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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89)

  第89章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89)

  戰袍·破陣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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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開始一陣慌亂,轉而又笑道,哎呀,我哥的單身派對,我得參加……可、可是我把自己搞傷了……我……還要加班……我去不了……我……

  我語無倫次起來,捂住腦袋裝病號,開始亂轉。

  北小武看著我,笑笑,說,所以我也是這樣想的,你不必去了吧。

  然後,他眼眸沉了一下,又說,姜生,人就活一輩子,如果不能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死都死不瞑目啊!姜生,不如我們……

  我仰頭大笑,制止住他要脫口而出的話。這個道理我懂,可是我也懂,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有愛就可以的。我搖搖頭,再搖搖頭,故意往辦公室里扭頭看看,目光卻不住地閃爍,我說,我不愛他了,真的。

  這是我的決定。

  我不想我愛的男人,再遭遇一場風暴。日子既然已經安穩,他和未央的感情也已穩定,為什麼不能成全他們呢?

  北小武笑了笑,順著我的目光往裡看,問我,天佑在?

  我點點頭,故作幸福地笑笑。

  程天佑前幾天又突然來到永安,這我也沒有想到。他依然是一張冰山臉,看都沒看我一眼。

  北小武見我心意已決,不無心疼地看看我額角的傷疤,滿目探尋,他指了指自己胸前心臟的位置,說,姜生,如果不開心,就躲到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吧,別憋著。我知道,我知道你這裡更疼,比你額前的傷口更疼!

  我就笑,拼命地讓自己看起來很開心的模樣,我推著他,說,快走吧,快走吧,別胡說八道了!還吟詩弄句的,你以為你是詩人啊?我哥結婚,我多高興啊,等明日婚禮給他包個大紅包!喂,小武,替我多陪我哥喝幾杯啊!不醉不歸啊!

  ……

  北小武被我推搡走之後,整個世界突然空了。

  我臉上僵著笑,整個人慌在那裡,一時間,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雙腳都不知道該踩在何方。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才從虛幻中調整過來。

  回到格子間,莫春問我,你的臉怎麼這麼白?

  我訕笑道,白大夫,就是要你白。哈哈。

  63 你當初有為他殺掉自己孩子的膽量,今天就該有接受這個派對的膽量!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公司為加班的員工配了員工餐。然而,此刻,唯一能緩解我心絞痛的事情不是員工餐,而是領工資。


  當我雙眼通紅地從公司領到這個月的工資時,我一邊點數著人民幣,一邊想我該給涼生包個大紅包,然後還時不時地冒一下「辭職」的念頭。

  「辭職」兩字剛閃過,我就計算了一下工資,刨除月供和給涼生婚禮的紅包,這個月的工資瞬間變成了負數!

  負數是個什麼概念?!

  這概念就是我得餓而不死、死而不僵地繼續月供,繼續為祖國的房地產GDP做貢獻。

  於是,我開始哆嗦著安撫自己,其實,如果不是程天佑時不時地出現,這份工作還是讓我很充實、很快樂的嘛。

  而且,他確實是來這裡工作的,不是來調侃我的,也不是來刺激我的,那些因他而來的鶯鶯燕燕都是假象,假象!你瞧,他今天進門,就連看我一眼都沒看。所以,姜生,姜生,你千萬別想多了。

  並且,拋開喜歡亂講程天佑和我那不著邊際的八卦不談,公司里的大多數姑娘還是很可愛的。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逛淘寶,一起秒殺,一起團購,而且還有一個偶爾可以交心而談的莫春。

  生活仿佛多了很多色彩,生命也仿佛鮮活了起來。

  不必去點數著涼生和未央的婚期,也不再有陸文雋冷漠的「約束」。

  幾日前和北小武、金陵他們一起玩牌的時候,柯小柔還翹著蘭花指說,哎呀,姜生,你最近氣色不錯,面泛桃花啊……你不是有身孕了吧?

  我當時多想把一手紙牌扔他臉上!前半句多受用,後半句太坑爹。

  然而,世間之事,哪能事事完美?

  不如得過且過吧。

  晚上加班的時候,我還在抱著「錢財」糾結不定。這時,保潔阿姨進去程天佑辦公室的休息間打掃,竟收拾出一盒保險套!

  保潔阿姨小心翼翼地走出辦公室,又意氣風發地走進格子間,小步子邁得虎虎生威,還翹著蘭花指捏著那盒「寶貝」,含蓄而又張揚,唯恐大家不能發現。大概,她也被普及過我和程總的辦公室姦情論了。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我像是被「捉姦」在眾人面前一般。

  連莫春都用吃驚的眼光看著我,她推了推我的胳膊,說,怎麼,轉頭就……舊情復燃了?這可是辦公室,對女孩子名聲不好的!

  我苦著一張臉,抬頭看著她,說,我要是跟你說,我去他辦公室里真沒做壞事,我只是幫程大BOSS管理他的開心農場,你相信不?

  莫春很誠懇地搖搖頭,我不信。

  她說,你還不如告訴我,你和程sir穿越到五台山,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呢!


  終於,我忍不住了。

  「摘花門」剛過,他又弄出這新花樣來整我了嗎?!

  我不請自入,衝進辦公室,對程天佑說了四個字,我要辭職!

  是的。

  這些日子,這麼多的事端,我都忍下了,什麼扣工資,什么女朋友,什麼鶯鶯燕燕,什麼亂七八糟!

  可是,今天這件事,士可殺不可辱!

  程天佑依然沒有看我,他低著頭看文件,半晌,嘴角微微一扯,勾出個極美妙的弧度,他說,這事兒,你該跟永安的直接領導說。

  這幾天,他難得跟我說句話,一般都是將文件直接扔給我,對於語言吝嗇至極,不是「嗯」就是「嗯」,最多是「嗯嗯」。偶爾會順手扔給我一杯咖啡,就好像在救濟我。

  我一時語結。

  他說的很對,我該跟永安的人事部遞交辭呈。

  他依然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文件,似是在思索什麼。

  末了,他又扯了扯嘴角,說,怎麼,一時得不到我的關注你就這麼難受?你退還房子,退還花店,來到我公司,又要離開我公司,到現在,你還不承認,你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嗎?哼,你既做了,又何必自恃清高?我可愛的前女友!

  說完,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眸中是極其不屑的冰冷的笑意。

  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可我也知道,辯解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嘆了一口氣,說,你當初用激將法將我留在永安……是什麼意思?

  激將法?程天佑冷笑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說,對你用激將法?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說著,他將手中的筆扔在桌子上,雙手抱在胸前,說,我說過,我們倆沒有任何關係!我會對你用激將法,就為了把你留在永安嗎?你的感覺不要太自我良好了!你不會認為我在永安設立一個辦公室,也是為了接近你,看著你,跟那些言情劇港台片中對前度不舍不棄的深情男主一樣吧?我告訴你,姜生,你錯了,我就只是為了工作!我到這裡來,和你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啊,不,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說到這裡,他冷哼了一下,又說,你做我在永安的秘書,也不是我要求的,是陳總指派的。難道你要我在那麼多人面前拒絕嗎?那樣的話,你是不是更會覺得我有意跟你過不去?

  他說得義正詞嚴,讓我不由得開始自我檢討。

  是啊,他一直都冷眉冷眼,更不曾對我有半分特殊,可能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吧,至於那盒保險套,既然是成年男人,時刻準備著也沒什麼不該……吧?可能,我和程天佑之間,誰都沒有錯——我是不知,錯來了這個公司;他是無奈,因為模特大賽才來此公司安營紮寨。


  唯一的錯,就是往事太痴纏,讓我們總是認錯了彼此的心。

  這時,程天佑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一邊忙工作,一邊按了一下接聽鍵,擴音器里傳來了寧信的聲音,她有些焦慮地說,喂,天佑?

  我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天佑一邊將一份方案扔到我眼前,一邊應了一聲,嗯。

  寧信的聲音不如往日鎮靜,她說,涼生和我妹妹明天要舉行婚禮了!他們倆私下都定好了,就打算逼大家接受事實呢!

  程天佑聞言直接呆住了,他的身體微微僵硬,停住了手中的筆,抬起頭,望著桌邊的手機。這個消息仿佛閃電,撕裂了他眼前的天空。

  寧信的話斷斷續續地從手機中傳來,她說,天佑,你告訴我,程家不知道對不對?我就知道,未央肯定過不了程老先生這一關。可……涼生……那麼冷靜的人,怎麼會連祖父……未央現在在我的會所舉行單身派對,聽說涼生是在嵐會館舉行派對……天佑……天佑……

  程天佑的眼眸緩緩抬起,仿佛從混沌中清醒。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冷笑了一下,眼中是頓悟後的恨,嘴角是明了後的苦。

  他看著我,目光中含著幾乎沒頂的暴怒,他緩緩起身,一步一步向我逼近,字字錐心,他說,我懂了,姜生,我終於懂了!現在,你還要對我裝無辜嗎?!涼生要結婚了,所以,你寂寞了,想起我這個舊情人了!你還敢說,你去小魚山,你來我公司,不是有意的?你還敢說嗎?!城市那麼大,你還敢說這是巧合?!哈哈哈哈!姜生!

  我茫然後退,不知該如何解釋;或者說,我如何解釋,他才肯相信。

  他憤怒的表情讓我覺得恐懼,我生怕他一失手將我從窗戶扔出去。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過我的手腕,眼睛裡不見任何光彩。他冷笑著,卻不說話,強壓著怒火,想要將我拉出辦公室。

  我踉踉蹌蹌地掙扎著,卻掙脫不出他的鉗制。我驚恐地看著他,問,你、你這是要幹什麼?!

  他這才一字一頓地說,去參加涼生的單身派對!

  我拍打著他,竭力掙扎,手腕被他鉗製得生疼,泛起了紅痕,我搖頭,說,不!我不去!

  程天佑冷笑,眼眸泛起了寒光,說,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他一把將我抱起,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眾目睽睽之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忍住了眼淚,卻忍不住頓生的羞恥。在一片譁然中,我一邊罵他一邊討饒。

  他卻冷著臉,把我帶到他的車旁,扔進車裡,然後坐上駕駛座,迅速地發動了汽車。


  汽車飛速地駛向了市區。

  他嘴巴抿起決絕的弧度,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一聲不吭,手緊握著方向盤。汽車駛到嵐會所的時候,我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程天佑下車,飛速地給我打開車門。

  我努力後縮,躲在車廂里,不肯下車。我看著他,滿眼哀求,說,不要這樣!求你了,天佑!

  程天佑的眼睛裡是釋放不掉的晶瑩和冰冷,他握住我的手腕,不肯放開,用報復一樣的口吻,冷笑著說,你當初有為了他殺掉自己無辜的孩子的膽量,今天就該有去接受這個派對的膽量!你不是很愛這個男人嗎?你不是愛他愛到可以為他去死嗎?怎麼,他要結婚了,你卻捨不得祝福他嗎?!

  我拼命後退,哀求甚至威脅他,我說,你就這麼想讓我難堪嗎?我會恨你的!恨?程天佑冷笑道,哈哈,好!我該感激你還肯賜我一點恨,太貴重、太奢侈了!是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狼狽、多難堪!我想看看,我曾視若珍寶的女人,為了一個她自以為值得付出的男人,連孩子、連命都不要了,這個男人能回報給她什麼!

  我躲在車裡,不敢看他悲涼的眼睛。我硬起心腸,說,這是我的決定,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

  程天佑冷笑道,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到底與我有沒有關!

  說完,他一把將我從車廂里撈出來,不顧我的反抗,再次把我抗在肩上,關上車門,快步走進了嵐會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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