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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膽戰心驚

  第188章 膽戰心驚

  接到沛兒的傳話,申屠灼匆匆了結手上的公務就回來了。

  難得譚懷柯盛情邀約,他自是沾沾自喜。估摸著是廣利商會有什麼新的動向,知會他一聲?或者單純就是給他串了瑟瑟珠的絡子編完了,要當面送他?他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她,晚間在那偏院裡蹭個飯,正好一併說了。

  申屠灼興沖沖地去了,進屋才發現譚懷柯神色凝重。

  他當即緊張起來:「怎麼了?鋪子出什麼事了嗎?還是商會裡有人找茬?」

  「都不是。」譚懷柯搖了搖頭,別有深意地看著他,「我是在為一個人傷心難過。」

  「誰?誰傷你的心了?」那目光看得申屠灼心裡發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實在擔心她,一時顧不得許多了,「譚禮那老匹夫又來找你麻煩了?你等著,看我去把他們譚家挨個給收拾了!纏著你還沒完沒了!」

  譚懷柯示意沛兒闔上門出去,親手給申屠灼盛了碗新煮的葵羹:「你剛忙完差事,先喝點羹湯墊墊肚子吧。」等申屠灼怔怔地喝了口羹,她學著譚安芙的模樣,垂首斂眸,用絹帕掩著眼角說,「我是為你難過呀小叔,你的孩子……沒保住。」

  話音剛落,申屠灼「噗」地一聲把剛入口的葵羹噴了出來。

  跟譚懷柯乍聽到這個消息一樣,葵羹再次弄髒了案幾,而且這次的剛煮好,比晌午那瓮還要燙,激得申屠灼連忙站起,抖落著衣擺上的淋漓說:「什麼東西沒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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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懷柯差點憋不住笑,好在絹帕遮著半張臉,姑且壓住了場子。

  她這麼做就是打著捉弄他的主意,怎能只有自己為這事失態呢,何況還是他「灼公子」惹出來的爛緣分。

  譚懷柯繼續悽然地說:「你的孩子呀。」

  申屠灼震驚不已:「你有孕……不對,我們什麼時候……」腦中亂七八糟地卡了一會兒兒,他還是沒弄明白,「啊?哪兒來的孩子?」

  於是譚懷柯把今日譚安芙說的話繪聲繪色地演了一遍,在這個過程中,申屠灼始終沒有打斷她,隨她演了個痛快,只是認真聽著,臉色精彩紛呈——

  聽到譚安芙懷有身孕,他先是訝然,而後又有點五味雜陳;聽到譚安芙以捨不得孩子為由不肯落胎,露出一絲看穿了她的不屑;聽到譚安芙成親後鬧得家宅不寧,最終還是用藥落了胎,他終是有些不忍,目露惋惜。

  譚懷柯演完後,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說:「那孩子就這樣不明不白地來,又不明不白地走了,小叔不覺得心痛嗎?」

  申屠灼嘆息:「孩子何辜,偏生命不好投錯了胎,白白走了這麼一遭。」接著理直氣壯地說,「不過這與我何干?我從未與譚安芙有過苟且,那自然也不是我的孩子。開鑿千金渠的時候,譚家人的確想算計我,想趁著我酒醉迷糊,逼著我跟她生米煮成熟飯,可他們的計謀完全沒有得逞啊。」


  「是嗎?怎麼就沒得逞呢?」譚懷柯追問。

  「譚安芙點的那什麼香,太烈太沖,熏得我頭暈,我就推開她跑出去了。」申屠灼信誓旦旦地說,「我在河道里洗了個冷水澡就醒了神,這都是有幾個渠卒可以做人證的。至於後來的事,是譚禮帶著夫人求到我頭上我才知曉的。」

  「所以譚安芙是著了別人的道?」

  「哎,說來也是他們譚家自作孽,譚禮大概是想拿我的把柄,找人給我與譚安芙的『私情』做個見證,不曾想那證人反倒入了套,譚安芙自己也被那香迷了心智,糊裡糊塗地就此釀成了大禍。譚家不想聲張出去,我便懲罰了那犯事的渠長,給他們留足了臉面,沒想到譚安芙還要恩將仇報,往我頭上扣罪名。」

  「原來是這樣。」譚懷柯微微頷首,「我說為何來找我陳情哭訴,不去找你對質,也不去找君姑求個名分呢,想來她也知道矇混不過去,只能在我這兒虛張聲勢。」

  「可她告訴你這些做什麼呢?」申屠灼無奈道,「難不成是想讓你可憐她,幫她重振家業,救她這個阿姊於水火嗎?」

  「當然不是,芙娘子可不是甘願低聲下氣的人。」譚懷柯淡淡道,「她的眼中釘肉中刺是我,我猜她還有後招。找我說這些,不過是想挑撥一下你我之間的關係罷了。」

  「你不會真信了她的鬼話吧?」申屠灼激動地說,「我對天發誓……」

  「我若是真信了,還會來找你問話嗎?定是要一狀告到君姑那裡去,再鬧得申屠府和譚家都雞犬不寧。」她瞟瞟他的下半身,陰陽怪氣地說,「可惜啊,艷福沒有享到,孩子也不是你的,小叔這個紈絝當的,屬實是空有其表。」

  「阿嫂若是肯改嫁於我,大可以看看我是不是空有其表。」

  ——

  既已自辯清楚,申屠灼終於放鬆了下來。

  饒是衣擺褲腿上都是葵羹的髒污,他也不甚在意,還趁機問道:「哎呀阿嫂,這幾天我總覺得腰間空落落的,差點什麼,你把我那枚玉珏要過去這麼久,是打算不還了嗎?」

  知道他這是討要自己承諾的瑟瑟珠絡子,譚懷柯避重就輕地說:「最近太忙了,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做,再給我寬限幾日吧。」

  申屠灼嬉皮笑臉地說:「原來你也有不擅長的事?其實編不好也不打緊,那玉珏不還我也不打緊,知道阿嫂會為了我吃醋,比什麼都讓我開心。」

  「吃醋?我吃醋了嗎?」

  「你沒有嗎?那方猜是誰明知譚安芙信口胡言,還偏要試探我一番?」

  譚懷柯抿著笑,把話岔了開去:「看你來時心情不錯,是有什麼好事嗎?」


  說到這個,申屠灼正色道:「確實有好事,頌樞要來張掖巡視了。」

  「秦王已經動身了嗎?」

  「何止動身,他這一路從武威到酒泉,簡直雷厲風行,把河西的各級官員收拾得服服帖帖。眼瞅著這兩日已經繞道先去了陽關,看樣子是要給鎮西軍一個下馬威了。」

  「那真是太好了。」譚懷柯欣然道,「別的我不懂,但因為鎮西軍對新商路的開闢消極應付,害得你差事辦不妥,我們商會生意也被耽擱,實在是太膈應了。秦王去耍耍威風,咱們也算是有人撐腰了。」

  「可不是麼,他還讓翹毛給我送了信,說要在張掖郡擺下大宴,以表當日歲末祭祀施救扶助之恩德。」

  「這麼隆重嗎?他也太客氣了吧?那不是郡里人分內的事嗎,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皇子被剁成肉泥吧。」

  「呵,我倒是覺得他別有用心。」

  施救,是譚懷柯駕馬車陪他前往城郊躲避刺客;扶助,是譚懷柯假扮陌赫公主與他同行回到安都和親。

  申屠灼酸溜溜地犯嘀咕,指不定沖什麼來的。

  ——

  下章:今日我就讓她再出一迴風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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