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黑皇帝牌

  第187章 黑皇帝牌

  空蕩的宮殿內，時不時響起愚者的低語。

  「海盜王!」

  「one piece!」

  克蕾雅聽著「愚者」用弗薩克語、古弗薩克語、因蒂斯語、魯恩語、巨人語、精靈語等等不同語言，翻譯以上兩個詞彙，嘗試書籤的開啟咒文。

  這種嘗試，不僅讓克蕾雅確認「愚者」就是她的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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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一個同時代的老鄉！

  可惜，這些嘗試都毫無作用。曾經在日記中表達出對海盜王興趣的羅塞爾大帝，並沒有用此類詞彙當做遺物的開啟咒文。

  還好沒有密碼錯誤後的鎖死功能……克蕾雅旁觀著，心底默默想到。

  灰霧之上，多次嘗試時候後，「愚者」具現出筆紙，開始在紙上書寫著一段段語句：

  「在這件事情上，羅塞爾既是瘋狂絕望的，也明顯表現出了惡趣味，『有緣者得之』這個不符合當前世界語言習慣的描述就是證明。」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當時真的想讓某些人機緣巧合地發現『褻瀆之牌』的特殊。」

  「……開啟的辦法就不會太難以想像，日常生活里有出現的可能。」

  「……不同的『褻瀆之牌』應該有不同的開啟咒文。」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常用的，時刻會說的那些。」

  「製造『褻瀆之牌』的時候，羅塞爾的狀態是絕望的，瘋狂的，不舍的，留戀的，掙扎的，憤怒的，可以試著代入這種心境，假裝我是那個時候的羅塞爾，想像一下會設置什麼開啟辦法。」

  看著這些文字描述，克蕾雅若有所思：「愚者」這是將他當下的思考過程梳理記錄下來。

  筆記非常有助於梳理思路，而且「愚者」有著書寫筆記梳理思路的習慣。

  這真是個好習慣！

  「愚者」的思路很有道理，克蕾雅也將自己代入到晚年羅塞爾的心境，那個被曾支持的各個勢力拋棄、孤擲一注想要完成某件大事件的羅塞爾，遺留後手時會想些什麼……

  「既然日記中有提及是給子女的底牌，那開啟咒文或許與他的孩子們有關……」當克蕾雅思索這些時，「愚者」又嘗試了些咒罵和希冀方面的詞語。

  甚至克蕾雅聽到了一句很純粹的「艹」。

  依舊可惜，全都失敗了。

  但緊接著，「愚者」用因蒂斯語念出了：「貝爾納黛。」

  看得出「愚者」與她的想法一致，打算用羅塞爾三個孩子的名字來做嘗試。

  而貝爾納黛，就是羅塞爾那位預言中會成為神秘世界大人物的長女。

  克蕾雅曾猜測這位仍舊存活於世。

  但書籤還是毫無反應。

  不氣餒的「愚者」開始嘗試用不同語言來喊出「貝爾納黛」，當試到古弗薩克語時，「愚者」手中的書籤生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

  呵！有反饋了！

  克蕾雅連忙凝神細看去，書籤上有明淨光芒如泡沫緩慢騰起，亮光中，畫像里的羅塞爾皇帝形象煥然一新。

  羅塞爾坐在了古老的石制寶座上，頭頂戴著一個鑲嵌著各種寶石的黑色皇冠，他穿著漆黑的盔甲，蓋著同色的披風，手裡握著權杖，眼睛冷漠前望。

  書籤的左上角，璀璨的星輝凝出了一行文字：「序列0：黑皇帝！」

  黑皇帝是序列0？！是神明？！

  此時，愚者手中的書籤立體化成為一本書籍模樣。

  書籍中詳細描述著成為黑皇帝的晉升儀式！

  序列0：黑皇帝。

  晉升儀式：擁有屬於自己的國度！

  讓自身的名字和皇帝這個稱號聯繫在一起，成為民眾的常識。

  建立一套嚴密複雜但卻有違正常情況的規則，包括建築風格。

  驅使民眾建立九座類似金字塔的陵寢，進入其中一座，在絕大部分民眾都參與的，散布於不同城市的相應祭祀儀式里，服食下序列0的魔藥！

  克蕾雅睜大了眼。

  雖然預期中猜想這是一張褻瀆之牌，而褻瀆之牌上隱藏著成神的秘密。

  但當這個秘密真正揭示在克蕾雅眼前時，震撼、欣喜、貪婪、乃至於一絲絲不知所措……複雜的情緒夾雜在酥麻感中讓克蕾雅久久無法平靜。

  「這不再是他人的妄言虛語！這是這個世界上大人物真正記錄下來的晉升儀式，不，是成神儀式！」克蕾雅深呼吸著，讓奔騰的情緒平靜下來，「雖然這個儀式我目前完全無法確認，但……可以一步步來確認。」

  這本好似微縮書籍的褻瀆之牌，在「愚者」手中緩緩翻動：

  首頁是一個戴著白色頭套的羅塞爾形象，旁邊則有相應的古弗薩克語文字描述：

  「序列9，律師。」

  「擅於發現並利用規則的漏洞和對手的薄弱之處，擁有非常出色的口才和思辨邏輯……」

  「魔藥配方……」

  次頁是羅塞爾裸露半身的蠻荒形象，旁邊也有著相應的文字描述：

  「序列8：野蠻人。」

  「不能用法律解決的問題，必將付諸力量，這同樣是規則的一種……這個序列的非凡者對精神方面的影響擁有相當高的抵抗能力……」

  「魔藥配方：狂化草一株，大地犀牛的實心獨角結晶，輔助材料：深紋胡桃一個，香蜂草一株，楊樹皮浸泡出的純露10毫升，烈酒100毫升。」

  「序列7：賄賂者……」

  「序列6：腐化男爵……」

  「序列5：混亂導師……」

  「序列4：墮落伯爵……」

  「序列3：狂亂法師……」

  「序列2：熵之公爵……」

  「序列1：弒序親王……」

  「序列0：黑皇帝……」

  一步步，從最起始的「律師」序列，到被稱為神明的「黑皇帝」！

  這是一條完整的序列途徑！

  這是真正的，位於這世界頂端的神秘學知識！

  這張「黑皇帝」牌還向克蕾雅揭示了「黑皇帝」的部分特性：

  一旦成功晉升成「黑皇帝」，在那九座秘密陵寢被全部摧毀前，「黑皇帝」便不會真正死去。

  哪怕消亡，祂也能從其中一座陵寢內甦醒歸來。

  更可怕的是，即使成功弒神，並破壞了全部九座陵寢，只要那位神靈建立的秩序還有一定數量的殘存，那祂同樣有可能詭異復生！

  要想讓祂徹底泯滅，最好的辦法是，出現新的「黑皇帝」！

  另外，褻瀆之牌透露了魔藥體系中的涉及神靈層次的非凡特性守恆和不滅定律——

  某條途徑一旦有了序列0的真神，就不可能再出現序列1的非凡者，一個都不可能！

  以「黑皇帝」為例，如果死去的「黑皇帝」復生，那存世的三份序列1「弒序親王」特性會自動回歸它們的皇帝手中，這是其他真神都無法扭轉無法阻止的秩序！

  而如果沒有序列0，那同一途徑內，序列1也最多僅有三位。

  克蕾雅在此刻想到了很多，她想到了那位最有可能成為教宗的阿里安娜殿下。

  「也就是說「隱秘之仆」最高是「不眠者」途徑的序列2……有著黑夜女神的存在，便不可能有序列1存在，因為所有三份序列1都在黑夜女神體內。」

  「我曾經只是猜測每個途徑的神靈僅能誕生一位，可沒想到事實竟然比我所想的還要殘酷……」

  「那同理……」

  「有著『蒸汽與機械之神』存在，我未來最多只能成為「通識者」途徑的序列2……除非，神靈隕落。」

  雖然克蕾雅之前就猜測過神靈是會隕落的，可別說弒神，在神靈存在的情況下，連接近該神靈的序列1都不可能誕生啊。

  克蕾雅思緒中迴蕩著羅塞爾留在褻瀆之牌中的話語：「凡人是無法對抗神靈的，哪怕天使也一樣！」

  克蕾雅臉色不太好地想到了她身上的第二條途徑，「窺秘人」途徑。

  可「窺秘人」最頂端也盤踞著那個用知識灌瘋無數「窺秘人」的邪神，隱匿賢者！

  「通識者」也好，「窺秘人」也罷，似乎都已經明晃晃地寫著前途盡斷！

  那女神投資我這個「通識者」是想得到什麼呢？總不會是一個序列2吧？依據黑皇帝的描述來看，在一位正神眼中，序列2恐怕跟凡人沒什麼區別。

  女神的心思無法猜測，克蕾雅整合對序列途徑的認知，開始揣測著各個途徑對應的神靈們，意識深處的記憶圖書館中涉及神靈、涉及魔藥體系的書架及圖書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先是七位正神！」

  藉由著黑皇帝的知識，很多克蕾雅原本模糊的東西此時被點透。

  黑夜女神，「不眠者」途徑；

  蒸汽與機械之神，「通識者」途徑；

  風暴之主，「水手」途徑；

  大地母神，「耕種者」途徑；

  戰神，「戰士」途徑；

  永恆烈陽，「歌頌者」途徑；

  知識與智慧之神，「閱讀者」途徑。

  這些正神教會對應的序列途徑，對於紅手套隊長的克蕾雅而言並非秘密。但之前沒人會想過，神靈也是依靠魔藥體系登頂的，也自然沒人將這些序列途徑與神靈聯繫起來。

  不止是正神，能排的上號的隱匿組織，尤其是那些信奉著邪神的隱匿組織，克蕾雅也都有著一定了解，從這些了解中，基本能確定那些邪神與對應的途徑。

  極光會信奉的「真實造物主」，「秘祈人」途徑；

  靈知會、魔女教派的「原初魔女」，「刺客」途徑；

  摩斯苦修會的「隱匿賢者」，「窺秘人」途徑；

  拜血教的「宇宙暗面」，「罪犯」途徑；

  靈教團的「死神」，「收屍人」途徑；

  玫瑰學派的「被縛之神」，「囚犯」途徑。

  「排除掉這些真神、已知邪神疑似盤踞的途徑，就只剩下『占卜家』『學徒』『偷盜者』『觀眾』『獵人』『怪物』『仲裁人』『律師』『藥師』這九條途徑。」

  但是，克蕾雅是知道歷史上的所羅門帝國曾出現過一位「黑皇帝」。

  可如果所羅門的「黑皇帝」是一位真正的神靈，那四皇之戰中，其他三位帝皇呢？

  在羅塞爾日記中曾記載，南大陸的「冥皇」有著「死神」的稱號。

  也就是……所羅門帝國的「黑皇帝」，南大陸的「冥皇」這兩位都是神靈，對應著「律師」以及「收屍人」途徑。

  這些猜測讓克蕾雅不禁悚然，她又想起，阿里安娜殿下也曾向她說過四大帝國間的戰爭是真正的神戰！

  那麼，圖鐸王朝「血皇帝」，特倫索斯特帝國的「夜皇」又該是哪種途徑？

  克蕾雅的記憶中，目前沒有能支撐她推測這個問題的文獻與知識，思索片刻只能放棄。

  但談及神靈，克蕾雅想到了在「太陽」描述的白銀城創世神話中，除了那位全知全能的神，還有著巨人王奧爾米爾，空想之龍安格爾威德，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吸血鬼始祖莉莉絲，惡魔君王法布提，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異種王克瓦希圖恩，魔狼之王弗雷格拉。

  在神話中，這八位瓜分了全知全能的神遺留的權柄，成為了各個種族的主宰，成為了真正的神靈。

  「白銀城的八位神靈，很有可能是比七位正神更早的存在，看『太陽』的描述，白銀城傳說中的八位神靈權柄與當今七位真神有部分重迭，比如又被稱為『黑夜魔狼』的魔狼之王與黑夜女神……很可能是祂們隕落了，才有了新的七神的崛起。」

  「可新神們是怎樣奪取之前神靈們權柄的呢？」

  「難道就像那位最初的造物主，神靈們也會自然隕落，像個大號煙花一樣，化作虛無？」

  「當然，還有種可能……如今的七神與白銀城神話中的神靈其實是同一批神靈，只是習俗、傳統導致雙方在記載上有不同的描述。」

  「可這樣的話，七位正神與白銀城記載中的八位神靈，別說在形象上了，在權柄上的描述都有著不小的差異。」

  克蕾雅不斷地梳理著其中可能隱藏的秘密，直接讓她感到，其中隱藏著弒神成神的道路。

  哪怕神靈真的是個大號煙花，最終還是會歸於虛無，但並不影響克蕾雅渴望爬到最高點的野心。

  「時至今日，我已經是『機械專家』，更換到途徑不太實際，何況那剩餘的九條途徑中未必沒有我不知道的神靈。」

  「但在晉升序列4時，有一次沒有太大負面影響就能跳到相鄰途徑的機會，還是得搞清楚『天文學家』能晉升的序列4究竟有哪些……」

  「而且，從女神正面回應的投資力道上可以看出，我走上似乎能成神的『占卜家』途徑對女神的價值最高，但同樣似乎能成神的『獵人』途徑卻對女神毫無價值。或許是『獵人』途徑存在我不知曉的神靈？也或許是『獵人』途徑本身就對女神毫無價值？」

  「但不論怎麼說，我踏上『通識者』途徑對女神這位正神都是有價值的，或許等我成為高序列非凡者，就能進一步得到女神對這類問題的回應。」

  「我目前走的道路，或許隱藏著我不知曉的價值……」

  「最重要的是，不繼續走下去，身上存在邪神污染的我怕是連性命都不保住，更別想什麼走到最後……」

  褻瀆之牌帶來的震驚與思考，連日的疲憊，以及窺探灰霧之上的精神消耗，都讓克蕾雅精神愈發萎靡不振。

  當愚者合上這「本」褻瀆之牌後，難以支撐的克蕾雅主動散去了對灰霧世界的窺探視角，倒在房間裡的單人床上，沉沉睡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