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兄弟大吵
第161章 兄弟大吵
「我辱她?」申屠灼惱羞成怒,「我與她心意相通,不過情難自抑,這就叫辱她嗎?」
「朝中針對東宮和秦王的手段層出不窮,你尚且自身難保,能給她什麼承諾?她為我守節三年,日後還可恢復自由之身,與申屠家斷絕來往,不必受那些栽贓構陷的連累,可你若執意感情用事,難道要讓她這無辜之人來承受我們復仇的風險?」
「是啊,她為你守節……」申屠灼氣不打一處來,「當初不是阿兄你與阿母的謀劃讓她被牽扯進來的嗎?而後你自己在戰場上險些殞命,下落不明,害得她替嫁成瞭望門寡,這會兒反而怪到我頭上來了?分明是你辱她在先!」
「我哪裡知道會出如此大的變故!」申屠衡一掌拍上案幾,「不管怎麼說,她如今還是你阿嫂,你這般對她,想過她要如何自處嗎?」
「這會兒知道給她安上長嫂的名頭了,你不是說申屠家的長子已經死透了嗎?那她同你還有什麼瓜葛?」怒氣上頭,申屠灼也是一拍案幾,「阿兄,我看你不是想勸我對她放手,是想用夫婦名分拴住她吧!你對她生了情意,當我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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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申屠灼大罵,「起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呢?眼下她正處在加入商會擢選皇商的關鍵時期,你要在這時候毀她聲譽嗎!」
「行,你可以義正辭嚴地指責我,那你敢當面問明她的意願嗎?」方才其實是譚懷柯更為灑脫主動,奈何申屠灼也自知失控無可辯駁,只道,「你是她名正言順的郎君,你的牌位是與她行過青廬之禮的,你怎麼不去向她表明身份,光明正大地為她遮風擋雨呢?」
「我一介遊魂,只會給她帶去災禍!」
「阿兄,你怕什麼?怕她嫌棄你被燒毀的面容?怕她怪你害她做瞭望門寡?」申屠灼往他心口插刀子,「還是怕她心目中那個捨命衝進河谷救援的大英雄不復存在,成了一個苟且偷生的懦夫?」
「申屠灼,你夠了!」
「阿兄,你根本不知道她曾經多麼敬仰你。」申屠灼自嘲地說,「在與你的牌位行青廬之禮那夜,她就認出了你的長戟。她把你視作救命恩人,也願意成為你的守寡新婦。若不是以為你早已戰死,或許我根本沒有可乘之機……」
申屠衡猛地怔住。
直到此時,申屠灼才終於將自己深埋心底的自卑和盤托出:「她這般精明通透的人,甘心守著你那座荒涼的小院,卻不曾覬覦過屬於你的家產中饋,只要了申屠府的五畝田地獨自過活,你當她是為了誰?
「阿兄,從小到大,你都是最被寄予厚望的那個,論武,我打不過你,論文,先生說你是大才,而我只會耍些小聰明。就連我自己,也覺得沒什麼好爭的,只要跟在你身後當個紈絝就行了,申屠家自有你來光復榮耀,誰知道一切都毀於一旦。
「你的牌位將她迎進了門,我以為是譚家人別有居心,還想過讓她自請和離,可她執意不肯。哪怕時至今日,她幾乎擺脫了譚家的控制,也未曾提過要與你和離。
「阿兄,你可知我嫉妒得要發瘋。」
申屠衡不禁愕然:「小灼……」想到自己「戰死」後,阿母、胞弟和新婦承受的苦難,他心中萬般愧疚。
話說到這個份上,申屠灼也不怕更丟臉了:「你作為面具客時兩次救她,她也對你念念不忘。阿兄,興許她當真傾慕過你,可你決不能蹉跎她的一生。」
申屠衡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申屠灼不甘道:「你若不敢予她情意,就沒有資格妨礙我。」
——
二人坐下來喝了盞茶,終於平息了各自的怨氣。
申屠灼問:「來找我有何事?」
作為太子的傳話人,申屠灼以打更來掩藏自己的身份。今夜突然出現,自然不是為了抓這對叔嫂的現行,而是另有要事。
申屠衡放下茶盞:「東宮讓我帶話,兩件事。一是廣利商會想攬下西境商路的開闢,這對我們而言是個絕佳的機遇,能從祁正初手中瓜分一部分財權,所以務必要促成。於素封此人慣會見風使舵,若是能讓……咳,她來全權接手,於我們而言更是如虎添翼。」
申屠灼頷首:「知道,已經在想辦法了。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與阿翁那件冤案有關。」
「找到給阿翁平反的證據了?」申屠灼正襟危坐,「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人借勢個個平步青雲,還能留下證據?」
「當年若是坐實了阿翁通敵叛國,斷不會只是這等處罰,所以那些陷害阿翁的證據本就站不住腳。陛下也心知阿翁不過是個替罪羊,奈何架不住群臣口誅筆伐,又急於平息邊關爭端,這才給阿翁下了貶謫的旨意。」申屠衡道,「然而太子的耳目近日探聽到,阿翁當年出使西境,曾留下過五卷簡策,但抄沒搜查時,這五卷簡策卻遍尋不到,報了遺失。」
「所以太子殿下懷疑,這五卷遺失的簡策中,藏有當年案件的重要訊息,很可能是阿翁引火燒身的真正原因?」
「正是如此。」
「那要如何去尋,可有線索?」
「沒有。」申屠衡搖了搖頭,「要真那麼好找,當年就會被翻出來了。而且我們也無法判斷這些簡策的實際價值,可能是指向亂黨魁首的罪證,也可能是是阿翁自行藏匿的罪證,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無妨,總歸是個方向。」申屠灼蹙眉道,「回頭我在大鴻臚官署中仔細查找,說不準當年有所遺漏。」
「嗯,盡力而為即可。」申屠衡安慰,「太子將此事告知你我,意在提醒我們謹慎行事,越是深入探尋,就越容易落入敵方的陷阱。」
「放心吧阿兄,論打仗我不如你,論那些旁門左道的小手段,你不如我。」
申屠衡撿起案幾邊的一個香囊,意味深長地說:「我確實不如你。」
那是譚懷柯身上佩戴的物件,裡頭是她自己調製的香料,悠長淡雅,沁人心脾,應當是方才情迷之時不慎遺落的。
從他指尖搶過香囊,申屠灼摸了摸鼻子:「啊,多謝阿兄。」
申屠衡提燈離開:「謝我做什麼?當我看不穿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朝我示弱我就會心軟放手,勝負未分,我既占了先手,為何要相讓。」
申屠灼:「……」
數日後,阿伊沙最先有了動作。
這位陌赫使臣經由廣利商會的引薦,朝忘塵香鋪下了個大訂單。
——
下章:她到底是何來歷?為何能有如此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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