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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獲罪下獄

  第167章 獲罪下獄

  放下手頭的事,譚懷柯強作鎮定,先吩咐鋪子裡的其他人各自忙活,而後拉著沛兒來到最僻靜的香室,問她發生了什麼。

  沛兒焦急地說:「官署的衙役來家中報信,說來了一隊官兵,奉什麼御史大夫之命,把二公子給帶走了,讓我們這幾日老老實實待在府中,不要惹是生非。」

  譚懷柯蹙眉問道:「大鴻臚可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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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陶大人遣衙役來的,那幾個衙役都是熟面孔,先前我們去官署給二公子送吃食的時候,也給他們帶過烤肉來著。他們說那些官兵半點情面不講,當著陶大人的面抓人,陶大人喝問是何罪名,那邊含糊其辭,給了個瀆職貪墨的由頭。」

  「瀆職?貪墨?」譚懷柯思忖,「這是兩個罪名,要說是瀆職,小叔是大鴻臚的屬官,該由陶大人親自指摘定罪才對,可陶大人顯然不知此事,才會被那些官兵打了個措手不及。至於貪墨,總要有些金銀贓物作證,咱們府上怕是要被搜查了。」

  「那、那我們趕緊回去……」天降災禍,沛兒有些六神無主。

  「回去也沒用,難道我們還能攔得住官府的搜查嗎?」譚懷柯無意識地收拾著香爐里的灰燼,藉以平復心緒,想了想說,「你且先回府里去,若有官兵上門,能拖得一時就拖一時,實在拖不住了,就放他們進去搜,無論搜出什麼,只說主家不在,什麼都不知。」

  「好,我這就回去。」眼見譚懷柯也起身朝外走,沛兒擔心地問,「大娘子你要去哪兒?陶大人讓我們不要到處亂跑,反倒惹禍上身。」

  「陶大人托衙役帶的那句話,恐怕另有深意。」譚懷柯道,「你不用管我,事出蹊蹺,我再去打探一下消息。」

  說罷,譚懷柯匆匆去了城中忘塵香鋪的分店。

  見她眉頭緊鎖,掌柜緊張地迎了上來:「東家,可是剛到的貨有什麼問題?」

  譚懷柯搖了搖頭:「我要見陶小娘子。」

  這家店鋪的二東家就是陶映,她鮮少親自出面應酬生意,但也從不散漫,幾乎日日都要巡視關照名下的諸多鋪子,對經營一道很是上心。這幾日香鋪新到了幾批貨,又趕上每旬對帳,她定是要親自來盯著的。

  陶映果然在香室里撥著算盤。

  儘管她被譚懷柯忽悠著合夥開起了香鋪,可在商言商,在私言私,對待這個情敵,她還是不大客氣:「喲,什麼風把大東家吹來了?」

  譚懷柯坐到她對面,開門見山地說:「陶小娘子,我有事相求,還請你施以援手。」

  陶映抬了抬眼皮,又撥了幾下算盤珠子,算完這筆帳才說:「人人都說申屠大娘子聰慧過人,竟也有為難的時候麼?我倆不過是生意上的往來,若是香料運送或者帳目出了問題,不用你求,我自會妥善處理,至於旁的麼,你我之間有什麼情分,能讓我施以援手?」


  不理會她的冷言冷語,譚懷柯道:「你我之間是沒什麼情分,可你與我小叔不是有榴花之約總角之交麼?如今你要眼睜睜看著他獲罪下獄嗎?」

  陶映驚道:「小灼阿兄?他怎麼了?什麼獲罪下獄?」

  譚懷柯將沛兒那裡聽來的都與她說了,而後懇求:「我不奢望別的,只想請你帶我引薦,去貴府拜訪一下陶大人,把事情問個明白。」

  陶映頷首,推開算盤說:「這個好辦,你隨我來就是。」

  ——

  譚懷柯隨陶映來到了大鴻臚的宅邸。

  守門的家丁本不欲讓譚懷柯進入,卻受不住陶映的呵斥下令,終是放了她進去,並趕緊通報了家中男君。

  陶映驕縱慣了,徑直去拍了她阿翁的書房:「阿翁,申屠大娘子求見!」

  陶維拿自家女兒也沒辦法,只能順了她的意,請二人在書房敘話。

  對著譚懷柯,陶維冷哼一聲:「我特地派人去叮囑,讓你們安分待在府中,不要到處瞎打聽走關係,免得惹禍上身。申屠大娘子當真是半句都沒聽進去,竟還從映兒身上入手,找到我門上來了。」

  譚懷柯福身作禮,不卑不亢地說道:「正因為聽進去了,這才千方百計地來求見大人。陶大人那番話,一來是及時告知以作安撫,二來透露出事有蹊蹺,不就是讓我們早做提防,順道看看我們作何反應嗎?眼下先來找陶大人問明情況,也是理所應當吧?」

  「我以為你會去求見秦王,你們申屠家不是與秦王素來交好麼?」

  「小叔因何獲罪尚且不明,若是貿然去求秦王,我怕反而中了對方的計,到時不僅秦王會收到牽連,恐怕連東宮都要驚動,那才真是惹禍上身了。陶大人派人提醒我待在府中莫要亂跑,想必也有這個用意吧。」

  陶維仔細看了看她,目露欣賞之色:「倒是我小看你了。」

  陶映急道:「快說說小灼阿兄犯什麼錯了?怎地突然就被抓了?」

  「瀆職貪墨,給我的就是這個罪名。」陶維淡淡道。

  「這罪名給的潦草,像是用來敷衍的。」譚懷柯說出自己的猜測,「對方來意不明,揪著這種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的由頭也無濟於事。陶大人,我想問下,來抓我小叔的官兵是哪裡的?是光祿勛的中郎將帶隊?還是衛尉衛士?」

  「申屠娘子問到了關鍵處。」陶維回答,「是京兆尹的人。」

  「京兆尹?」陶映疑惑道,「京兆尹有權審理瀆職貪墨的朝廷命官嗎?不應該御史大夫派屬臣來辦嗎?」

  「陶大人以為呢?」譚懷柯問。

  「只有涉及安都境內的案件,才會發給京兆尹來負責。」陶維道,「但申屠灼身為大行治禮丞,近來所辦之事俱為外邦歲貢、邊關商路等等,與安都並無瓜葛,何來瀆職貪墨一說?所以我覺得,對方此舉意不在定罪,而在於威懾。」

  「威懾?小灼阿兄是得罪什麼人了嗎?」

  譚懷柯細細想來:「得罪了什麼人……至少明面上沒有。」她眸光微動,說道,「只是我們最近才租下了申屠府的老宅,在修繕之後搬了進去,不久就出了這個事。依陶大人之高見,對方的目的,會不會是申屠府的老宅?」

  她說得隱晦,但相信陶維一定聽得懂。

  申屠灼雖是暗中探查當年大鴻臚的案子,可要在官署里找尋那些缺失的簡策,陶大人不可能毫無所覺,而他們租宅搬家之事,這位上官也是一清二楚的。

  聽她提及此事,陶維看向自己女兒:「我頭疾犯了,疼得睡不著覺,你去趟藥鋪,照著老方子抓幾帖藥來。」

  ——

  下章:可曾想過換一條門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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