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入隊
第156章 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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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格萊林特父親的早逝以及他自身的體弱多病，讓他渴望擁有非凡的治療能力。他曾說過，『擁有健康，不怕大部分疾病和傷害，是最重要的事情』，不過……」
奧黛麗想到好友格萊林特在說這句話時，那臉上不太遮掩的「嘿嘿」笑容，那笑容中幾乎不遮掩所謂「男人的默契」。
有著容易被人忽視的蘇茜充當耳目，奧黛麗其實也有聽說，「藥師」出品的某種藥劑在男性貴族之間非常流行，格萊林特一心只想要成為「藥師」的原因，也是出於對這類藥劑的追求……
男人們啊……
奧黛麗心底嘆息。
自從她成為「觀眾」途徑的非凡者，就對於那些用各種各樣理由靠近她的男性越發排斥起來，因為她總是能「觀察」到這些男人們內心的真實想法——那些涉及情慾的幽暗想法。
男女之欲很正常，但奧黛麗無法做到明知道對方在心底意淫著自己還能跟對方友好交流。比如在最初見到那個極光會的A先生時，對方流露出的仿佛想要將她吃掉的目光，就差點讓奧黛麗沒忍耐住心底的憎惡。
奧黛麗獲得了「觀察」他人的非凡能力，卻也失去了人際交往中的「鈍感」，這讓她變得敏感太多。
有得總有失，得失間的權衡，便是個人的選擇。
克蕾雅敏銳察覺到奧黛麗情緒的波動，她揭過了這個話題，談論回奧黛麗加入值夜者的事情，開口道：「成為值夜者，還需辦理入職手續，你是跟著我回聖塞繆爾教堂辦理手續，還是委託由我幫你安排好？」
這兩者各有利弊，前者能讓奧黛麗將值夜者身份掛在明面上，讓奧黛麗享受到值夜者的各項權利，但也會將奧黛麗的身份暴露在明面上，就像曾經的廷根時期的克蕾雅一樣。
後者能隱藏奧黛麗的身份，但享受到的資源就受到了一定限制，就像是如今的休一樣。
奧黛麗最終選擇加入值夜者，很大原因就是想從值夜者體系內補充她匱乏的非凡者常識。
所以她希望能享受到值夜者的各項權利，但她也不太願意暴露身份，思索片刻，奧黛麗向克蕾雅求助道：「袒露非凡者身份倒是沒什麼，可是我不願意讓我的家人們擔憂，嘉拉迪雅隊長，有沒有瞞住他們的方法呢？」
聽到這個問題，克蕾雅嘴角微微扯動，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對奧黛麗透露道：「奧黛麗，其實……你的父母早已知曉你成為了非凡者，在你動用家族非凡材料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
聽到這話，奧黛麗不由得張開櫻桃小嘴，露出驚愕神情。
克蕾雅詳細地解釋道：「霍爾家族與教會的密切程度超出你的想像，你父親很早便將你『觀眾』的身份備案在值夜者的記錄中了，備案日期是7月11日。」
7月11日？！
好早啊！
奧黛麗捂著嘴，一時間難以說出話來。
克蕾雅繼續說道：「你的家人們對非凡的了解雖然淺薄，但涉及到他們最寶貴的女兒，他們很努力地在理解這種事情，並且迎合著你的想法，陪著你佯裝出不知情的模樣。」
從克蕾雅口中聽到的這些事實，讓奧黛麗又驚訝又羞愧又感動，她以為自己能默默成長為保護家族的幕後人，卻不知道父母對她的了解已經這麼多了，並且還陪著她演戲……
在爸爸媽媽眼中，哪怕是成為了非凡者，恐怕我也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奧黛麗在心底嘆息。
不過奧黛麗也不至於因此就妄自菲薄，她能肯定父母不知道她在短時間內已經晉升成為序列8，就算是在非凡者的世界中，也普遍認為從序列9晉升到序列8需要以年為單位的時間。
能快速晉升的「扮演法」是少數圈子才能接觸到的高端知識！
而且通過貝克朗刺殺案，奧黛麗認識到她能調動的力量，已然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父母和家人們了。
「原來爸爸媽媽他們已經知道了……」奧黛麗保持著震驚的神情，她此刻也感受到一絲加入值夜者的便利，官方備案的事情、父母的知情，都是她在之前接觸不到的。
如此說著，奧黛麗苦笑著，還做出認命的表情，嘆道：「既然我最想瞞住的人其實都沒瞞住，也就沒什麼好瞞的了。我就跟你去聖塞繆爾教堂辦理入職吧。」
克蕾雅帶著做了些偽裝的奧黛麗返回到教堂地底，在程序上做了跟休類似的處理，給予值夜者的身份然後借調到紅手套第七小隊。
奧黛麗在簽訂了合同後，對於合同上的薪資待遇毫不在乎，反而像是發現新大陸般一頭扎入地下資料室里，一本本、一頁頁地不斷翻閱著她權限能接觸到的各種資料。
克蕾雅略有感慨地旁觀著奧黛麗看書的認真神態，滿眼都是她廷根時期的模樣。
在最初加入值夜者時，她也是這般了解非凡者的世界的。
不過，她還是打斷了奧黛麗的興奮勁頭，笑道：「這裡的書可以慢慢看，值夜者以及紅手套的基本情況，我得給你先給你做些介紹。」
然後，從女神教會的主要途徑、功勳制度、到值夜者與紅手套的職責區別，克蕾雅一一地給奧黛麗做了詳細說明。
在這過程中，奧黛麗提問道：「……也就是貝克蘭德的紅手套隊伍有著支援各地的職責，那我也需要跟隨隊伍外出支援嗎？」
「職責上是需要的。」克蕾雅看到奧黛麗流露出的期待與難色這兩種相矛盾的糾結神情，又補充說道：
「不過近期我們小隊是不用離開貝克蘭德。我們第七小隊最近接連參與了兩場針對極光會的活動，單純以這兩次活動中的貢獻，我們的休整時間按照規定能延期到年底了。而且……就算你想要執行支援任務，也至少得晉升成為序列7後才有資格。」
克蕾雅沒有提及她的獨立調查權，這種權限在她擴建小隊時，其實就在慢慢地讓渡出去，就像是塞西瑪閣下與她商議讓戴莉參與連環殺人案——她借用教會的資源養著手底下的隊員們，也就需要讓隊員們表現出對教會的價值。
「目前小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協助值夜者那邊追查連環殺人案，不過這案子主要由我們的一名序列6的隊員在跟進。」
「序列6？」奧黛麗驚訝道，並且在心底懷疑起克蕾雅隱瞞了自身的序列，因為隊員都序列6，隊長至少不會弱於隊員吧？
奧黛麗接連問道：「隊長，我們小隊裡有幾個人？」
克蕾雅說道：
「除了你我，常規隊員就只有序列6的戴莉西蒙妮，戴莉是因其天賦與經驗從值夜者轉入到紅手套的，這也是進入紅手套的常規履歷。之後我會給你們做介紹。」
「另外還有兩名隊員因為正在參與特殊任務需要保密，等她們歸隊後我再給你介紹。」
奧黛麗聽著這段介紹，發現隊伍里人員少得令她意外，便不禁吐槽道：「紅手套隊伍人員這麼緊張嗎？還是說……只有我們小隊是這樣？」
面對奧黛麗審視的目光，克蕾雅一點都不覺得害羞，理直氣壯地說道：
「各個隊伍的人員都很緊張，而我們小隊算是初創，人數上自然就更少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拉你入隊？」
「有空你去看看隔壁的第八小隊，他們那隊，除了隊長就只有一名隊員。」
克蕾雅將隔壁鄧恩的隊伍拉出來說事。
奧黛麗微微嘆氣，合同都簽了，撕毀合約的代價她不認為自己承擔得起，另外，奧黛麗憑藉著「讀心者」的能力，察覺到在成為「自己人」後，嘉拉迪雅對她的態度明顯有所變化，變得坦誠許多，不像之前那般惡劣了。
難道之前的惡劣是嘉拉迪雅的一種偽裝？奧黛麗心有所悟。
「我們小隊竟然參與了兩次針對極光會的行動？能不能讓我看看相關行動記錄？」奧黛麗向克蕾雅提出申請。
「當然可以，這也是邀請你加入值夜者的目的之一。」克蕾雅用自己的權限從查尼斯門後調取了兩次行動的部分報告。
其實就算是其餘紅手套小隊成員，也沒權限看這些報告，這兩次涉及極光會的行動有著較高的保密等級。
但第七小隊有過參與，所以像奧黛麗這樣的普通隊員也能以行動隊員身份看到這部分報告。
翻看著這些報告，奧黛麗感受到了官方身份的便利！
她再怎麼拐彎抹角地探聽，也得不到眼前這些信息的十分之一，這就是信息壁壘。
就像世俗界裡很多權力、金融的信息是不可能從貴族階層流入到社會，作為最強大的正神教會之一，女神教會內部非凡者的眼界，也比野生非凡者寬闊太多。
奧黛麗坐下來看著這兩份報告，雖然只有部份，很多東西都不全，但奧黛麗也看到了A先生是死於塞西瑪閣下之手，並且情報提供者竟然是第七組！
奧黛麗瞥了眼坐在一旁氣定神閒端著杯咖啡喝的克蕾雅，心底非常懷疑隊長當初是從她與格萊林特處得到了A先生聚會信息，才有了這份功勞……
奧黛麗繼續往下看，確實翻看到在第二次行動中，第八組的倫納德米切爾是在嘉拉迪雅的協助下才成功擊殺了蘭爾烏斯。
「倒是沒騙人。」奧黛麗在心底嘀咕了句。
報告附錄中簡扼地介紹了此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倫納德，奧黛麗看到這名「夢魘」曾有在廷根值夜者小隊的經歷，而且看日期，跟「女祭司」克蕾雅梅阿查經歷重迭……
「是『女祭司』曾經的隊員嗎？」
奧黛麗心情變得有些黯然，陡然間她更想了解些已逝的「女祭司」的情況。
於是她指著廷根這詞彙，向克蕾雅問道：「嘉拉迪雅隊長，我記得你說過，曾有位貴族出生的女性，以值夜者的身份犧牲於廷根，她跟這位倫納德曾是隊友嗎？」
克蕾雅沒想到奧黛麗會問這方面的事情，不過這些淺顯的問題，奧黛麗有心的話都能調查清楚，克蕾雅便沒做隱瞞，抿了口熱咖啡回答道：
「是的，不僅僅是倫納德米切爾，我們隊裡的戴莉也曾是廷根值夜者小隊的，雖然跟克蕾雅梅阿查不是同一期，但她們也是認識的。另外紅手套第八小隊的隊長，鄧恩史密斯，就是克蕾雅梅阿查在廷根時的隊長。」
聽到這些介紹，奧黛麗詫異且疑惑，問道：「這麼多廷根小隊的隊員陸續成為了紅手套成員……嘉拉迪雅隊長，這種情況很常見嗎？」
「當然不常見。」克蕾雅放下了咖啡杯，嘆氣道：「他們是為復仇而來。」
復仇……
奧黛麗心底喃喃，她想起之前探查克蕾雅事情時，查到了在廷根事件中犧牲了兩名警官和一名文職人員。
克蕾雅梅阿查，雪倫以及克萊恩莫雷蒂。
……
貝克蘭德橋區鐵門街，「智慧之眼」先生的聚會在繼續，一位臉龐被兜帽陰影遮掩，腳旁放著兩個盒子的女士開口道：「我有兩件具備非凡效果的武器。」
一件名為「緩慢之鞭」，使用壽命還有兩年，售價450鎊，也可以用「野蠻人」魔藥配方換取。
另一件名為「颶風之斧」使用壽命不足一年，但因有機率製造閃電，售價更高，520鎊，同樣也能能用「野蠻人」魔藥配方換取。
休聽了有些心動，她缺乏一件趁手的非凡武器，但她囊中羞澀，而且她還在攢買「治安官」非凡材料的錢。
這兩件武器很快就引得他人的競價，那柄「颶風之斧」被剛剛出售了「歌頌者」與「祈光人」配方的男子以560鎊的價格拿下。
「緩慢之鞭」也被在場的聚會參與者們競價到了480鎊。
就在這時，休聽到身旁的泰莎淡淡道：「490鎊。」
一下子10鎊的加價讓其餘人都放棄了競爭，可泰莎將「緩慢之鞭」買到手後，直接拋給了休。
這長鞭能讓對手動作逐漸變得遲緩，而且戰鬥持續越久效果越明顯。
握著長鞭的休，疑惑地看向泰莎。
泰莎輕聲道：「這是到我這裡當店長的裝備。我說過我那間酒吧有點亂，這件武器剛好合適。」
聽到這話，休心底有些不舍，但還是將長鞭推還給泰莎，她搖頭低聲道：「可我還不一定能去您那裡。」
泰莎聳肩笑了笑，也沒有多做糾纏，她先將長鞭收了起來，又說道：「那我留到你上任時。」
接下來又有幾件東西被掛出售賣，其中最值錢的是價值1600鎊的非凡材料「羽人之心」，可是沒有人購買。
「羽人之心是什麼？竟然這麼貴嗎？」休好奇地跟泰莎打聽道。
「看價格，應該是某個序列6所需的非凡材料。」泰莎低聲回應了句，她還有句話沒說，這是「安魂師」序列的主材料。
「安魂師」是黑夜教會的主途徑，怎麼敢有人在貝克蘭德販賣這類材料呢？
所以這大概率是黑夜教會的人在用中序列的非凡材料釣魚……
就在此次聚會接近尾聲時，泰莎隱蔽關注的、坐在中間位置上的那人突然又開口道：「誰有邪紋黑豹的全部脊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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