得清楚，除了一些日常垃圾，有一些偏僻的角落裡，已經可以看到一兩具被水泡腫的屍體了。
算著書里世界的日子，今天是6月13日，距離暴雨開始已經一個月了，解舒印象里應該就是這幾天，水庫的水溢出，原本就高於地面幾十米的水面又一次大幅度上漲，而洪水過境，不少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導致這一番下來，水中屍體的數量又增加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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