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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刻意迴避

  第141章 刻意迴避

  為了給譚懷柯清除餘毒,扶風廢寢忘食地鑽研涅綻本身的方子,由於涉及到以毒攻毒和相生相剋,他必須向其他大夫請教,而後不斷試驗,一點點地調整解藥中各種毒素和藥性的配比,以防一個失手,反倒把譚懷柯送上了黃泉。

  好在譚懷柯從王府搬出來了,無論是去醫館找他問診,還是他去小院監督飲食和用藥,都方便了許多,加上譚懷柯的底子本就養得很好,眼見著就恢復了生氣。

  申屠灼陪同譚懷柯和沛兒去城郊醫館,今日的病患有些多,似乎是某個村子走了水,有人救火時被燒傷,幾個大夫忙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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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扶風正給一名胳膊燒傷的患者上藥,見他們來了,點頭示意稍候。

  那病患說自己救火時被燒斷的橫樑砸到了胳膊,一時被壓住掙脫不得,幸而得兩個鄰居拖拽救出,否則要被活活嗆死。然而因為橫樑壓了許久,他那條胳膊被生生燒爛了一大片肌膚,以致血肉焦黑,疼痛難忍,說著說著病患的眼淚就下來了,生怕自己這條胳膊廢了,以後幹不了農活。

  扶風的大宣話已經說得極為順溜,看了看他的傷口,安慰道:「沒事的,你這傷就是瞧著嚇人,實際卻沒壞到筋骨,等新的皮肉長好了,留疤是肯定的,袖子遮一遮就是,區區干農活不會有什麼妨礙。來,用這藥敷一敷,兩日一換,切忌別沾水。」

  病患看他是個外邦人,有些不大信服:「這……這是什麼藥?好使嗎?不會讓我胳膊爛得更深吧?大、大夫,別怪我多心啊,之前隔壁村的老錢,原本只是手背燒傷,用了個什麼偏方的藥敷著,結果整個手都爛掉了……我、我就是害怕……」

  扶風氣得瞪眼:「怎麼,你當我是庸醫?」

  一旁的其他大夫打起了圓場:「小豐啊,你就放心吧,扶風大夫的燒傷藥保管好使,比我們原先的方子要好得多,前頭用過的都說清涼又舒服,都不覺得怎麼痛了,沒幾天傷處就能收口結痂,很快就好全了。」

  名叫小豐的病患趕忙賠笑:「我信,我信,快給我傷藥吧,有勞扶風大夫了。」

  扶風沒好氣地給他敷藥,邊敷邊吹噓:「不是我誇口,當初為了救一個嚴重燒傷、呼氣都困難的病人,我特地改良了藥方和製法。他不僅身上燒傷,脖頸和臉也毀得厲害……」

  原本百無聊賴的申屠灼忽然凝神,一雙厲眼探究地看向扶風。

  扶風尚無所覺,繼續道:「以前我們那兒的燒傷藥也時常會出現傷口潰爛的情況,我猜測可能是熬製的時候多少摻了點水。那人燒得太深,更經不起折騰,所以後來我就用油來熬藥,再封罐放涼了給他用,這才把他救了回來。」


  申屠灼眯了眯眼,愈加覺得事有蹊蹺。

  小豐再不敢質疑扶風的醫術,連連點頭道謝。扶風也沒跟他多做計較,給他包紮完,又叮囑了幾句勤來換藥就罷了。

  輪到譚懷柯,扶風給她搭脈,眉頭舒展開來:「嗯,調養得不錯,餘毒已清,但氣血仍有些虛,還需再服三劑固本湯。」

  譚懷柯向來謹遵醫囑,讓沛兒按方子抓了藥。

  之後譚懷柯提議,說難得天氣好,身子也爽利,想跟沛兒去附近的小市集逛逛,採買些時興又不貴的胭脂水粉。

  扶風嘲道:「安都城內的市集才叫繁華,怎麼,不敢去逛嗎?」

  譚懷柯白他一眼:「明知故問。」

  她剛從秦王府脫身不久,雖說卸去妝扮後與之前的模樣不大相似了,沛兒也特意換了髮飾衣裳,但還是要避著些從前王府的熟面孔,免得節外生枝。

  譚懷柯望向申屠灼,以眼神詢問他要不要一起。

  大概是擔心她們在安都人生地不熟,近來但凡出門,他都儘量跟著。只是不知為何,這人不像從前那般隨性多話,偏喜歡不遠不近地在後頭吊著。

  申屠灼避開了她的目光,說道:「你們先去,我隨後來找你們。」

  譚懷柯輕輕頷首,與沛兒先出去了。

  ——

  郊外的小市集不比城中,許多攤子上的貨物都比較粗糙。

  比如城中的鋪面里,胭脂至少會用雕花的木盒盛裝,或者花紋精美的漆器,而這裡常用簡陋的竹筒或陶盞,但要說裡頭的東西,用起來倒也無甚差別。

  還有吃食,城中的食肆一個賽一個的奢華,所用盤碗無不令人賞心悅目,點菜上菜的小廝嘴巴也伶俐,真真能把大白饃饃說得跟山珍海味一般。而郊外市集習慣用缺口的陶碗舀了就給,或者寬大的葉子隨手一包,銀貨兩訖,愛吃不吃。手藝好的支個破爛小攤,生意就紅紅火火做起來了。

  盡興地逛了一圈,譚懷柯對沛兒說:「我琢磨好了,還是先在這附近擺個方便張羅的小食攤,等摸清了安都人的口味喜好,再想著去城裡開食肆。」

  沛兒知曉她為這事愁了很久,贊同道:「好,就按大娘子說的辦,我也來幫忙。」

  譚懷柯走走看看,不禁停下腳步,往身後張望。

  見申屠灼還沒跟過來,她嘆了口氣說:「總覺得小叔最近怪怪的。」

  「怎麼?」之前還在說做小本生意的事,突然轉了話頭,沛兒沒反應過來。

  「沛兒,你有沒有覺得,小叔像是在故意避著我?」譚懷柯道,「如今我們同住一個小院裡,他天天幫著劈柴燒水的,卻不肯跟我們一起吃飯,談天的時候也少了。以前隔著申屠府上鎖的院門,他還要天天翻牆來蹭飯呢。」


  「是有點怪怪的。」沛兒想了想說,「會不會是二公子在籌備察舉應試,心裡還沒什麼把握,所以茶飯不思,沒那個閒工夫了?」

  「唔,他是買了不少書卷堆小屋裡,應當是在惡補經學吧。」

  「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二公子還在吃秦王爺的酸醋嗎?」沛兒小聲調侃,「我還記得他在王府里看到青廬未拆時的臉色呢,哎喲,說話都咬牙切齒的,差點害我憋不住笑。」

  「噗,好你個沛兒,什麼話都敢說!」譚懷柯微微紅了臉,氣得要擰她耳朵。

  兩人打打鬧鬧的,一會兒又商量起小食攤要開在哪兒,很快就把這茬拋諸腦後了。

  與此同時,申屠灼將終於清閒下來的扶風拉到一邊。

  扶風不耐道:「哎呀,你做什麼?」

  申屠灼開門見山地問:「是不是你……救了我阿兄?」

  扶風猛地怔住:「你、你在說什麼?什麼你阿兄?」

  申屠灼道:「你說的那個嚴重燒傷、呼氣都困難的病人,是不是我阿兄申屠衡?」

  ——

  下章:我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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