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玉燕初啼

  第317章 玉燕初啼

  「辛苦一夜，神清氣爽！」

  李兆廷揉著腰去吃早餐。

  藍鳳凰自幼修行毒術蠱術，皮膚相對比較敏感，是一觸即潰的類型，王大小姐天生神力，自幼揮舞霸王槍，最是能征善戰，尤其擅長正面對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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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盛蘭出馬，一個頂仨！

  金剛不壞的腰子也撐不住！

  蜀中武林再次爆發劇烈新聞。

  先是福威鏢局和青城派，緊接著是唐門內部傾軋，唐門兩位年輕公子在秦樓楚館火併，玉石俱焚，連青樓都被暗器炸毀，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

  青樓不只有美人！

  唐缺的愛好人盡皆知。

  唐玉如何刺殺唐缺？

  稍微想想，就能讓人不寒而慄。

  如果兩人是得罪李兆廷，被李兆廷拔劍砍了，算不得什麼大新聞。

  唐門黑不提白不提就能混過去。

  死在青樓，把青樓炸毀，哪怕再過三四十年，依舊讓人津津樂道。

  考慮到市井流言的傳播速度，再加上青皮混混編造謠言的能力，唐敬肯定會被嚴厲訓斥，被剝奪諸多權力。

  李兆廷沒心思考慮這些。

  在蜀中玩幾天，然後去大理，從大理回來後，算算時間到七月十五，去長安滅了冥岳教，把出使西域留下的最後一點碎渣收尾，做人有始有終。

  蜀地好玩的地方太多了。

  李兆廷和程淮秀把臂同游。

  今天武侯祠，明天杜甫草堂，後天遊山玩水，遍地都是美食小吃。

  鹽幫建造鹽井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一處活水，遂以此作為冷卻水，經過能工巧匠搭建，建造成溫泉浴池。

  炎炎夏日，泡澡是最舒服的事。

  李兆廷非常喜歡泡澡。

  可惜，身邊沒有美人陪伴。

  蜀中最近來了個戲班子，據說最新排演川劇版《白蛇傳》，程淮秀邀請藍鳳凰和王大小姐去看戲，排演這齣戲曲的是名角，好像叫什麼趙老闆！

  梨園名角尊稱「老闆」！

  理論上來說，整個戲班子都是名角在養活，聽戲聽的就是名角，至於有沒有別的含義，有沒有別的生意，此事不可細說，李兆廷對此一無所知。

  李南星在大理沒教過。

  陸小鳳對戲曲一竅不通，只能聽個熱鬧，歡呼喝彩，不方便背鍋。

  李尋歡，忙著寫奏摺，已經連續加班一個多月，足足累瘦七八斤。

  唐竹權，粗鄙之人！

  蕭峰，家裡確實可以演川劇，別的不說，阿朱變臉技法登峰造極。

  還是大哥幸福啊！

  娶了阿朱，就是娶了所有美人，今天亦菲，明天熱巴，後天圓圓，大後天露出本相，直接扮演白老師……

  最關鍵的是，阿朱只有一個。

  不用擔心風流過度，損耗腰子。

  李兆廷在身上倒了一瓢熱水，盡情感受川蜀鹽井獨特的溫泉，只覺得每個細胞全都放鬆，全身輕飄飄的。

  一雙手搭在李兆廷背後。

  江玉燕熟絡的給李兆廷擦背。

  不同的是，往常擦背，江玉燕都是在背後，這次卻主動進入浴池，柔柔的靠近李兆廷，眼睛裡閃著嫵媚。

  「老爺，奴婢伺候您沐浴。」

  李兆廷四仰八叉靠在浴池邊緣，任憑江玉燕用毛巾擦拭手腳，江玉燕的動作非常輕柔，顯然是早有準備。

  不用多說，梅竹教的。

  梅竹在這方面非常貼心。

  「老爺，奴婢向您認錯。」

  「錯哪了？」

  「奴婢在少林撿到易筋經，又在經文中發現用顯影墨水寫的神足經，以血刀經為基礎，偷偷練習神足經。」

  「還有呢？」

  「老爺不怪罪奴婢？」

  「撿到易筋經是你的運氣，發現神足經是你的緣法，想到以血刀經為基礎修行神足經是你的智慧，我為何要對這些事生氣？我像愛生氣的人嗎？」

  「奴婢……是臥底！」

  「哦！」

  「老爺不生氣？」

  「你賣了我什麼隱秘情報？唐竹權和陸小鳳去天機閣招搖撞騙，胡編亂造騙酒喝，也比你透露的多一些。」

  「呃……嘶……」

  江玉燕倒吸一口涼氣。

  自己這臥底是怎麼做的？

  剛來就被人識破。

  偷學武功被人一眼看穿。

  從頭至尾都在給人做丫鬟，端茶倒水鋪床迭被，比梅竹還要勤快。

  潛伏一年有餘，實際產出為零。

  柯百歲幾乎沒安排過任務。

  「潛伏」本就是任務。

  只蟄伏，不啟用。

  在關鍵時刻發揮效果。

  江玉燕滿臉懵逼的拿起梳妝鏡，看向鏡中那個踏實能幹、心懷不軌、一事無成的臥底，只覺得頭暈目眩。

  何止是一事無成？

  肉包子打狗也沒有這麼打的！

  別人肉包子打狗能打中狗腦袋，至少能讓狗疼一下，江玉燕直接扔到李兆廷嘴巴里，被李兆廷吃干抹淨。

  「老爺，奴婢的神足經……」

  「接著練吧！別有心理壓力！」

  「臥底任務來自柯百歲。」

  「柯百歲背後是什麼人？」

  「不知道！」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在做臥底方面，你真應該好好學學！」

  李兆廷暗暗吐槽，心說唐缺、唐玉遇到的「白玉老虎」才是真臥底，從頭至尾心狠手辣，公子獻頭，付出數十年名譽地位，就是為了完成任務。

  李兆廷低頭看去。

  嗯！

  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

  感受到李兆廷的目光，江玉燕面頰升起兩朵紅暈，這是梅竹提醒的，老爺比較喜歡饅頭，不喜歡吃肉鬆。

  「老爺，奴婢向您坦誠，奴婢從此以後忠心耿耿，堅定跟隨老爺。」

  「難道你能去別處？」

  「奴婢明天就去天機閣，把這些天記錄的小本本，賣個十萬八萬！」

  「你記錄的這些東西，唐竹權和陸小鳳賣過幾十次了，天機閣差點被這倆酒鬼吃窮，這玩意兒人家不收。」

  「老爺，您的朋友真講義氣！」

  「我閒著沒事也會出賣他們，你過幾天去天機閣，出賣他們的情報，我抓緊時間胡編，儘量編的像一點。」

  「天機閣會相信嗎？」

  「九真一假，讓他們自己分析，真話平平無奇，謊言才是重擊啊！」

  李兆廷把江玉燕抱在懷中。

  江玉燕早有準備，根據梅竹私下教導的內容，主動依靠向李兆廷。

  「梅竹教過你什麼？」

  「教奴婢……伺候老爺！」

  漢宮有飛燕，我有玉燕！

  「奴婢……瀆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兆廷仰天狂笑，滿臉得意！

  ……

  「老爺，這是柯百歲給奴婢的，武周絕代高手優曇神尼創出的劍譜，佛門無相劍法，奴婢練了一些時日，總覺得不得其法，難以體會慈悲真意。」

  「你能體會就有鬼了，你以血刀經為根基練武，應該以刀法為主。」

  「刀法？」

  「彎刀，刀走偏鋒，快如閃電，我找人幫你打造一把軟刀，一把懸在腰間的二尺短刀，再打造一把匕首。」

  「這麼多刀？」

  「短刀用於應對尋常對手，軟刀用於對付高手，匕首用於搏命，不要小覷血刀刀法，以你目前的刀法根基，最多達到血刀門內門弟子的門檻，距離血刀門親傳弟子，還有很長一段路。」

  「血刀門這麼強？」

  「不是血刀門實力強大，而是你的刀法根基太弱，從內功根基而言，你比血刀老祖最多只差一線，但如果你們兩個生死搏殺，你必然死無全屍。」

  「奴婢的根基差那麼多？」

  「我這麼和你說吧！找個人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鼻尖放一根頭髮。

  血刀老祖策馬奔馳，揮刀劈斬，刀鋒擦著鼻尖划過，寒芒一閃，把頭髮放在刀身上，不會損傷鼻尖半分。

  血刀門心法、武技均是劍走偏鋒，唯獨刀法根基紮實穩固，入門弟子需要學習劈紙削腐，待到根基穩固，才能成為內門，實力越強，地位越高。

  劈紙削腐是什麼功夫？

  把一百張白紙擺放在桌面上，揮刀橫掃，恰好能掀起一張紙，下面的紙半點不動，必須連續劈出一百刀！

  找一塊水嫩豆腐，擺放好，橫掃豎劈一氣呵成，把豆腐削成大小相等的豆腐片，豆腐表面不能出現碎裂。

  記得昨天吃的文思豆腐嗎？

  用一把搏殺用的彎刀，把豆腐切成文思豆腐，就能成為親傳弟子。

  神足經練功速度非常快。

  你的功力足夠渾厚。

  刀法根基，差的太多。」

  李兆廷凝水成冰，做成冰刀，拔了一根頭髮，放在江玉燕鼻尖上，揮刀橫掃而過，頭髮出現在刀身上，但這只是入門功夫，比起策馬奔馳的難度，差了十倍百倍，最多算是基礎刀式。

  「老爺練武也是這樣？」

  「我練的比較快一點。」

  「有多快？」

  「從我初次拿起寶劍到小成，大約用了七天，進度遠遠超過內功。」

  李兆廷拿起《無相劍譜》，確實是佛門正宗心法，招數精妙絕倫，夾雜著一些魔門心法，不適合江玉燕，很適合劍雄和琵琶公主，李兆廷僱傭商隊把劍譜送到西域，傳給二女，根據江玉燕的身高臂長，讓劍雄送來三把刀。

  術業有專攻。

  在兵刃方面，劍雄更加擅長。

  ……

  唐門總舵。

  經過數百年發展，唐門總舵不再是世家豪宅，而是一座依山而建，巍峨高聳的城池，從衣食住行到休閒娛樂，包括婚喪嫁娶，都有對應的商鋪。

  有武道天賦的弟子練武。

  武道天賦差的弟子經商。

  最次也能成為管事、掌柜。

  因此，江湖流傳的「唐門總舵都是唐家人」的傳聞完全錯誤，唐門總舵至少有七成是外姓人，這些人是：農夫、小二、丫鬟、僕役、馬夫……

  向唐門總舵送臥底並不是很難。

  難的是成為高層管事。

  唐門以血脈維繫管理結構。

  高層人物全都姓唐。

  唯獨有一個人是例外。

  上官刃。

  這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

  數十年來，僅此一例。

  正是因為如此，上官刃屢屢遭受唐門弟子排擠，想把他擠兌死，或者刺激他的愧疚心，罵他見利忘義，讓上官刃抑鬱而亡，不會給他太高的權勢，不會主動派遣送死任務，甚至高高在上的好吃好喝，只能用攻心計殺死他。

  還是那四個字……千金市骨！

  今天，上官刃接到了任務。

  他要帶回兩口棺材。

  一口躺著唐敬的兒子。

  另一口也躺著唐敬的兒子。

  唐缺、唐玉在青樓互毆而死，有青樓老鴇龜公為證，現場被唐門暗器炸的四分五裂，兩人確實是兄弟相殘，沒有外人參與，更沒有外人可報仇。

  白髮人送黑髮人，人倫慘事。

  但是，沒有仇家。

  殺唐缺的是唐玉。

  殺唐玉的是唐缺……的男寵。

  男寵當場被暗器炸死。

  仇恨算在誰頭上？

  難道算在李兆廷腦袋上？

  怪王大小姐不乖乖等著被殺？

  如果是尋常江湖人，唐敬肯定毫不猶豫的滅門泄憤，但是，唐門得罪得起李兆廷，唐敬一脈得罪不起，如果唐敬敢搞事，唐老太太肯定廢了他。

  世間之事往往如此。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但是，找不到仇人！

  林平之找不到仇人，參與殺害林震南的仇人都死了，唐敬找不到仇人，倆兒子互毆而死，唐傲白撿便宜。

  最關鍵的事情是什麼？

  必須攔住唐傲。

  不能讓唐傲繼續在江湖挑戰。

  有朝一日，挑戰西門吹雪、葉孤城等頂尖劍客，要麼當場戰死，要麼被打擊的一蹶不振，血脈自此斷絕。

  這是唐敬不能接受的。

  至少，先生個孩子再死！

  唐敬連親兒子的屍體都不顧，讓上官刃幫忙收屍，不顧一切的去找尋在江湖歷練的唐傲，讓唐傲回家，唐傲毫不猶豫拒絕，因為他練的是傲劍。

  百戰百勝是唐傲的驕傲，是唐傲為自己凝聚的滔滔大勢，一旦他內心生出恐懼情緒，面對強敵退避三舍，劍意就會被磨損，劍法必然一落千丈。

  唐傲是不能後退的。

  要麼踩著當世劍客的屍骨，一步步登臨絕巔，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要麼被人殺死。

  沒有退避，沒有苟且。

  這就是唐傲的劍道。

  為傲而生，因傲而強。

  以傲成劍，驕傲而亡。

  「我將會挑戰李兆廷！」

  「你和他有仇嗎？」

  「我是劍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