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受訓

  第186章 受訓

  從外表來看，這張書籤唯一特別之處在於畫像上的羅塞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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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疑似與羅塞爾有關的書籤……

  克蕾雅清晰記得，之前聚會上「倒吊人」向愚者具現的一篇羅塞爾日記中有提及過書籤的事情。

  日記中記載，羅塞爾將他製作的第二張褻瀆之牌藏在了一個書籤中。

  羅塞爾在之前日記中曾透露，二十二張褻瀆之牌分別隱藏著二十二條神之途徑。

  他故意將這些褻瀆之牌分散到各個地方，若是某件謀劃的大事件落敗，他想要用這些「褻瀆之牌」將教會、某些隱匿組織乃至於神靈們想要維持的秩序統統破壞掉！

  並且他那件事情失敗後，這套褻瀆之牌還會是他孩子們最大的依仗！

  蘊藏著神之秘密的褻瀆之牌，確實稱得上極大的依仗了。

  但自從羅塞爾隕落於白楓宮後，已有一百七十多年，這些年來，不論是正神的數量還是世俗王國間的版圖，並沒有出現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這現狀似乎不符合羅塞爾在日記中的憤懣之語。

  可能是那些散落在各地的褻瀆之牌並沒有被世人發現，也可能是這些褻瀆之牌還是落在了羅塞爾想要避開的那些人手中。

  當然，也可能是一百七十多年的時間，還不足以讓持有褻瀆之牌的幸運兒們有實力衝擊當前的世界秩序，畢竟連褻瀆之牌的製作者羅塞爾大帝都被謀殺在自己的宮殿內。

  「但一張褻瀆之牌上蘊藏著的價值仍舊是無法估量的。」克蕾雅難以平靜地想著，「這書籤里真的藏著一張褻瀆之牌嗎？也不知道是哪張……」

  通識者或者窺秘人都是克蕾雅最渴望的。

  其他途徑的褻瀆之牌也能提升克蕾雅對相應序列的認識，從而能剛好地發揮出「鑑定師」、「機械專家」的力量。

  只要是張褻瀆之牌，就能從眼界和實力雙方面讓克蕾雅得到巨大提升。

  克制住親自登上灰霧世界去觸碰這張書籤的渴望。

  克蕾雅將目光從這張書籤移開，去打量「愚者」存在在此處的其他東西。

  畢竟這個書籤是褻瀆之牌還只是種猜測，說不準這是愚者布置的陷阱呢？

  等等看後續這張書籤是否會顯露出什麼奇異之處吧……

  克蕾雅將能看見的灰霧空間都打量了一番，沒再找到其他值得注意的事物，而灰霧空間越來越強的排斥，讓她精神變得疲憊虛弱，堅持了段時間，克蕾雅便收回了投向此地的視線。

  被這事耽擱的時間並不多，回過神的克蕾雅開始尋找前往寧靜教堂的道路，阿里安娜消失前沒有談及前往教廷的路，但在雪地上散落著如細碎星芒的砂礫，為克蕾雅指引了一條道路。

  沿著這指引，克蕾雅在盤旋的山路中，走到了寧靜教堂一處半開的石門前，克蕾雅察覺到石門內側有人。

  「金髮、緋眸，是嘉拉迪雅女士？」

  一位白髮黑瞳的女性等候在石門內的走廊，在見到穿著略顯單薄的克蕾雅，迎上來詢問道，女子嗓音低沉卻冰冷，就像是塊永不融化的堅冰。

  「西迦？」克蕾雅看著眼前深色教士服的麗人，驚詫地喊出了聲。

  出現在她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她廷根時期的隊友，西迦特昂！

  許久不見的西迦沉靜氣質發生了些許改變，甚至偏向了些許陰沉。

  克蕾雅不用想也知道原因……

  西迦微微泛黑的眼圈微微皺起，疑惑地看向克蕾雅：「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克蕾雅掏出隊徽一邊證明身份，一邊說道：「我曾參與了廷根之戰的調查，對你們廷根小隊都有一定了解。西迦女士，你是在專門等我嗎？」

  「是的。」西迦在克蕾雅走進來後，上前關上這座沉重的石門，她的嗓音更加低沉與冰冷，廷根之戰這種詞彙勾起了她沉痛的回憶。

  但西迦仍舊能負責任地解釋道：「瑟希莉絲大主教點名讓我在這裡等候，說是有位臨時加入特訓的『夢魘』會抵達這裡。」

  「原來如此，竟然是一位大主教的安排。」感受到西迦悶在心底的悲痛感，克蕾雅又故意提起了兩個人名，希望借改善西迦的心情：

  「我在貝克蘭德時，曾與你們之前的鄧恩隊長以及一位叫做倫納德米切爾的隊員共事，他們都是很值得信賴的人。」

  「你是從貝克蘭德來的？鄧恩隊長和倫納德那傢伙都還好嗎？」西迦神情果然柔和了些，她略顯驚喜地看向克蕾雅，嘴角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都很好。」克蕾雅笑道：「西迦女士，你這是晉升成為『夢魘』了嗎？」

  西迦領著克蕾雅繞過內廊，往教堂深處走去：「是的，我此次就是受邀來聖堂接受培訓的，還以為能追趕上鄧恩隊長和倫納德，沒想到他們已經外派到貝克蘭德執行任務。」

  廷根小隊被透露了「扮演法」，資歷頗深的西迦藉此晉升也在情理之中，克蕾雅讚揚道：「廷根小隊人才濟濟呢。」

  西迦聞言卻神情微暗：「我們廷根小隊有著比我要優秀更多，也年輕更多的隊員。他們本該有擁有更光明的未來……我如今這些進步，也是得到他們的遺澤罷了。」

  克蕾雅微微嘆了聲氣。

  廷根隊員們心中的悲痛與仇恨，並不是幾句話就能消解的，除非她和克萊恩活著站在他們面前……

  在沉默片刻，克蕾雅開口道：「西迦，我可以直接這樣稱呼你嗎？」

  「當然。」西迦領著路，說道：「或許此次特訓結束，我們還能一起共事呢。」

  克蕾雅順著話題說道：「西迦，你是打算加入『紅手套』嗎？」

  西迦輕咬嘴唇，低沉道：「這點我其實還沒想好。聖堂此次組織的培訓，同時面向紅手套預備役以及值夜者隊長候選人。我有打算成為紅手套追隨鄧恩隊長的腳步，但我也擔心……擔心我再拖後腿。」

  拖後腿……西迦對廷根之戰沒能參與進戰鬥還在耿耿於懷。

  可邪神子嗣那種層次的敵人，本就已經超出了值夜者小隊的能力範圍。

  更何況還有個老陰比潛伏在暗處。

  看到西迦失去自信的側臉，克蕾雅突然說道：「鄧恩他們小隊缺人缺得誇張，你可能想像不到，他們那支紅手套小隊竟然只有兩人。」

  「僅有兩人的紅手套小隊？」西迦詫異地看向克蕾雅，看到克蕾雅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忍不住輕笑道：「不會吧……我在這裡特訓了有一段時間了，也聽說了紅手套各個小隊都很缺人……但從沒聽說過僅有兩人的隊伍。鄧恩隊長他們，不會被排擠了吧？」

  西迦這番話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怎麼會呢？」克蕾雅感慨道：「只是貝克蘭德太缺人了。」

  「這樣啊……看來他們是沒我不行呢？」西迦看出了克蕾雅安慰的意圖，微微笑道：「那等此番特訓結束後，嘉拉迪雅要不要與我一起加入鄧恩隊長他們呢？我能打包票，鄧恩是一位值得信賴的隊長。而倫納德那傢伙，雖然看著散漫，但其實也是一個可靠的傢伙。」

  克蕾雅露出可惜神情：「我其實有隊伍了，但因為種種原因，之前錯過了培訓，這次算是補習。」

  聽到克蕾雅這樣說，西迦驚訝道：「怪不得說與鄧恩隊長他們共事過，嘉拉迪雅你竟然是一名現役的紅手套成員？！難怪你來到聖堂的方式跟我們不同呢。」

  「不同嗎？」克蕾雅問道。

  西迦點頭道：「我們都是被專員帶著來到這裡的，像嘉拉迪雅你這種獨自從那種小路走來的，我是頭次見呢。」

  閒談中，兩人走過了一處側殿，有穿著和西迦穿著相似的幾人聚集在一起聊著天，有人跟西迦打招呼，西迦向幾人詢問道：「瑟希莉絲大主教授課結束了？」

  一位淡藍色的眼眸女性好奇地瞥了眼克蕾雅，對西迦回應道：「是啊，瑟希莉絲大主教讓我們轉告你，她在教區的側廳等你。」

  「謝謝你，格蕾。」

  西迦道謝過後，帶著克蕾雅往教區側廳走去，並介紹道：

  「剛剛那些人也都是此次參與培訓的人，說話的那女人叫做格蕾，是值夜者隊長候選。」

  「而教區包含授課廳、活動室、傳達室、休息室以及授課主教們的休息側廳，都在這片教堂的一層，是我們這些培訓者主要活動區域。」

  「瑟希莉絲大主教是教會十三位大主教之一，是此輪培訓的負責人，也經常會親自來給我們授課，是位很和藹的大主教。」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主教們的休息側廳，側廳的門敞開著，裡面有位戴著眼鏡，體態優雅的女士站在黑暗聖徽前仰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瑟希莉絲大主教。」西迦領著克蕾雅走上前。

  女人轉過身來，四十歲的模樣，但很難說真實年齡是多少，尤其是中高序列的女性，到大主教這種層次，起碼是序列5，甚至極可能是跨越質變層次的半神。

  瑟希莉絲大主教有著安定人心的氣質，也如同西迦介紹的一般和藹可親：

  「辛苦你了，西迦。很抱歉浪費了你上課的時間，我的這本筆記你先拿去研讀一番，後天我授課時還我就可以了。」

  西迦頗為驚喜地接過了大主教的筆記，又衝剋蕾雅點點頭後，知趣地離開了教區側廳。

  等到西迦走遠，這位大主教目光投到克蕾雅身上：

  「嘉拉迪雅，我知道你是阿里安娜殿下專門安排的。」

  「阿里安娜殿下臨時將你的名字加入到此輪培訓名單中，說是你誤食了一份『安魂師』特性，需要接受相應的培訓，並完成最終的『安魂師』試煉。」

  「雖然你情況特殊，但我不會對你降低任何考核標準，不然就是對你的不負責。」

  「這項試煉是此輪培訓中最難的任務，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顯然這位瑟希莉絲大主教不僅有和藹的一面，同樣也有嚴厲的一面，難怪會負責聖堂的培訓事宜。

  聽了瑟希莉絲大主教這番話，克蕾雅明悟了阿里安娜殿下的安排，就是讓她利用噩夢娃娃偽裝成「安魂師」完成對應試煉。

  看到克蕾雅並沒有露出不滿或者畏難的神情，瑟希莉絲大主教溫和笑道：

  「但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更不能急於求成，就算此輪試煉不合格，你還可以繼續參加下一輪培訓，直到合格為止。」

  「你要謹記你的目標是掌握『安魂師』的能力，不要心急，否則隨時會有失控風險。而我也會將『安魂師』的各種經驗系統而完整地向你傳授與展示。」

  能熟悉精通「安魂師」的能力，克蕾雅就更有把握將「安魂師」特性融合入噩夢娃娃中！

  阿里安娜殿下這是將所有事情都考慮周到了。

  克蕾雅由衷的感謝道：「感謝您，瑟希莉絲大主教。」

  在將最重要的事項告知後，正當克蕾雅以為該離去時，卻被瑟希莉絲大主教叫住了腳步。

  接下來，瑟希莉絲大主教帶著克蕾雅安排了食宿，又講了接下來的課程安排。

  克蕾雅沒想到連瑣碎事務，都是這位大主教在親力親為。

  而且看瑟希莉絲大主教一路嫻熟安排的模樣和路上其他人見怪不怪的神情——瑟希莉絲大主教這種行為似乎是常態。

  「你看來也不理解我這種行為？」在給克蕾雅安排好的房間中，瑟希莉絲大主教抬了下鏡框，微笑著看向克蕾雅。

  克蕾雅回答道：「只是覺得瑟希莉絲大主教這樣做很辛苦。」

  瑟希莉絲大主教面露出回憶神色，溫婉地笑道：

  「在成為值夜者前，我是一名夜校老師，意外成為了『不眠者』，更是意外地一路晉升……其實相較於『大主教』，我更喜歡你們叫我『老師』。」

  每位大主教的人生經歷都稱得上傳奇，克蕾雅在教會典籍中見到「瑟希莉絲」這一名稱，是百年前的人物。

  人物早期經歷符合眼前這位的說辭，看來就是本人無疑。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大概率也是位半神啊……

  「好了，你自由休息吧。今天早上是你最後的休息時間，培訓課程從午休後就要開始了，你是『不眠人』，晚間的培訓任務也不會落下。嘉拉迪雅，你要做好準備哦。」

  自由休息的時間只有一早上……

  不過克蕾雅已經習慣了忙碌。

  先去教區的食堂填飽了肚子，克蕾雅用驚人的食量，震驚了在這個食堂做工的人員以及個別同來吃早餐的受訓者。

  不怪克蕾雅胃口大，她至少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又是剛晉升……要不是非凡者的體質與堅韌的意志，她這會也該餓暈過去了。

  吃飽喝足後，克蕾雅返回房間沐浴過後打算補個覺，算起來她這周還沒合過眼，但就在這時，她感受了灰霧世界傳來的異動。

  是「愚者」上線了？

  克蕾雅打起精神，「看」到了愚者坐在上首位，從青銅長桌上拿起了那張繪有羅塞爾皇帝形象的書籤。

  「得到你，真不容易啊……」

  愚者低沉的感慨聲，輕輕地在古老而空蕩的大殿內迴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