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可一身官威比刀疤還嚇人。
第94章 可一身官威比刀疤還嚇人。
遲禕戈撐著床頭俯身,呼吸掃過她發燙的臉頰:「溫同學,我認床認到非你不可。
「而且我真的嚴重的失眠。」後一句話說的可憐像個小奶狗。
溫妗念想,你這一身正裝打扮裝可憐有點太違和了。
「這就是你想留下的藉口?」她挑眉。
「也可以說是實話。」他挑眉輕笑,指尖勾住她垂落的一縷髮絲把玩,「我再不厚著臉皮,『男朋友』『未婚夫』這些頭銜,要等到哪輩子才能轉正?」
話落,人已直起身往浴室走去,轉身前還不忘拋下一句:「等我。」
關門聲響起時,溫妗念把臉埋進枕頭,發燙的耳尖卻出賣了她。
那句帶著笑意的「等我」,像顆糖在心底化開,甜得讓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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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禕戈擦著濕潤的頭髮從浴室出來,一眼就看見被窩裡蜷縮成小小一團的身影,輕微的顫動讓被褥跟著起伏。
他低笑一聲,先轉身出去,將頭髮徹底吹乾、換上寬鬆的家居服,這才緩步走向床邊。
大床隨著他的重量下陷,溫妗念的脊背瞬間繃直,緊閉雙眼佯裝熟睡。
身後傳來被褥窸窣的聲響,下一秒,溫熱的手臂已經穿過她脖頸,將人牢牢圈進懷裡。
「我知道你沒睡,溫同學。」
遲禕戈的聲音裹著熱氣擦過耳畔,帶著幾分曖昧的蠱惑,「放心,今晚先養精蓄銳。—等我『待機勃發』,到時你可別求饒。」
溫妗念猛地側頭,唇瓣幾乎要貼上他的,男人眼底狡黠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掙扎著要推開,手腕卻被精準扣住,整個人反而被拽得更緊。「乖,睡吧。」
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呼吸掃過發頂時帶著哄誘,「這種事,再正常不過。」
溫妗念氣鼓鼓地用腳去踹,卻被遲禕戈輕鬆避開。
「再亂動……」他故意停頓,喉間溢出低沉的警告,「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她梗著脖子回嗆:「試試?我的跆拳道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你今晚繼續失眠!」
「失眠?」遲禕戈聞言笑出聲,胸膛在她後背震動。
「段氏兄弟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聽得我耳朵都要長繭了。」
他收緊手臂,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睡覺。」
———
隔日。
溫妗念送姑媽跟著旅遊團的大巴遠去,又特意打了通視頻再三叮囑,確認她一切妥當後,才匆匆趕去上班。
六月的港區天氣多變,清晨還艷陽高照,午後便驟雨傾盆。
這傍晚,溫妗念跟著傅禕依前往太平山頂的別墅區,為一位客戶繪製定製漫畫。
抵達後才發現,委託方竟是傅禕依母親的親戚。
今日恰逢傅家老太太壽辰,因行事低調,只邀了至親好友相聚。
穿過雕花木廊,繞過素色屏風,主家已貼心備好一桌飯菜,還特意給溫妗念準備了一份。
她惦記著工作,匆匆扒了幾口飯,便取出素描本和畫筆開始準備。
壽宴上,傅家老小圍坐一桌,其樂融融的碰杯聲、孩童的歡笑聲不時傳來。
溫妗念支起畫架,先快速勾勒出宴會上熱鬧溫馨的全景,又依次捕捉老太太與孫輩碰杯時眼角的笑意、小輩們簇擁著壽星的親昵姿態。
十張漫畫在溫妗念筆下徐徐落成,近兩小時。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指,目光掃過畫中定格的歡宴場景。
傅家老太太笑出眼角的褶子,孫輩們舉著壽桃的俏皮神態,全都躍然紙上。
「溫小姐!這畫簡直畫到我心坎里去了!」
傅太太捧著漫畫愛不釋手,眼角笑出的紋路里都盛滿歡喜,「本來想讓自家禕依畫,沒想到她直誇你更厲害,果然名不虛傳!」
溫妗念忙起身微微欠身,聲音清甜:「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不過是盡些本分罷了。」
大家都圍攏過來,一張張翻看,讚嘆聲此起彼伏,尤其老太太那幅畫像,將慈眉善目的神態勾勒得入木三分。
待壽宴接近尾聲,傅家小輩熱情挽留她參加後續節目,溫妗念婉拒。
她利落地收拾好畫架工具,往別墅外走。
不料剛到門口,迎面撞上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身後跟著兩名身形挺拔的隨侍,步伐沉穩卻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看到溫妗念時,他陡然駐足,目光上下打量:「你是溫小姐?」
溫妗念心頭一震,下意識點頭:「您是?」
「我姓遲。」
中年男子唇角微揚,露出幾分親和。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與遲禕戈有五六分相似,唯獨眉眼間少了他身上的凌厲鋒芒,更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從容。
遲禕戈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像母親,而眼前這位雖無盛氣凌人的架子,舉手投足間卻藏著經年累月沉澱的威嚴。
溫妗念喉嚨發緊,勉強擠出一聲「遲先生」。
遲策卻爽朗大笑,眼底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原來就是你,那臭小子藏得嚴實,生怕我嚇著你。」
她指尖無意識絞著畫具背帶,連自己都沒理清與遲禕戈的關係,只憑著心意走一步看一步。
此刻被人戳破,倒生出幾分無措。
見她僵著身子,遲策抬手虛按示意:「我去道個賀。溫小姐若不介意,稍後可否賞臉聊幾句?」
推辭的話到嘴邊又咽下,溫妗念抿唇點點頭。
遲策轉頭吩咐身後手下:「帶溫小姐去我車上歇著。」
後者躬身行禮,抬手示意引路。
溫妗念攥緊帆布包,踩著碎石小逕往林蔭深處的商務車走去。
遲策進別墅不到五分鐘便折返,遠遠看見自家兒子倚在車窗邊吞雲吐霧,不由得冷笑:「動作倒是快。」
遲禕戈抬眸,白襯衫袖口隨意捲起,腕錶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光,映得他表情愈發淡漠。
「老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輕嗤一聲,指尖彈了彈菸灰。
遲策氣結:「少把我想得這麼不堪!我不過是想跟溫同學聊聊,你成天防賊似的,難不成我還能把人嚇哭?」
「你臉上沒刀疤,可一身官威比刀疤還嚇人。」
遲禕戈慢條斯理整理襯衫領口,「想見她?先備好見面禮再說。」
說罷揮揮手,逕自往左側邁巴赫走去。
「這臭小子!」遲策望著他背影咬牙,身後手下忙打圓場:「少爺對溫小姐是真上心,兩人郎才女貌……」
「般配什麼!」遲策甩袖上車,卻在車門合攏前嘀咕,「若真成了,將來孩子倒是該讓我帶,省得被他那脾氣帶歪了。」
手下憋著笑替他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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