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清者自清
第118章 清者自清
眼下兩人之中,反倒是申屠灼更為清醒,他反問道:「你自己想當官夫人,你父親想走捷徑拿下皇商名額,所以你們才把心思動到我身上。可這事對我來說有什麼利益可言?論才貌,你可比得過那些高門之女?論家底,你們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譚安芙笑道:「可論手段,那些高門富賈之女可不如我膽大果決呀,她們放得下身段、捨得下臉面麼?都說邊關民風剽悍,女子亦是奔放灑脫、敢愛敢恨,可她們不還是做出一副溫順守禮的模樣,等著家裡安排親事?」
「你這不叫奔放灑脫,你這是在強人所難。」
「那又如何?想要什麼就該自己去爭去搶,難不成還等著旁人施捨麼?」情潮上涌,譚安芙面上緋紅,言語也越發輕佻張狂,「灼公子,你就從了我吧……你瞧我那蠢笨如豬的阿兄,只會賭錢敗家,以後哪能接管得了偌大的家業?唔,到時你我略施小計,整個譚家的產業就都在我們手中了。」
「我若執意不從呢?」
「不從?」撫摸著這具火熱強健的身軀,譚安芙志在必得,「你要參加察舉,名聲品行最為重要,孝廉、至德的考評缺一不可,若你執意不從……」
她瞥了眼房中備下的酒瓿,說道,「那便只能再請你飲下幾卮加了迷藥的果酒,徹底醉死過去。明日早上我阿翁還要從老宅里分派湯粥給渠卒們,到時叫眾人撞見你從我閨房裡出來,我再哭啼委屈一番,還不是一樣的結果麼?
「只是這樣一來場面更加難堪,灼公子當真不想配合麼?」她不輕不重地咬一口在他下腹,「奴家瞧著公子這副身子……明明也很情願的呀?」
在她極盡誘哄的話語中,申屠灼稍稍放鬆了下來。
仿佛被她說服了,或是在紅酥的香氣中徹底淪陷了,他竟接受了譚安芙的挑逗,並且把扭過去的脖頸轉了回來,看似是要給予回應。
譚安芙見他放棄了抵抗,一副沉溺於慾念中的模樣,當即喜出望外,動作也愈加放肆,坐在他身上腰肢款擺,急切地將自己脫得只剩薄薄一層裡衣,又順手解開了申屠灼的腰帶,準備進一步往下探去。
趁著她垂首忙活時,申屠灼驟然半坐起身,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譚安芙以為他情難自抑,嬌聲喚道:「急什麼呀,我還……」話未說完,她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而後被人死死按在了榻上。此時她仍沒有反應過來,伸出胳膊摟住面前的男子,媚眼如絲地說,「前面裝得好似個正人君子,原來灼公子喜歡粗暴這來麼?」
積蓄已久的力氣終於派上了用場,申屠灼粗喘著看向她,唇角勾起一個得逞的笑:「對不住了芙娘子,我這人就是喜歡粗暴一點。」
說著他掰開譚安芙繞在自己頸後的胳膊,扯下綁縛床帳的帶子,將她雙臂高高抬起,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木頭床欄上。
譚安芙隱隱覺著不太對,問道:「你想做什麼?」
申屠灼終於喘勻了氣,翻身下榻,囫圇穿好自己的衣裳,在頭暈眼花中踉蹌著來到案邊,拿起早已冷透的茶水,咕嘟咕嘟全灌了下去。
而後他又去了角落處,從下了迷藥酒瓿里舀了兩杓果酒,餵著譚安芙喝下。由於收到薰香的影響,他的手有些抖,果酒撒出來不少,沾濕了枕頭和褥子,還在她唇角和臉頰上留下濃郁的酒香,這場面顯得更加淫靡。
眼見著譚安芙變得迷迷糊糊,他停下手,轉身欲走。
譚安芙羞惱地懇求:「你……你不准走!灼公子,你就當行行好,疼疼我吧……」她艱難地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腕,眸中一片瀲灩,「你自己不難受嗎?大不了你與我行過魚水之歡再走,無憑無據的,我以後也不好糾纏,何苦把我丟在這兒受折磨呢?」
她說得可憐,端的是楚楚動人,然而申屠灼絲毫沒有動搖。
他陰陽怪氣地說:「我可不敢賭這一把,什麼無憑無據的,到頭來你若是打著肚子找上門,我同樣是百口莫辯。芙娘子啊,你這些小心思可不少,我還是清者自清最為穩妥。」
心知再無法留住他,譚安芙也不裝了,罵道:「好你個申屠二公子,迷藥被你硬生生扛過去了,連我黑市買來的紅酥香都對你沒什麼效用,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申屠灼開了窗,一邊深吸著外頭的新鮮空氣,一邊查看接下來的逃跑路線——走大門肯定會被堵回來,還是得翻牆,幸好他對這座老宅算得上了解,知道哪裡的圍牆通向小路,倒是趁著夜色跑回縣衙就行。
寒風拂面而來,令他神智越發清醒,說道:「你忘了,我可是蘭英館的常客,紅酥這種薰香,聞著聞著就習慣了,如我這般意志堅定,自然經得住事。」
他的意思是自己常年在蘭英館教人譜曲奏樂、排演歌舞,摻雜一點淺淡紅酥的薰香聞得久了,多少適應了些,不那麼容易著道。可他說得簡略,在譚安芙聽來,就是說他自己常在蘭英館中孟浪,早已練就得收放自如。
譚安芙嗤笑道:「我當時什麼坐懷不亂的真君子,不愧是出了名的紈絝。灼公子在蘭英館肆意揮霍,以致如此濃重的紅酥都對你失了效用,恐怕身子早早就虧空了吧。誰要真與你行那青廬之禮,你多半也是力不從心的。」
正要翻窗出去的申屠灼立時停了下來,怒道:「誰說我虧空了!你可不要信口傳謠!」這要是讓阿嫂知道了,以後哪還有臉面求娶!
受這迷藥和情潮的雙重折磨,譚安芙渾身無力,卻又如烈火炙烤,已難受得香汗淋漓,沒力氣再與他呈口舌之快了。
——
幸而老宅中的僕役年邁又稀少,申屠灼翻出了圍牆,總算逃了出去。
他一路往縣衙方向走,紅酥的藥效還是灼得他火冒三丈,路過白天引渠的黑水河支流,眼瞅著冷冽清澈的河水就在身旁,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一輪圓月掛在天邊,映在河中。
不知怎麼的,他想起了遠在天邊的譚懷柯,心火燒得更加旺盛了。
有夜間巡查的渠卒看到他杵在那裡發呆,提燈照了照:「什麼人?」
申屠灼壓根沒有聽見,抬腳就往河裡跳去。
那渠卒嚇了一跳:「灼公子?灼公子怎麼跳河了!」
聽見動靜,在另一頭巡查的渠卒也趕了過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能徒勞地大聲勸道:「灼公子!遇到什麼難處,千萬想開點,莫要做傻事啊!」
申屠灼在河裡遊了兩個來回,沁涼的水讓他冷靜下來,回道:「嚷嚷什麼!我就看看地下泉是往哪兒走的!」
他總不能說,自己差點被一個小娘子污了清白,去河裡洗洗身子吧!——
下章:譚老爺托人辦事,可真是上道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