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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反客為主

  第193章 反客為主

  接過玉珏,譚懷柯高舉起來,向秦王、郡守和賓客們展示,而後詢問譚安芙:「阿姊說的可是這條絡子?」

  譚安芙道:「正是,上回在妹妹那裡見著的,不就是這些瑟瑟珠嗎?初見我就覺得這碧色潤得著眼,絕不是那些雜礦里的邊角料可比的,這會兒細看之下更是珍奇,饒是放在郡里最大的珠寶商手裡,這等品相也是難得。」

  譚懷柯點點頭:「阿姊是個識貨的,這瑟瑟珠確是珍品。小叔將它們交予我的時候,我正愁沒給商會找到瑟瑟珠的穩定貨源,可他以近來商道更替尚未完成為由,拒絕告訴我貨源是西境哪位老闆,我便想著編個絡子送他,也好從他嘴裡套些話出來。」

  「是是是,都怪阿姊多嘴,妹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譚安芙看似是在為她說話,實則句句潑她髒水,「你們叔嫂二人素來親近,申屠大人將如此珍貴的瑟瑟珠全送了你,你又為特意為他編了玉珏絡子,當真是情深意重。」

  「說是為了商會的生意,嘿嘿,怕不是假公濟私呢……」賓客們小聲揣測。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什麼貨源啊商道啊都是藉口,興許申屠大人就是專程花大價錢買來這些瑟瑟珠,只為討好心上人罷了。」

  「那申屠大娘子也算投桃報李,領了這份心意?」

  「嘖嘖,叔嫂不倫,那死去的申屠大公子是說不得什麼了,難道申屠老夫人也坐視不理嗎?就算先前被蒙在鼓裡,如今也不能任由那大娘子敗壞家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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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懷柯仍是鎮定自若:「阿姊方才說見過我用同樣的瑟瑟珠做了手串?」

  譚安芙笑道:「是啊,妹妹眼光好,手也巧,那日幫你收拾案幾,這玉珏絡子旁不還有個串了一半的鐲子嗎?我記得裡頭還夾雜了小金鈴鐺,著實精美,我瞧著都眼紅呢。你們叔嫂二人都用這瑟瑟珠做貼身飾品,幸好這是在大宣,要是放在陌赫,指不定要被旁人誤會成定情信物呢。」

  秦王在上首適時插話:「唔,這倒是讓本王想起了愛妃。愛妃生前也說過,在陌赫的習俗中,瑟瑟珠是用來傳遞信仰和情意的。有時他們會用瑟瑟珠串起鈴鐺製作禱祝法器,祈求門羅神能夠看見自己的虔誠,聽見自己的心愿,有時他們會用瑟瑟珠製作成漂亮的配飾,送給心悅之人以表愛慕。」

  有秦王的話佐證,更給譚懷柯與申屠灼之間的關係增添了旖旎之色。

  在賓客們的交頭接耳中,秦王嘆了口氣:「愛妃曾經送過我一面瑟瑟珠簾,我將其掛在了青廬之中,可惜最後被付之一炬……」

  眼見他傷懷,池郡守連忙寬慰:「殿下切莫耿耿於懷,相信王妃在天之靈,定會時時刻刻惦記著殿下,為殿下祈福的。」


  秦王半真半假地回憶完,抬袖飲下一卮酒,看向譚懷柯:「申屠大娘子,此刻你腕間戴著那瑟瑟珠串嗎?」

  譚懷柯面露驚訝,否認道:「鐲子?珠串?我並沒有給自己做過這種配飾啊。」她偷偷將左手向後藏了藏,對譚安芙說,「阿姊怕不是看錯了?」

  留意到她微小的動作,譚安芙找准機會,上前攥住她的手說:「不會吧,我瞧得可是一清二楚,妹妹既然問心無愧,又何必遮掩呢?」

  說著她志得意滿地捋起她的袖口。

  ——

  賓客們按捺不住好奇,各個伸著脖子看熱鬧,就連秦王和池郡守都站了起來,只為能看得更加清楚些。

  ——譚懷柯的腕間空空如也。

  失算了?

  譚安芙又去扒拉她右手,還是什麼都沒有。

  趁著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譚懷柯從袖口裡拿出了一件物事:「阿姊莫不是在找這個?」

  叮鈴。

  她掌心向下,一條紅繩編就的絡子從指尖盪下,發出清脆的金鈴聲響。

  譚安芙乍然興奮:「對,就是這……」話未說完,她便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向譚懷柯的另一隻手,「怎麼又是塊玉珏,又是條絡子?」

  此時譚懷柯兩隻手中都有一個串著玉珏的絡子,仔細看去,那兩塊玉珏正是一對。

  想到了什麼,譚安芙忍不住嗤笑:「原來不止是瑟瑟珠,連玉珏都是一對,妹妹這是承認了與申屠大人的不倫……」

  「夠了!」申屠老夫人喝止她,「休要胡言亂語!」

  沉默已久的老夫人站了起來,走到譚懷柯身旁,顫著手拿過那串帶有金鈴的絡子。

  庭中眾人屏氣凝神,以為老夫人要向譚懷柯發難了。

  然而老夫人悲慟地說:「這是吾兒申屠衡的玉珏,與灼兒的本是一對,在子婦嫁進來之後,我便將衡兒的這枚交由她來保管。」

  有賓客噓道:「啊?搞了半天,這是申屠大娘子給亡夫和小叔各編了一條絡子?」

  也有人不信:「老夫人莫不是怕家醜外揚,有意偏幫吧?」

  老夫人怒目而視:「我怎會拿衡兒的事扯謊!這兩塊玉珏是我郎君親手雕琢,兩隻朔雁的喙上可有他們的名字,怎會有錯!」

  秦王興味盎然地說:「所以申屠大娘子並不是在做什麼定情信物,而是在追憶亡夫,給申屠家兩兄弟的玉珏編織新的珠串絡子?哎,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小娘子啊。」

  池郡守附和:「包家娘子,你確是眼拙看錯了,可不能信口誣衊啊。」


  情勢陡然轉變,譚安芙慌亂道:「不,我沒有看錯,當時她做的就是手串!她原本就是要做珠串鐲子的!你們看,這串絡子上還串著金鈴,跟申屠大人那串不一樣,不管她出於什麼目的改了編法,他們叔嫂二人就是行了苟且之事!」

  「阿姊,你竟如此恨我嗎?」譚懷柯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我編給小叔的絡子,是為了償還他協助我在商會立足的人情,也是為了探聽西境珠寶商的消息。正是在給他換新絡子的時候,我想起君姑給我的那串郎君的玉珏絡子也陳舊了,剛好可以一併給做了。

  「秦王殿下說得沒錯,瑟瑟珠在陌赫是用來傳遞信仰和情意的。因為郎君已逝,我便編上金鈴為他祈福,小叔尚且健在,又嫌棄金鈴累贅,我便沒有給他編上。不知我這番舉動,為何會被阿姊曲解成定情信物?」

  「不,不,是你處心積慮……是你故意要讓我當眾出醜……」譚安芙望著周圍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群,只覺得羞憤欲死。

  「阿姊,處心積慮的是你才對吧。」譚懷柯抬起申屠灼的玉珏道,「那日你從我院裡走後,順手盜走了小叔的玉珏,是也不是?」

  ——

  下章:你這個卑賤的胡女!只配做我奴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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