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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幕後黑手奧黛麗

  第150章 幕後黑手奧黛麗

  貝克蘭德皇后區,在霍爾家族的府邸內,懸有燃燒蠟燭的水晶吊燈搭配中做工精美的煤氣燈,交錯形成的柔和光芒灑滿了每一個奢華的角落。

  奧黛麗正優雅地坐在餐桌旁,細嚼慢咽著面前的美食。

  除了她那位身處拜朗帝國在家排行第二的哥哥,他們一家人全都溫馨地圍繞餐桌享用著晚餐,因此每一口食物都讓奧黛麗感到幸福,感受著家的溫暖。

  然而就在晚餐即將結束之際,她的父親霍爾伯爵卻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臉上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他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大兒子,示意這位已然在政府多個部門嶄露頭角的長子有所準備。

  「奧黛麗,親愛的。」霍爾伯爵溫和地開口,聲音中透露著一絲歉意,「我和你的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商談,可能有些敏感,所以我們希望你能迴避一下。」

  奧黛麗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當然,父親。」奧黛麗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裙,「我會回自己的房間,你們放心談吧。」

  

  說完,她輕輕攙扶著母親凱特琳的手臂,又向哥哥希伯特點了點頭,然後陪著母親一起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無人在意的蘇茜則趴在角落裡,看似無聊地觀察著四周。

  看著女兒與妻子離去的身影,霍爾伯爵露出欣慰神情,不用向妻子解釋,是因為長久以來的濡沫之情讓他們彼此理解支撐,不用多做解釋。

  但對於奧黛麗,霍爾伯爵怕引起最受寵愛的小女兒胡思亂想,所以才多出言解釋。

  不過,從女兒這番善解人意的態度來看,女兒也長大了啊。

  霍爾伯爵心底感慨,又是欣慰,又有不舍擔憂。

  但也是因為孩子們都長大了,所以他才慢慢地在一些細節上襯托出長子希伯特的特殊地位,也是希望能在長子年齡更大些後,將家族權力得以平穩交接。

  這也是為什麼霍爾伯爵在餐桌上讓奧黛麗迴避,而不是帶著希伯特去書房談話的緣由,他希望慢慢讓家庭成員們逐漸加強希伯特已經在承擔起事務的可靠印象。

  霍爾伯爵不願意看到孩子們將來會因爵位、財富、家族資源等因素心中生隙。

  哪怕隨著年齡漸老,霍爾伯爵明白這種事情是很困難的,尤其是在貴族家庭中。

  甚至,霍爾伯爵知道他的兩個兒子之間已經存在有些隔閡,所以他不但默許了二兒子阿爾弗雷德前往南大陸的拜郎帝國從軍,還在暗中利用霍爾家族的影響力為阿爾弗雷德借力。


  他希望能通過各種努力,削減這類事情發生的概率。

  但讓他欣慰卻擔憂的是,連最小最可愛的女兒,如今也逐漸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追求,並且在為之努力……

  在餐桌上只剩下他們父子兩人的時候,霍爾伯爵看著奧黛麗轉角消失的身影,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奧黛麗也大了,總有雛鷹展翅的一天。」

  有著英俊的臉龐和燦爛的金髮的希伯特,以為父親是在為即將成年的奧黛麗擔憂著未來的婚事,輕聲勸慰道:「即便是年底滿十八歲成年後,奧黛麗也只是正式進入社交場合而已,我們至少還有著五到八年的時間,為奧黛麗選擇合適的結婚對象。」

  霍爾伯爵沒有回應這個話題,輕嘆一口氣,轉移了話題,神態變得嚴肅起來道:「你知道我留下你是因為什麼事情嗎?」

  「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的事情?」希伯特猜測著,謹慎地回應道:「這件事情我已經按照父親您的囑咐,做好了各個方面的溝通,請父親放心,我會順利成為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會的首席秘書。」

  「這件事情雖然也很重要,但並不是我今晚要留下你的緣故。」霍爾伯爵凝視著希伯特,嚴肅神情卻略微緩和,點了一句道:「你總是過於關注你自身了……你的視野要放得更寬廣。」

  霍爾伯爵話音一轉,向希伯特問道:「王國對極光會這一恐怖組織的打擊行動,你有關注嗎?」

  聽到父親談論到具體的事情,希伯特頗為自信地回應道:

  「是的,雖然尚未能懲處刺殺因蒂斯大使的貝絲里昂妮絲,但在此次行動中,覆滅了許多潛伏在貝克蘭德的邪教徒,並及時阻止了邪神降臨的危機,這是一次很成功的行動。並且王國藉此向全世界宣告了打擊恐怖組織的決心。」

  霍爾伯爵點點頭,又問道:「這次行動的起源呢?」

  希伯特快速地回應道:「是因為極光會成員貝絲里昂妮絲刺殺了因蒂斯大使,這是王國給因蒂斯的交代,也是對本國民眾的交代。」

  霍爾伯爵卻搖頭:「這是官面上的說辭。」

  希伯特有些遲疑,「父親你之前說過,貝絲里昂妮絲是保守黨的人。我根據這條線索,又匯集各種信息,猜測保守黨在為國王提供一個開戰的契機,那些瘋狂的保守黨想要挑起戰爭。」

  霍爾伯爵「戰爭不會單純因為某件單一事件而爆發,而且在於國王陛下和大臣們的想法。王國最近有太多的新政策將進入實施階段,需要一段時間的穩定環境,王國不會輕啟戰爭,只要今年不會。而且,如此快速且迅猛地打擊極光會,足以說明國王陛下和大臣們的想法。」

  希伯特思索道:「貝絲里昂妮絲謀殺因蒂斯大使是私自行動?王國這一系列行動是真的在平息因蒂斯的怒火,在避免戰爭爆發?」


  希伯特說著,突然推翻了上一秒的推測,皺眉道:「不,難道貝絲里昂妮絲是弗薩克帝國的人,她要挑起王國與因蒂斯間的戰爭!」

  霍爾伯爵敲了敲桌面:「你仍舊沒記得我剛才強調的話……我說了只要王國或者對面的因蒂斯共和國沒有做好戰爭的準備,『戰爭就不會單純因為某件單一事件而爆發』。」

  「你忘了嗎?在最近的調查中,因蒂斯這位貝克朗大使能確定就是因蒂斯安插在我們這裡的情報部門的最高負責人。」

  在不斷地提示下,希伯特此時眸光微亮,停頓了片刻,才回答道:「因蒂斯共和國一直都判斷我們有意圖對他們發起戰爭,尤其是我們的國王陛下絲毫不掩飾的好戰態度。他們這是怕我們在調查屬實後,以此為藉口發動戰爭。所以……貝克朗大使的死亡,是因蒂斯共和國策劃的!」

  霍爾伯爵道:「不錯,這是當下王國陛下和大臣們的共識,但王國本來就沒有挑起戰爭的謀劃,自然也就沒有進一步探究下去。如今兩國共同將此事定性成恐怖襲擊,也表明了兩國在這事情上達成共識。」

  「其實,這一推論不論真假,至少貝克朗明面上的死,是消弭了兩國矛盾爆發的隱患。」

  說完這些,就在希伯特連連點頭時,霍爾伯爵卻突然話頭一轉道:「其實我個人在猜測,是王國的保守黨導演了這一切,貝絲里昂妮絲是他們的人,而且本來就是一個為他們做髒事的角色。」

  希伯特愣了愣,腦迴路一時間沒能拐過這個彎來。

  霍爾伯爵嘆了口氣:「真相其實並不重要,因為當前局勢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但你要從這件事上記住,保守黨們為了維護他們日益鬆動的利益會不擇手段。」

  希伯特想了想,說道:「您總是讓我看因蒂斯貴族在權力上的讓渡,使我知道貴族終會落後於時代,而商業的影響力會變得越來越大……可王國的保守黨難道就沒想過這些嗎?」

  霍爾伯爵冷哼一聲,露出嘲諷笑容,但在嘲諷中又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悲涼:「船大難掉頭,他們不是沒看到時代的潮流,但不論多麼大的利益都無法滿足他們自己那越來越大的胃口,又怎會有餘地接納一個新興而富有力量的群體呢?」

  「但這些人其實已經坐在了餐桌前了啊。」

  「而他們卻認為他們能壓得住這股新浪潮,就像他們之前無數次成功的那樣。」

  晚間休息時,溜到奧黛麗房間裡的蘇茜,將她聽到的這些沒聽懂的話,全都複述給了奧黛麗,「人類的想法好複雜啊,一個人的死亡,竟然這麼多人都有嫌疑嗎?」

  聽了蘇茜這些話,努力地將父親與兄長對話理解後,奧黛麗讚揚道:「做得很好,蘇茜。」


  原來父親是要跟希伯特談論謀害貝克朗大使幕後黑手的事情!

  奧黛麗心情複雜地想著。

  「原來貝絲里昂妮絲是保守黨的人……嗎?」

  奧黛麗回想著她在塔羅會上的委託,想著「女皇」曾向她保證會將刺殺這盆髒事潑到保守黨身上。

  「所以……很有可能,完成刺殺任務的正是『女皇』女士?!」

  「『女皇』一直都不願意向愚者先生祈禱,所以這件事情的真相,只能等塔羅會上再向『女皇』確認了。」

  「但如果真是『女皇』完成了委託,那讓父親和哥哥苦思冥想的幕後黑手,豈不就是在塔羅會發布了委託任務的我嗎?」

  「我只是擔憂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他們會在貝克朗這個情報頭子製造的事件中受到傷害,沒想到這件事情引起的關注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嚴重得多啊……」

  「不過……這反而可能消弭了一場戰爭的隱患嗎……」

  奧黛麗心潮澎湃地躺在床上,一夜難眠。

  ……

  聖塞繆爾教堂,針對極光會行動的完美落幕,讓參與行動的紅手套們得到教會褒獎與大量功勳入帳,尤其是倫納德與克蕾雅,擊殺蘭爾烏斯的功績被判定得很高。

  這一事件的落幕,讓塞西瑪閣下稍稍鬆了口氣,也給了參與行動的紅手套們短暫的修整假期。

  從休那裡意外得到來自泰莎的消息後,克蕾雅找來了戴莉,談論起這件事情:「此次泰珀斯蘭沒有遮掩身份,想要從我們這裡詢問『克蕾雅梅阿查』的事情,你怎麼看?」

  被叫來商議的戴莉思索一陣後,嘆息道:

  「我認為泰稱不上多壞,從她敢冒著風險來搶克蕾雅的遺體,就能看出她對克蕾雅的深厚感情……」

  「而且不像其餘那些邪教組織成員罪行累累,泰至今並沒有沉淪其中,製造各種血色案件。」

  「或許,我們應該將克蕾雅已經犧牲的真實情況告訴她。有可能的話,嘗試將她從黑暗世界中給重新拽出來。」

  聽了戴莉的建議,克蕾雅沒有直接否定,只是說出自己了解的情況:

  「以我對這人的調查與認識,如果將克蕾雅的死訊告訴她,很大概率會誘發對方失控。就算不失控,我認為對方喪失理性,甚至會因此報復社會的可能性會很大。而不論哪種可能,都會引發很大的災禍。」

  聽到克蕾雅的分析,戴莉思考了片刻後,認同地嘆息道:「嘉拉迪雅隊長,你說的對,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會發生。而我們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戴莉嘖了一聲,無奈道:「那就拒絕對方的會面請求?」

  克蕾雅擺了擺手:「不,我有些事情還打算從她那裡得到答案,我是希望能跟對方建立個穩定的溝通渠道,方便我們了解情況。」

  「而且,她當初對克蕾雅做出的綁架行為,不能因為克蕾雅的犧牲,就這樣簡單地原諒她。」克蕾雅斬釘截鐵地說道。

  戴莉嘆了口氣,換位思考後,贊同了克蕾雅的想法,「那……我們就繼續隱瞞對方克蕾雅已死的真相?可我們要瞞到什麼時候,總不能直接送她去見克蕾雅,去取得克蕾雅的原諒吧……」

  戴莉認為從目前對泰珀斯蘭的認識上,不至於讓對方用性命償還,而且對方在偽裝成雪倫時,曾「犧牲」在廷根保衛戰里。

  這種種經歷,都代表著對方是有拯救餘地的。

  「至少她該坦白當初為什麼要綁架克蕾雅……」

  從目前線索來看,克蕾雅曾認定那女人是為了男性軀體,但那些逐漸復甦的記憶片段,奧姆萊特小鎮的虛假,都讓克蕾雅察覺到這背後恐怕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不論是怎樣的隱情,至少那女人該為她曾經的種種行為得到應有的懲罰!

  「總之,我們先跟她接觸看看,讓我們親眼確認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嘴上說的義正言辭,但心底,克蕾雅則在計劃著,怎麼利用嘉拉迪雅與克蕾雅兩個身份的切換,從那女人口中套取真相的同時,發泄淤積在心中的情緒!

  這無關正義、無關對錯,是純粹出於情感上的報復欲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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