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將男人踹下床
第86章 將男人踹下床
脂婉一聽,嗑睡頓消,防備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男人垂眸看著她,想將她看清楚,可眼前卻像有一層迷霧般,將她的臉給遮住了,任他怎麼看,也看不清楚她的臉。
聽得她防備的語氣,他頓了下,搖頭,「沒事,我隨便問問。」
脂婉暗暗鬆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想查她呢。
男人看了她一眼,突然拉起她的左手,低頭打量了起來。
她的食指靠近中指的縫隙里,有一顆細小的紅痣,因為是長在指縫裡的,所以手指若不張開,便很難叫人發現。
兩人在夢裡幽會了那麼多次,他都沒發現她的這個特徵,若非上次,她做的那個小動作,他還發現不了。
脂婉見他打量自己的手指,本來沒在意,但在看到指縫處的小痣時,立即警覺起來。
她抽回手,不動聲色道:「你看什麼?」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指縫處的這顆痣,很特別。」
「這有什麼特別的?很多人都會長。」脂婉心虛,生怕對方記住自己的這個特徵,在現實中找她,便故作不甚在意地說。
「但我只在你的手上,看到過。」陸湛定定看著她。
脂婉心裡「咯噔」一沉。
大意了,竟叫他留意到了這個。
若是長在身上的還好,畢竟有衣裳遮掩,在現實中,他總不能去扒別人衣裳檢查?可長在這手縫間的,就不一樣了,只要稍微細心一點,就能看見。
若這人也在京城,萬一哪天撞見了,他豈不是輕易便能將她認出來?
想到這層,脂婉便有些慌。
以後,還是得謹慎一點,別叫對方再抓到什麼把柄才行。
她可不想在現實中,被他認出來!
「你怎麼看起來有些緊張?」男人倏而捏住她的下巴,垂眸審視著她。
「緊張?我為什麼要緊張?」脂婉強自鎮定,不想男人再窺探自己的想法,她忽然翻身坐了起來,並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男人呼吸一亂。
女孩兒身上有股好聞的幽香,她此番偎靠過來,像個妖精一樣,迷亂人的心智。
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此時也有些失了定力,鴉羽長睫輕顫,低頭急切地吻住了她。
脂婉環住他的頸項,仰起腦袋,承接他的吻。
片刻後,她化被動為主動,將男人推倒在了床上,而後,用細白的手指,輕撫過他如玉的下巴,以及滾動的喉結。
緊接著,她低頭湊近他,紅唇輕抿他的耳朵,聲音酥媚地問:「你是不是很快活?」
男人額角青筋跳了下,漸失的理智,終於回攏,捉住她往下作亂的手指,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如此老練,實非良家女子!」他的聲音中有著被挑起情谷欠的沙啞,但語氣卻嚴肅。
脂婉唇角微勾,絲毫未見怒意。
她深知對方是故意這麼說的,為的是激將她。
以為她終會忍受不了,為了澄清青樓女子的污名,說出自己的身份來歷。
畢竟,沒有哪個正經女子,能忍受得了,被冠上青樓女子的名頭。
她細蔥一樣的手指,輕點他的胸膛,「不是又如何?總歸也沒讓公子吃虧。至少,你去一趟青樓,是要付嫖資的,但你我幽會這麼多次,我可是沒向你索要分文。」
陸湛一滯。
脂婉笑了下,細長的手指,勾住他的腰帶,企圖解開,「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你也別再追問我的身份來歷,我們只要快活,不就足夠麼?」
男人黑眸微眯,對於她的大膽行徑和語出驚人,已經是見慣不怪了。
他扣住她的下巴,神色間有絲克制的隱忍,黑眸緊攫著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家,才能教養出你這樣大膽無畏的女子?」
脂婉無趣地撇了下嘴,一把將他推開,「你這麼喜歡追根究底,該不會是當官的吧?」
男人一怔。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但你這麼喜歡盤問,下次別再來找我了。」脂婉滾到床內側,拉過被子,蒙在自己的頭上。
半晌,她突然聽到男人聲音低沉地問道:「你還差多少銀子?」
「什麼?」脂婉一愣。
她因為蒙著被子,對方的聲音,便顯得有些模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拉下被子,狐疑地看著他。
「你之前不是說要招贅?」男人躺在她身旁,語聲淡淡地問。
脂婉點頭,「我是說過,那又如何?」
「你要招贅,應該要先贖身吧?還差多少銀子?」男人問。
脂婉總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支起身子,滿眼興味地說:「怎麼,你要為我贖身?」
男人淡淡看著她,「我總歸是占盡了你的便宜,雖然是你情我願之事,但我仍是要對你負責,你還差多少銀子,我補給你。」
脂婉挑眉。
這廝是不是在點她,前頭說他沒付嫖資一事?
「你要怎麼補給我?」脂婉饒有興味地問。
「這次,我身上沒帶錢,下次,我會記得帶上銀票,亦或,姑娘留個住址,我將錢,寄給你。」男人慢條斯理地說。
脂婉聽到這裡,明白過來他的意圖。
她聳了聳肩道:「不用了,跟你在一起,我也算快活,怎麼能要你的錢?」
「這麼說來,姑娘已經攢夠了贖身的銀子,或者,你已經從那個地方出來了。」男人深思地看著她。
脂婉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還真是鍥而不捨,總想套她的話。
她有些煩,突然伸出腳,想將男人踹下床去,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握住了腳踝。
男人淡淡道:「姑娘這粗蠻的舉止,從何學來?」
「姑奶奶哪裡學來的,用得著跟你說?」脂婉著惱道。
「就你這樣的脾氣,哪家青樓敢用你?」男人挑眉。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本姑娘天生麗質,多得是人搶著要我!」脂婉大言不慚地吼道。
青雲居。
陸湛豁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躺在自己的床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做夢了。
但女孩兒的吼聲,卻好像還迴蕩在耳邊。
想到女孩兒說的話,他抬手揉捏了下眉心,低頭莞爾失笑。
不過她這麼信誓旦旦,性子又這麼嬌蠻任性,難道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有著傾城之貌?
如此,才能說得通,她一個青樓女子,為何這麼有底氣。
想到女孩兒住的奢華屋子,興許,女孩兒還是某間青樓的花魁。
想到這層,陸湛黑眸中,閃過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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