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頂替

  第197章 頂替

  所有的的猜測，到最終都需要足夠的實力才能去驗證。

  稍稍琢磨了下女神一直以來的庇護以及「愚者」克萊恩莫雷蒂的經歷，克蕾雅放下了心中的這些想法，低頭看著泰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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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有這種想法，還敢接受阿莉西亞的身份？不怕從聖塞繆爾教堂里出不來？」

  泰莎聳肩，這一動作使得睡衣稍稍滑落，纖細性感肩頭、鎖骨在白色睡衣下若隱若現，說道：「你曾跟我說過一句話，也是羅塞爾名言錄中的句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克蕾雅心頭一跳，她的確在對方晉升「痛苦魔女」時受到了魅惑影響，以至於她會被泰莎的這些小動作引得心底波瀾，但她調整得很快，還有了閒情嘲諷了對方一句：「所以你就盡往虎坑裡跳啊。」

  明知原初魔女的危險還要混入魔女教派，猜測黑夜女神有什麼謀劃還敢往黑夜教堂跑……

  泰莎靠著椅背上，微微抬頭，嗓音低沉道：「你不也是？按照我最初的安排，你平平安安地當個貴族少女不好嗎？」

  平安啊……一路走來，克蕾雅認識到曾覺得平凡的「平安」是何等可貴，多少人苦求一份平凡的活著卻不可得。

  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看著已經決定要前往教堂的泰莎，克蕾雅開口問道：

  「你打算怎麼前往聖賽繆爾教堂？魔女教派潛伏在貝克蘭德的成員沒有對你做任何的考察或監視嗎？」

  談及出發的事情，泰莎起身從一旁取出衣物，並且說道：「有權限過問我行蹤的人，都很忙。這段時間裡，我的處境還算是自由。」

  克蕾雅詫異道：「魔女教派對新人的掌控這麼寬鬆嗎？」

  泰莎換起了衣服，並且說道：「是我任務效率高……當然，主要是不到序列4，就不會真正觸及到她們的核心。就像是你們黑夜教會，阿莉西亞畢竟不是序列4，找我來替代她，最壞，危害性也難以觸及教會核心。」

  穿好衣物後，泰莎手中浮現出了那塊能靈界穿梭的神奇物品，並向克蕾雅遞過來：「這件『旅行家的假腿』能讓人前往極為熟悉的地方，如果是你來使用，就能將我們直接帶到聖塞繆爾教堂了。」

  克蕾雅曾經就眼饞過泰莎這件能靈界穿梭的神奇物品，此刻握在手中，直接用能力對這巨型鑰匙狀的物品做了鑑定。

  克蕾雅的靈性「看」到了透明到近乎虛幻的晶石粉碎糅雜在腿型鑰匙中。

  這是「學徒」途徑的非凡特性，大概有序列6或者序列5的強度，由於對這一途徑了解不深，無法進一步確認。

  但克蕾雅看出這件物品也是「通識者」途徑的非凡者製作的，效果是能藉助靈界穿梭到熟悉的地方，但代價克蕾雅一時間竟然看不出來。

  泰莎看出克蕾雅在鑑定物品，解釋道：「『旅行家』就是學徒途徑的序列5。你不用考慮代價，使用這件物品的負面作用，被我用一些手段嫁接到其他方面了，你可以放心使用。」

  「這就出發？」克蕾雅握著這件旅行家的假腿問道。

  泰莎笑道：「當然，時間緊迫，越早越好，等晚上我們還能回來協助休主持非凡者的聚會。」

  有過使用輪盤的經驗，克蕾雅使用起這件物品稱得上得心應手，只是覺得泰莎貼在她身後貼得有些緊。

  「你不能離遠些嗎？」克蕾雅挑眉道。

  泰莎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要攜帶同時兩人，必須兩人身體上有接觸。」

  騙子……

  上次她以嘉拉迪雅身份被帶著時，泰莎可是離得遠遠的，明明只要碰觸到這件神奇物品就行。

  但克蕾雅沒法用這個例子反駁，儘量忽視泰莎偷偷揩油的行為，啟用了手中旅行家的假腿。

  「這裡就是聖塞繆爾教堂？」泰莎打量著平平無奇的房間。

  「不是，是教堂外的一間安全屋，直接傳送到教堂會觸發預警。」克蕾雅轉動房間書柜上的機關，牆後露出前往地下的階梯，克蕾雅帶頭走在前面，說道：「這是前往教堂的地下通道。」

  由於帶著泰莎這個非教會人員，克蕾雅不能前往較為核心的區域，通過地下隧道拐到教堂里，七繞八繞地，帶著泰莎來到她們第七小隊的辦公室。

  戴莉在這裡休息。

  聖棺也擺放在這裡。

  「嘉拉迪雅呢？」泰莎問道。

  克蕾雅有準備地回答道：「還在聖堂。」

  泰莎「哦」了聲，看見了掀開的棺木中躺著的阿莉西亞，在青銅拉鏈的作用下，阿莉西亞的軀殼仿佛有著活性，就像是在睡眠中。

  在克蕾雅的意念中，聖棺直接將她和泰莎籠罩，隱秘的權柄直接杜絕任何存在窺探的可能。

  泰莎脫去外衣，身上浮現出那套熟悉的黑色緊身衣，如同穿衣般，鑽入了阿莉西亞的軀殼中。

  克蕾雅仔細分辨著泰莎「穿上」阿莉西亞的這一過程，在她的靈視中，與其說是穿，更像是泰莎的身軀在以阿莉西亞為模具進行重塑，甚至對阿莉西亞的存在進行取代！

  在這種情況下，如即便是針對阿莉西亞的占卜、詛咒等手段，也都會應在泰莎身上。

  難怪無人能識破這種偽裝。

  撤去了聖棺的效果，克蕾雅與泰莎的身影重新顯現在房間中，心中感慨著聖棺比之前在廷根時便利很多的同時，克蕾雅對身旁泰莎說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阿莉西亞了。」

  克蕾雅沒想到，在她周圍的人當中，竟然是泰莎這位魔女最先成為了教會的高級執事。

  不過，阿莉西亞雖然是高級執事，在世俗界的權限很高，能參與樞機會議，有資格投票決議聖庭諸多事務。但由於不是半神，教廷內部涉及半神的檔案資料，她也無權查看。

  「要去參觀屬於我的辦公室嗎？」面對克蕾雅的話，泰莎溫和地笑著，回應道。

  很有阿莉西亞對外時候的模樣。

  僅靠著來自軀體的些許記憶，就能準確地把握到原主的性情、習慣，泰莎不愧是一位偽裝大師。

  一身斗篷裝的克蕾雅，跟著阿莉西亞前往值夜者總負責人的辦公區域。

  在屬於阿莉西亞辦公室的外間，一個女人正在伏案忙碌，她在見到泰莎的瞬間，就連忙眉目含笑地站起身來。

  是阿莉西亞的輔佐官，梅塞里多爾蒂。

  在泰莎面前微微低首的梅塞里笑容很是柔和，沒有絲毫克蕾雅曾見到的跋扈冷漠。

  梅塞里將整理在旁的一份卷宗遞向泰莎，說道：「阿莉西亞閣下，這是昨晚提交回來的佐爾格夫人案件最新進展，我已經為你整理了一遍，目前這案件是由紅手套第七小隊的戴莉西蒙妮追蹤負責。」

  梅塞里稍稍疑惑地瞥了眼跟在泰莎身後，一身黑袍籠罩的面具人，看到泰莎拿過卷宗，神態上沒有制止的意思，便繼續說道：「但在喬伍德區警署審案期間，戴莉西蒙妮和一位叫做克里斯汀娜的案件目睹人突然從審訊室內消失了，而清晨時，戴莉西蒙妮返回了教堂，但那個克里斯汀娜不見蹤影。」

  說完這些，梅塞里便閉上了嘴，安靜地侍立在泰莎身側，等候著泰莎過目手中卷宗。

  泰莎翻了翻，開口道：「這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克里斯汀娜信仰邪神在府邸內多次進行了殘忍血腥的邪教儀式，已經被紅手套那邊處理了。」

  「竟然是這樣嗎？」梅塞里恍然，連忙說道：「是我這邊情報滯後了……按到規定，這種不涉及中高序列非凡者的案件，要由我們值夜者處置，阿莉西亞閣下，需不需要我去那邊協調，要回該案的詳細情報以及後續案情的辦案權限。」

  阿莉西亞曾要求梅塞里關注跟「惡魔油畫」相關的案件，可如今這件相關案件落到了紅手套那邊，梅塞里自認是失了先手，此刻自然要更加積極地表現以及補救。

  「好。」泰莎按照阿莉西亞的性情做了回應，就算梅塞里從戴莉手中要來了案子，最終也是落到她手中。

  得到回應的梅塞里說道：「您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這就辦此事。」

  泰莎頷首道：「去吧。」

  從始至終，梅塞里都沒敢向泰莎打聽跟在身旁的黑袍人是什麼身份。

  「態度可真夠謙遜的……」梅塞里走後，克蕾雅感慨道。

  從阿莉西亞的些許殘缺記憶中，泰莎對梅塞里有一定的了解，便說道：

  「這女人一直以來都被阿莉西亞用能力影響著，心理已經趨於扭曲……不過這女人本性也有問題就是了。」

  「怎麼，她惹過你？」

  克蕾雅解釋道：「梅塞里也是『死靈導師』，她自認與戴莉姐是競爭關係，因此故意找過第七小隊其他人的麻煩。對了，阿莉西亞近期有主動幫梅塞里與戴莉姐競爭的舉動與態度。」

  「這樣啊……」泰莎點點頭：「我沒有得到這部分記憶。」

  梅塞里多爾蒂離去後，這件屬於值夜者總負責人的辦公室再無外人，克蕾雅與泰莎仔細地翻找了一遍，找到了兩件低序列的神奇物品。

  一件是能微弱增強靈性的胸針。

  另一件是融合了「折翼天使」非凡特性的鋼筆，能夠通過在紙上書寫句式詛咒他人。

  「這是『折翼天使』非凡特性製作而出的神奇物品？」泰莎把玩著手中圓腹鋼筆，向克蕾雅確認道。

  「我能確認。」克蕾雅肯定道。

  融合了「惡魔」非凡特性的「生命油畫」，融合了「折翼天使」非凡特性的詛咒鋼筆，這兩件物品聯繫起來，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阿莉西亞曾委託他人製作了一系列的神奇物品。

  但這種猜測的正確率大大增加了。

  泰莎也喃喃道：「析出的非凡特性，詭異消散的靈體，弄不好還真能復活不成？」

  克蕾雅也有了些緊迫感，強調道：「看來，我們要更快地找齊剩餘的神奇物品了。就算真藏了什麼復活後手，但沒了這些非凡特性，影響絕對很大。」

  泰莎也說道：「另外，我們也得繼續確認沒有其餘接觸過『生命油畫』的人，對『生命油畫』的封印工作也要做好。」

  談到封印工作，克蕾雅說道：「直接將『生命油畫』上交給教會，封印在查尼斯門後是最安全的。」

  不論是橡樹葉酒吧的地下，還是克蕾雅的聖棺中，都不是長久封印的合適地方，雖然查尼斯門後也有被敵人入侵的風險，但相對來說，是個專業且周全的封印之地。

  泰莎想了想，又說道：

  「可以將找到的這系列物品分開封印，最危險的那些封印在查尼斯門後，像詛咒鋼筆這樣的低序列物品，就由你我或者其餘值得信任且具備實力的人分開保管。」

  「我對詛咒頗為擅長了解，這件詛咒鋼筆就先交給我吧。」

  克蕾雅點點頭，贊同了泰莎的想法。

  接下來，兩人又去了阿莉西亞在佩斯菲爾街上的獨棟居所，在那裡，又找到了一件融合了「罪犯」非凡特性的神奇物品。

  一件能略微察覺到他人惡意的袖釘，負面效果是長時間佩戴容易滋生犯罪衝動。

  克蕾雅打算將這袖釘放置在擁有儲物能力的聖棺中。

  「只是我缺乏能隨身攜帶、容納聖棺的手段……」克蕾雅有些頭疼。

  聖棺是阿莉西亞持有的聖物，她並不能光明正大地攜帶。

  克蕾雅想到了阿莉西亞的容納方式，是驅使一個有容納能力的靈。

  她藉助噩夢娃娃的能力，如果再搭配著聖庭發放的骨質方盒，是能夠再驅使一個靈體的。

  但她手頭沒有空著的骨質方盒，短時間也沒有頭緒去哪裡找具備容納這種特殊能力的靈。

  或許，回聖堂一趟，能解決這個問題？

  聖堂一定還有骨質方盒，而瑟希莉絲大主教說不準能幫忙找到這種特殊的靈。

  「目的地未知的輪盤」有概率將我送回到聖堂……但有一定的危險性。

  想了片刻，克蕾雅將目光放到面前泰莎身上：「泰莎，你那件『旅行者的假腿』到底有什麼負面效果，我能否借用它往返於貝克蘭德與凜冬郡的寧靜教堂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